直到張導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張小雨才氣得跺了跺腳。
「哥!」她的小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芒果台那些領導太不識貨了,什麼人員慢了!都是藉口!」
「哦?那你聽到什麼了?」江城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我剛纔在門口倒水,正好聽見張導在跟台裡打電話!」張小雨壓低了聲音,學著電話裡的語氣,憤憤不平地說道:「他們說,江城雖然流量足,但是是非也多,以前的黑料雖然壓下去了,但畢竟是個隱患。芒果台特別注重參與者的名聲和正麵形象,所以……所以就把你給pass掉了!」
她越說越氣,小臉漲得通紅:「什麼嘛!這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了,還拿出來說!真是狗眼看人低!我們還不稀罕參加他們那破晚會呢!」
說到最後,她又挺起小胸脯,一臉驕傲地看著江城:「哼!等著吧!等哥你在《蒙麵唱將》裡那個『少婦殺手』的代號揭麵,用實力震驚所有人,到時候,估計他們要排著隊來求著你參加!」
「行了行了,多大點事兒,看把你給氣的。」
江城伸手揉了揉張小雨的腦袋,「不就是個晚會嗎?全國那麼多電視台,總歸會有人邀請我的。再說了,就像你說的,我這不還有隱藏身份冇揭曉麼?到時候有他們後悔的。」
安慰了張小雨兩句,見她臉色稍緩,江城便拉著她的胳膊,朝院子裡喊道:「坤坤!別一個人玩了,打雪仗啊!」
院子裡的蔡緒坤正一個人無聊地堆著雪人,聽到喊聲,立刻興奮地抓起一把雪,朝江城這邊丟了過來。
「來啊!誰怕誰!」
一場混戰瞬間爆發,張小雨也加入了戰局,將剛纔的鬱悶全都化作雪球,狠狠地砸向江城。
江城一邊躲閃,一邊反擊,心裡卻是一片清明。
他明白,芒果台的顧慮並非空穴來風。
當初原主留下的那些黑料,雖然在楊蜜和公司的強力公關下看似被遮蓋了下去,但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
這些東西就像一道道疤痕,平時看不見,可一旦有人想拿這個出來說事兒,你連狡辯的餘地都冇有。
說到底,還是自己現在的根基不夠穩,咖位還不夠大。
如果自己是那種屹立不倒的天王巨星,誰還會在意這點捕風捉影的過去?
那些所謂的「老古董」,也隻會把這些當做巨星風流不羈的趣聞軼事罷了。
這樣想著,院子外傳來了騾車的響動。
張子航開始張羅著去村口接人。
這次村裡特地準備了兩輛騾車,看樣子是連同嘉賓一起接過來了。
蔡緒坤精力十足,丟下雪球,拿起鐵鍬,跟著何老師他們開始在院子裡剷出一條小路。
江城本想趁機溜回屋裡偷個懶,卻被眼尖的黃雷一把抓住。
「哎!江城!別想跑!」
黃雷指了指牆角的另一把鐵鍬,「看我們乾活,你好意思歇著?趕緊的,把院子裡的雪鏟一鏟,待會兒白露她們來了,路滑摔著怎麼辦?」
「啊?剷雪節目組給錢嗎?」江城苦著臉問道。
「不給錢,但是防滑啊!」
黃雷瞪了他一眼,「你也不想自己出門就摔個四腳朝天吧?趕緊工作,乾完了活,好迎接白露她們!」
在黃雷的督促下,江城也跑不了,隻能不情不願地拿起鐵鍬,加入了剷雪大隊。
隨著幾人的加入,直播間也正式開啟,瞬間湧入了大量的觀眾。
【終於開播了!我的電子榨菜又回來了!】
【哇!好大的雪啊!瑞雪兆豐年,好兆頭!一步雪便是一兩銀子!】
【臥槽!樓上的兄弟,你為什麼能發語音?】
【還得是我黃老師啊,治江城還得是他出馬,不然這傢夥能上天!】
【話說這次的嘉賓到底是誰啊?神神秘秘的,好期待!】
院內的積雪十分厚重,又被幾人來回踩踏過,變得又實又滑。
江城他們剷起來很是吃力,不過,賣了會兒力氣後,身上漸漸發熱,倒也不覺得那麼凍了,反而乾得津津有味,額頭甚至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叮鈴鈴——叮鈴鈴——」
清脆的鈴鐺聲由遠及近,在寂靜的雪村裡顯得格外清晰。
站在院門口的江城抬眼望去,從那漫天飛舞的大雪中,隱約看到了騾車的虛影。
他眼睛一亮,立刻扔下鐵鍬,拎起靠在牆邊的雪橇就往外跑。
「黃老師!我去接人!可別把咱們的女嘉賓給摔著了!」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大喊,理由找得冠冕堂皇。
「偷懶就偷懶,藉口還挺多!你小子慢點兒!」
黃雷累得氣喘籲籲,冇好氣地吼了一嗓子,隨即又對蔡緒坤說,「坤坤!跟上江城,搭把手。我跟你何老師在後麵慢慢走。」
拎著雪橇的江城哪裡還管得了這些,一路小跑,腳下跟抹了油似的,從院前那個結了冰的小坡上「唰」地一下滑了下去,身形飄逸,引得直播間一陣驚呼。
剛滑到平地,他就聽到了前麵騾車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孟姐!你看我說的對吧?肯定是這傢夥第一個先出來獻殷勤!」
「江城你慢點兒!地上滑,別摔著了!」
是白露和孟子儀的聲音,張子航導演也在一旁忍不住出聲提醒,這大雪天路滑得很,這傢夥居然還在路上玩起了漂移,簡直是不要命了。
「怎麼樣?白露,你們倆凍不凍?」
江城幾步跑到騾車前,穩穩站定,伸手準備把兩人給扶下來。
「還說呢!你快看我這眼睫毛,都結冰了!」
白露指著自己的眼睛,冇好氣地說道,「臉蛋都凍得冇知覺了!」
「對啊!下雪不冷,化雪冷,關鍵這北風颳在臉上跟刀子似的!」孟子儀也跟著吐槽。
兩女凍得瑟瑟發抖,鼻子尖紅紅的,看起來有些狼狽。
本來接她們的車早就到了村口,但為了等後續的嘉賓一起過來,她們硬是在雪地裡又多等了小半個小時。
「啊!」
孟子儀突然尖叫了一聲,她驚愕地抬起眼眸,看向那個正對自己「行凶」的傢夥。
除了江城還能有誰?
隻見江城不知何時已經捧了一把乾淨的白雪,正用他那溫熱的大手,裹著雪花,輕輕地在自己冰涼的臉頰上揉搓著。
這傢夥……
他怎麼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摸自己的臉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