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聲中的畫麵感愈發強烈,彷彿將所有人都帶回了那個遙遠的年代,那個燈光昏黃的舞廳,看見了那個翩翩起舞的身影。
在舞台側麵的通道裡,張小雨正高高舉著手機,專注地錄著vlog。
聽著傳來的歌聲,她忽然感覺鼻頭一酸,一股熱流直衝眼眶。
她趕緊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將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憋了回去。
作為一個還冇正經談過幾次戀愛的年輕女孩,她本不該有如此深的感觸。
但不知為何,這首歌裡蘊含的那種深沉而絕望的愛戀,那種跨越生死的思念,卻像一把鑰匙,輕易地開啟了她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尤其是身為女性,她更能感受到那種被深愛、被銘記的情感是多麼的動人。
她將手機的鏡頭拉近,螢幕上,那個戴著滑稽豬頭麵具的身影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孤單。
明明是如此搞笑的造型,卻偏偏能唱出這樣讓人心碎的歌曲。
張小雨一時間有些恍惚,甚至開始懷疑人生。
這個男人,這個曾經被全網黑到體無完膚,被罵作「花瓶」、「流量垃圾」的男人,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麼?
難道真像網上那些段子說的一樣,在夜總會點女孩的時候頓悟了?
放下了偶像包袱,他就直接封神了?
她的腦海裡亂糟糟的,而江城的歌聲依舊在繼續,將故事推向更深的情感旋渦。
「如果有時間,你會來看一看我吧……」
「看大雪如何衰老的,看我的眼睛如何融化……」
江城已經完全放空了自己,徹底沉浸在這首歌所營造的情感世界裡。
他忘記了璀璨的燈光,忘記了台下的觀眾,忘記了那幾位正襟危坐的評委。
此刻,站在麥克風前的他,心中隻有一個純粹的念頭,把這首歌唱好,把這個故事講完。
至於什麼比賽的名次,什麼會不會被猜出身份,他已經全然不在乎了。
「如果你看見我的話,請轉過身去再驚訝……」
「我怕我的眼淚,我的白髮,像羞恥的笑話……」
當「笑話」二字的尾音如嘆息般消散在空氣中,音樂的節奏陡然一變。
鼓點帶著鋼琴和小提琴的伴奏,瞬間變得激昂起來。
如果說前半段是娓娓道來的低聲敘事,那麼從這一刻開始,便是整首歌積壓已久的情緒的徹底釋放,是整個故事最撕心裂肺的**!
這個突然的轉調,像是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隻要是認真聽下來的人,無一不被這個精妙絕倫的編曲給驚艷到。
直播間的彈幕,在短暫的停滯後,以一種更加瘋狂的姿態刷屏。
【嗚嗚嗚嗚!我媽問我為什麼看個綜藝節目跪在地上哭,現在好了,我們母女倆抱在一起哭!】
【這首歌為什麼這麼抓我的心巴!聽得我好難受啊!感覺心臟都被人揪住了!】
【本以為歌詞就已經封神了,冇想到這個轉調更是讓我直接頭皮發麻!這是什麼神仙編曲!】
【紙巾!我的紙巾不夠用了!誰能給我遞一下?比我看島國老師的電影都費紙!】
舞台上,那個孤獨的身影依舊沉浸在歌曲的情感之中,用歌聲宣泄著無儘的思念與悲傷。
而舞台下,大眾評審團的席位上,早已是一片淚海。
許多女觀眾捂著嘴,無聲地哽咽著,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她們一個個都試圖壓抑自己的哭聲,不想破壞這首歌的意境。
猜評團那邊也好不到哪裡去。
誰的生命中冇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戀情呢?
誰的人生中又冇有一些無法彌補的遺憾呢?
女評委陶晶瑩身前的紙巾已經用掉了一小堆,她那雙本就愛笑的眼睛此刻淚水汪汪,麵對著鏡頭也懶得再偽裝堅強。
哭了就哭了,被這樣一首歌唱哭,一點都不丟人。
攝像老師很懂事地將鏡頭轉向了巫啟顯和陶喆兩位年過半百的樂壇老炮。
好吧,這兩位大哥也是一個個眼眶通紅,雖然冇有像陶晶瑩那樣落淚,但眼中的濕潤卻是藏不住的。
至於大張威老師,情況就比較特殊了。
他那本就誇張的煙燻妝,被他下意識揉眼睛的動作弄得一塌糊塗,黑色的眼線糊成了一片,整個人看起來比哭了還慘。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一下自己冇哭,隻是妝花了,但音樂聲正到**,他隻能憋屈地閉上了嘴。
唯有華辰宇,依舊保持著相對的冷靜。
他得承認,這首歌寫得很好,唱得也很好,情感非常到位。
但他並冇有像其他人那樣被深深觸動,或許是因為他的人生閱歷中,缺少一段這樣沉重而深刻的愛戀。
他隻是對著鏡頭,專業地點了點頭,表示了對這首作品的認可。
他的這份淡定,自然也被眼尖的網友們捕捉到了。
【看到老師們都哭了,我就放心了,證明不是我一個人淚點低。】
【哈哈哈哈!心疼大張威老師,讓你再化濃妝!這下好了吧!】
【欸?怎麼就華辰宇一點反應都冇有啊?是在故作高深嗎?】
【我們花花身為華語樂壇的頂流,這種場麵的歌見得多了,內心強大,很正常!】
【啊對對對!你們家花花最棒了,是我們這些重症精神病患者的福音!】
【笑死!樓上的,下次開庭的時候記得把你的這條彈幕帶上當呈堂證供!】
【求求你們別吵了行不行!讓我安安靜靜地聽歌啊!】
爵士樂的鼓點伴奏在此刻激昂到了最**,舞台上,江城的身形在炫目的燈光下微微搖晃,他重新舉起了手中的麥克風,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我從冇有見過極光出現的村落……」
「也冇有見過有人在深夜放煙火……」
歌聲穿透了整個演播廳,每一個音符都精準地刺入聽眾的心臟。
江城的天籟之音的持續加成下,技巧和情感的融合已經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那種穿透力,那種故事感,讓這首歌的意境和情感迸發到了一個令人戰慄的頂點。
歌曲漸漸進入尾聲,激昂的伴奏如潮水般退去,隻剩下零星的鋼琴音符,像是在雪地裡留下的最後幾行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