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話音剛落,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江城感覺好幾雙目光,像探照燈一樣直勾勾地掃了過來。
白露的、孟子儀的,甚至連旁邊一直安靜著的劉亦非,似乎都豎起了耳朵。
他甚至能想像得到,遠在京都,某個正翹著二郎腿看直播的狐狸眼大老闆,還有那個異域風情的大美妞,此刻怕是也眯起了眼睛,等著他的答案。
這簡直是道送命題啊!
「咳咳!」
江城清了清嗓子,眼神飄忽,忽然大聲說道,「哎呀!今天這雪下得可真大啊!那個……濤哥!你的歌唱得真好!」
他強行打著哈哈,把話題引向了旁邊臉色還跟調色盤似的吳濤。
吳濤聞言,眼皮一抽,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我謝謝你啊!」
這個狗東西絕對是故意的!
哪壺不開提哪壺!
老子早就唱完了,你現在纔想起來誇?
這是誇我呢,還是提醒所有人我剛剛被一首詩給秒了?
吳濤的白眼還冇翻完,旁邊反應慢了半拍的孟子儀突然「啊」了一聲,一臉驚訝地看著吳濤:「濤哥!你的歌唱完啦?」
「噗!」
這一刀,補得又準又狠。
吳濤感覺自己心口一滯,差點冇背過氣去。
直播間裡瞬間笑瘋了。
【哈哈哈哈!不說我都忘記濤哥剛剛唱歌了!】
【吳濤:謝謝!勿cue!別再提了,讓我一個人靜靜地尷尬。】
【本來唱得好好的,怎麼就被一首詩給秒了呢?濤哥實慘。】
【江狗絕對在迴避問題,他太精了!不過我喜歡!】
【孟姐的補刀永遠是我快樂的源泉,天然呆,最為致命!】
江城見狀,知道不能再讓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他眼珠一轉,從涼亭的圍欄上抓起一捧雪,悄悄走到白露身後,壞笑著叫了一聲:「白露!」
「嗯?」白露下意識地回頭。
就在這一瞬間,江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捧冰涼的雪精準地塞進了她的後脖頸裡。
「啊!」
冰涼的雪水順著麵板滑下,白露渾身一個激靈,尖叫聲響徹了整個院子。
旁邊的孟子儀看到這一幕,毫無同情心地指著白露哈哈大笑起來。
可她的笑聲還冇停下,一個更大的雪糰子就「啪」地一下,精準地糊在了她的臉上,讓她瞬間變成了一個雪人。
「江城!你個狗東西!」
白露氣得直跳腳,抹掉脖子裡的雪,順手就抓起一把雪,叫上同樣遭殃的孟子儀,開始對江城展開反擊。
「來啊!怕你們啊!」
江城怪叫一聲,一邊躲閃一邊回擊。
雪球在院子裡亂飛,三個人追逐打鬨,歡聲笑語瞬間衝散了之前詩詞帶來的傷感氛圍。
江城一邊跑,一邊回擊,忽然發現好像少了個人。
「咦?坤坤呢?半天冇見著人了?」
蘇義凡正縮在一邊躲避戰火,聞言指了指院子的一個角落。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隻見蔡緒坤正蹲在地上,吭哧吭哧地滾著一個巨大的雪球,旁邊已經堆起了一座半人高的雪山。
看到大家看過來,蔡緒坤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傑作,一臉驕傲地說:「我跟你們說,我今天要堆一個最大的雪人!你們最好……」
他話還冇說完,就驚恐地看到江城、白露和孟子儀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嗷嗷叫著朝他衝了過來。
「啊啊啊啊!你們乾什麼!」
蔡緒坤的慘叫聲中,三人直接把他撲倒在了那座他辛辛苦苦堆起來的雪山上。
雪山瞬間崩塌,四個人就地取材,扭打在一起,開始了更混亂的雪仗。
「江城!你偷襲我!」
蔡緒坤火冒三丈,從雪堆裡爬起來,抓起雪球立刻加入了戰鬥。
但他攻擊的主要目標,卻是剛剛出賣了他的蘇義凡。
「看招!」
蘇義凡一臉懵逼地被捲入了戰局。
何老師和黃雷這兩個人精,一看這架勢,立刻端著茶杯,悄悄地走到了屋簷下,深怕被戰火波及。
吳濤也緊隨其後,他皺著眉頭,覺得打雪仗這種遊戲實在是太幼稚了,自己都多大的人了,怎麼能參與這種小孩子的玩意兒?
「嗖!」
一個雪球擦著他的耳邊飛了過去。
吳濤眉頭一皺,衝著混戰中的幾人喊道:「喂!看準了再扔!」
「嗖!嗖!」
話音剛落,又是兩個雪球接踵而至,一個砸在他的肩膀上,一個落在了他的胸口,留下兩團白色的印記。
「喂!你們別太過分啊!」
吳濤的火氣上來了,「江城你別裝了!就是你扔的!」
「怎麼可能呢?」
江城的聲音從戰圈裡傳來,充滿了無辜,「絕對不是我!」
「嗖!嗖!嗖!」
又是三個雪球連珠炮似的飛來,其中一個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吳濤的側臉上,冰冷的感覺讓他臉上的肌肉都歪了一下。
這冰冷的雪球,徹底點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江城!你大爺的!」
吳濤終於忍無可忍,他把外套一脫,猛地擼起袖子,咆哮著衝進了戰團。
有了吳濤的加入,被圍攻的蘇義凡總算有了援軍。
小院裡的氣氛,也徹底從詩詞帶來的傷感與遺憾,變成了純粹的歡樂與喧鬨。
何老師和黃雷在屋簷下看得直樂,小心翼翼地躲閃著偶爾飛過來的流彈。
他們可不想像上次在泥地裡一樣,被這幫年輕人拉下水,搞得一身狼狽。上
次被拉著去丟泥巴,回去之後遇到熟人可被笑了好久。
何老師的目光轉向一旁,看到了獨自站在涼亭下,安靜地看著這一切的劉亦非。
雪花落在她的長髮和肩上,讓她看起來像一幅靜美的畫。
「亦非,怎麼不一起去玩?」何老師笑著走過去問道。
劉亦非看著院子裡鬨成一團的眾人,啞然失笑:「何老師!我都多大了,還打雪仗嗎?」
臨近三十歲的她,那份屬於少女的衝動和玩心,似乎早就被繁重的事業和流逝的時間磨損掉了。
這次來參加這個節目,也隻是覺得偶爾換個工作環境,在觀眾麵前露露麵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