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觀眾已經徹底看傻了,彈幕停滯了幾秒後,瞬間井噴。
【我他媽直呼好傢夥!江城你這張臉是城牆拐角做的嗎?怎麼能這麼厚?!】
【孟姐的作用找到了!就是當一個什麼都不會、嘴還特別刁的漂亮『工具人』!】
【孟子儀:人麻了!我就不該追出來!】
【學到了!學到了!以後出門冇錢吃飯就用這招!前提是得有個像孟姐一樣漂亮的搭檔!】
【社會我江哥,人狠話不多,演技槓槓線上!】
江城看著手裡滿滿噹噹的食材,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可他眼珠一轉,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對著大叔說道:「大叔,我們那兒還有個叫白露的妹妹,人長得瘦,但是特別能吃,估計這一捆掛麵不夠我們幾個人分的。」
大叔一聽,二話不說,又轉身進屋,豪氣地又拿出了一大捆掛麵遞給他。
江城心滿意足地將所有東西放進節目組提供的一個小竹筐裡,孟子儀默默地跟在他身後,感覺自己今天一天的三觀都被震碎了。
她氣也氣過了,現在心裡剩下的,隻有對江城那清奇腦迴路的佩服。
這傢夥,簡直是個天才!
江城拎著一籮筐沉甸甸的食材,腳步卻冇動,一雙眼睛直勾勾地往院內那口正在冒著熱氣的大鐵鍋瞅。
鍋裡正燉著什麼東西,濃鬱的菜香味兒混合著柴火的煙火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咕咕直叫。
江城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身旁的孟子儀,壓低聲音問道:「孟姐!餓嗎?」
孟子儀正沉浸在對江城的敬佩之中,下意識地嗅了嗅空氣中那誘人的香味兒,誠實地點了點頭,小聲回答:「餓!我感覺我能吃下一頭牛!」
她話音剛落,就見江城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瞬間露出了極其誇張的驚恐表情,對著她大呼小叫起來。
「哎呀!孟姐!你怎麼了?你的臉怎麼這麼白?是不是肚子痛?」
他一邊喊,一邊做出要去攙扶孟子儀的動作,同時扯著嗓子對著屋裡的大叔大嬸喊道:「大叔!大嬸!不好了!快出來看看啊!我姐她好像不行了!您家有開水嗎?快!快給我姐喝點兒!」
他這浮誇的演技,配上那焦急的語氣,簡直奧斯卡影帝附體。
正在屋裡忙活的大叔和大嬸聞聲,立刻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
兩人看到孟子儀捂著肚子,臉色確實有些蒼白(餓的)(粉抹多了),立刻信以為真,一左一右地攙扶著她就往屋裡走。
「哎喲!這是怎麼了這是?」
「快快快!進屋坐!老婆子,趕緊去倒杯熱水來!」
孟子儀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暈頭轉向,整個人被半拖半扶地按在了堂屋的板凳上。
大嬸端來一杯熱氣騰騰的開水,一臉關切地遞到她嘴邊,擔憂地問道:「姑娘!你這是咋了?是不是中暑了?」
江城跟在後麵,一臉沉痛地嘆了口氣,給出了「診斷結果」:「應該...應該是餓的!我們從早上到現在,就吃了那麼一小塊桂花糕,她肯定是低血糖犯了!」
被按在板凳上,手裡還捧著熱水的孟子儀,緩緩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男人,漂亮的杏眼裡充滿了迷茫,嘴裡下意識地發出了一個單音節。
「啊?」
孟子儀話冇出口,一杯溫熱的開水就遞到了她的唇邊。
江城滿臉「關切」,不由分說地將水杯往她嘴裡送,硬生生把她後麵想解釋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咕嘟咕嘟!」
孟子儀被嗆得連連咳嗽,眼角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淚花,看起來更像那麼回事了。
江城「苦笑」一聲,臉上是恰到好處的自責與心疼,他轉頭看向一臉擔憂的大叔大嬸,聲音沉痛地說道:「都怪我!是我冇照顧好她!大叔大嬸!你們是不知道,我們孟姐平時在家裡,那都是有專門的營養師配餐的,別說餓肚子了,就連喝口水都有人遞到嘴邊。這次出來錄節目,跟著吃了上頓冇下頓,這不,一下子就扛不住了!」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卻極具迷惑性。
大叔一聽,立刻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他看著孟子儀那張漂亮得不像話的臉蛋和纖細的腰肢,嘆了口氣:「城裡姑娘就是金貴!可不能這麼餓著,把身子餓壞了可咋整!」
大嬸更是母愛氾濫,一把拉住孟子儀的手,心疼地拍著她的手背:「哎喲!我的閨女欸!你看看你這小身板,可千萬不能再餓著了!」
「大嬸您說得太對了!」江城立刻抓住機會,指著孟子儀那盈盈一握的A4腰,痛心疾首地補充道,「您看看!您看看!這都把孩子餓成什麼樣子了!這腰,風一吹就得折了!」
大嬸一聽這話,更是心疼得不行,當即拍板:「不行!必須得吃點好的補補!老婆子我這就去給你們整點肉!家裡剛燉的排骨,香著呢!」
【我宣佈!江城的臉皮厚度已經超越了長城!這演技,奧斯卡不給你頒個小金人,我第一個不服!】
【孟姐:我是誰?我在哪兒?我不是來監督他的嗎?怎麼就成了體弱多病、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了?】
【前麵的,你忘了孟姐還被江狗汙衊成母老虎呢!孟姐實慘,被賣了還得幫著數錢!】
【這波操作我願稱之為頂級PUA!大叔大嬸被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這口纔不去說相聲可惜了!】
【A4腰都出來了,江狗你是真的筍啊!不過!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
很快,一張樸實的八仙桌上,擺上了一大盆熱氣騰騰的排骨燜土豆。
排骨燉得軟爛脫骨,濃鬱的肉香混合著土豆的綿軟,醬色的湯汁浸潤著每一塊食材,光是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大叔大嬸熱情地給兩人盛了滿滿兩大碗米飯,催促他們趕緊吃。
江城自然是不客氣,道了聲謝就拿起筷子,風捲殘雲般地吃了起來,那吃相,香得讓旁邊的大黃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反觀孟子儀,她氣鼓鼓地坐在那兒,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她被坑得太慘了!
從頭到尾,她就說了個「啊?」。
然後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成了個嬌生慣養、餓到低血糖的「病秧子」。
再看關切自己的大叔大嬸。
這讓她怎麼吃得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