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那副「我為你犧牲」的表情,看得白露一愣一愣的,心裡那點懷疑瞬間就被沖淡了不少。
她遲疑地從四號椅子上站起來,看著江城一臉真誠地坐上了自己剛剛捂熱乎的位置。
「這還差不多。」
白露嘀咕了一句,一邊嘟囔著「算你還有點良心」,一邊坐到了二號位上。
可屁股剛一挨著冰涼的椅麵,她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不對勁!
怎麼回事?
自己怎麼又和江城這個狗東西換座位了?
她猛地轉頭,想說點什麼,卻隻看到江城坐在四號位上,衝她比了個「放心」的口型,臉上掛著穩操勝券的笑容。
而另一邊,導演姚譯添那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已經響徹整個體育館。
「大家調整好姿勢,要開始了!」
完了!
又上當了!
白露瞬間麵如死灰,身體坐的板正,隻能接受落水的命運。
「3,2,1,開始!」
「啊!!!」
伴隨著姚譯添的口令,三道身影如同被投石機丟擲的石子,劃出三道完美的拋物線,在空中留下一長串變了調的尖叫。
李辰和鄭凱這兩位老將,已經是第二次體驗高空自由落體了,叫聲中帶著幾分麻木和絕望。
而白露的尖叫聲則最為悽厲,充滿了被背叛的憤怒和對冰冷池水的恐懼。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聲巨大的落水聲,像是三顆深水炸彈,在泳池中炸開巨大的水花。
整個過程中,隻有四號飛椅紋絲不動。
完好無損的江城穩坐釣魚台,甚至還裝模作樣地探著身子,朝著那水花四濺的泳池看下去,煞有介事地縮了縮脖子:「好傢夥!這要是掉下去,我這剛做的髮型不得當場報廢?水花這麼大,不得給我拍暈過去?」
他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德行,讓岸邊觀戰的周申、範程程等人都笑得直不起腰。
「江狗!!!」
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從水下傳來。
白露跟個出水芙蓉似的猛地從水裡鑽出來,漂亮的臉蛋上滿是怒氣,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也顧不上抹一把臉上的水,就跟隻發怒的小母獅一樣,朝著岸邊的江城咆哮。
「白露!冷靜!冷靜!這是個意外!」
江城連忙從椅子上跳下來,一邊擺手一邊後退,臉上掛著無辜的笑容,「我怎麼知道凱哥會這麼設定啊?我以為4號位真的是陷阱,想捨生取義,誰知道……凱哥他冇按套路出牌啊!」
此刻,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哈哈哈哈!白露你可長點心吧!同一個當,你怎麼能上兩次啊?】
【心疼我鹿鹿,剛出水又要下水,江城這個狗東西就知道欺負我們家傻麅子!】
【落湯鹿成就達成(2/3)!江城,我勸你善良!】
【凱哥也是,連續兩次四號位都是安全的,怎麼一點創新精神都冇有?就不能換個位置嗎?】
【辰哥和凱哥也太倒黴了吧,實打實地飛了兩次,慘!】
【江城這運氣加腦子,絕了!他每次都能精準地避開所有陷阱,還能順手把別人坑進去,這遊戲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泳池裡,李辰和鄭凱也相互攙扶著爬上了岸,看著岸上雞飛狗跳的兩人,臉上寫滿了哭笑不得。
他們倆辛辛苦苦玩遊戲,結果全給江城做了嫁衣。
「江城!你給我過來!」
白露上了岸,擰著還在滴水的頭髮,作勢就要去追打江城。
「露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給你道歉!我給你擦頭髮!」江城求生欲極強,一邊躲閃一邊求饒,滑稽的樣子逗得全場大笑。
鬨騰了半天,白力氣也泄得差不多了,白露才喘著氣停下來,惡狠狠地瞪了江城一眼:「這筆帳我記下了,你給我等著!」
旁邊的宋雨綺趕緊拿著乾毛巾跑過來,心疼地說道:「快擦擦,別感冒了。」
白露接過毛巾,卻隻是隨意地擦了擦臉,眼神依舊死死地鎖著江城,擺了擺手道:「冇事,先把這一輪遊戲玩完再說!我今天非要把他弄下水不可!」
她算是看明白了,跟江城這種人玩遊戲,就不能有半點心軟。
導演組很快公佈了第二輪結束後的積分情況。
「第二輪遊戲結束,積分統計:李辰2分,鄭凱2分,江城2分,白露0分。」
聽到自己那刺眼的零分,白露的牙又癢癢了。
「好,現在進行第三輪,由江城進行陷阱佈置!」
終於輪到自己了!
江城摩拳擦掌,一臉興奮地走到了泳池飛椅旁的控製板前。
他冇有像李辰和鄭凱那樣迅速做出決定,而是背著手,像個老乾部視察工作一樣,繞著四張飛椅端量了好一會兒。
他時而摸摸下巴,時而點點頭,嘴裡還唸唸有詞,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終於,他在白板上刷刷點點地寫下了自己設定的陷阱位,然後遞給了導演姚譯添。
姚譯添拿過一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眉頭微皺,抬起頭,用一種帶著詢問和不解的目光投向江城。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確定要這麼玩?
江城看懂了導演的眼神,他攤了攤手,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姚導,規則裡好像冇說不可以吧?既然規則冇禁止,那我自然可以這樣設定了。」
之前的李辰和鄭凱,都遵循了一種不成文的默契,將123號椅子設定為陷阱,留下一個4號位作為安全位。
這既保證了遊戲的刺激性,也給了玩家一絲生還的希望。
可江城這一次,偏不。
他直接把四個位置,全部設定成了陷阱!
一個不留!
姚譯添看著江城那張寫著「我要搞事」的臉,最終隻能無奈地點了點頭,同意了他的設定。
規則的確冇有禁止這種玩法,他隻能說,江城是真的一點活路都不給別人留。
「好!佈置完畢!請第一位,辰哥,進行選擇!」
李辰轉過身,看著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的江城,邁步走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