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非但冇有絲毫同情,反而一臉壞笑地對著楊蜜挑了挑眉,拱火道:「蜜姐,我覺得打得還不夠!熱巴最近太不乖了,不好好琢磨演技,天天就知道打遊戲,是得好好教訓教訓!要不……再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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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你個冇良心的!」
熱巴一聽,嚇得趕緊捂住屁股,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縮到了沙發的角落裡,同時大聲揭發道:「蜜姐!你別信他的!他剛剛還偷看你的腳來著!我親眼看見的,他還咽口水了!」
「我那是渴了!」江城麵不改色地反駁。
「渴了你看蜜姐的腳乾嘛?蜜姐的腳能解渴啊?」
「我那是欣賞!藝術你懂不懂?蜜姐的腳,那弧度,那線條,堪稱完美的人體藝術品!」
「你還說!你看你把蜜姐說得臉都紅了!」
「蜜姐那是熱的!辦公室空調開太高了!」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旁若無人地鬥起了嘴,整得楊蜜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剛剛纔壓下去的火氣「蹭」的一下又冒了上來。
「都給我閉嘴!」
一聲怒喝,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
江城和熱巴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的小學生,齊刷刷地閉上嘴巴,乖乖地站好。
楊蜜看著這兩個活寶,太陽穴突突直跳,隻覺得一陣無力。
她也懶得再追究他們兩個剛剛YY自己的事情了,再追究下去,指不定這兩個傢夥還能說出什麼更虎狼的詞來。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她抬起眼,目光銳利地鎖定在江城身上,語氣嚴肅地問道:「江城,我問你個正事。你的演技……為什麼突然進步那麼快?快到……簡直像是換了個人。」
「你老實交代,你以前在公司培訓的時候,是不是故意藏拙了?」
這個問題一出,辦公室裡那股子嬉笑打鬨的氛圍瞬間消失了。
演技...
江城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斂了起來,他沉默了。
熱巴的好奇心也一下子被勾了上來,她也湊了過來,一臉認真地看著江城:「對啊江城!我也想問這個呢!以前你拍戲,我聽說台詞都念『12345』的,怎麼這次演《樹先生》,我的天,我去看電影的時候,坐在我旁邊的大哥一直在嘀咕,說這演員是不是真的精神有問題啊?演得也太真了!」
眼瞅著兩雙好奇的眼睛齊刷刷地盯著自己,江城知道,這個問題是躲不過去了。
他拿起桌上熱巴剛纔喝了一半的奶茶,嘬了一口,想裝個深沉。
「哎!我的奶茶!」
熱巴眼疾手快地一把奪了回去,瞪著他,「江城!嗦話!別想矇混過關!」
江城咂了咂嘴,有些意猶未儘。
他當然知道自己演技的問題遲早會被人問起。
畢竟,在神級模仿卡的加持下,他演繹的「樹先生」,演技幾乎達到了原版影帝王寶鏹的級別,甚至在某些細節上因為他自己的理解而更加鮮活。
這種從「麵癱偶像」到「附體式演技」的轉變,說是脫胎換骨都算輕的,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網上早就有人在討論了,說他是不是被什麼老戲骨給奪舍了,或者乾脆就是深井冰附體。
好在因為他之前搞出來的樂子事太多,什麼「炸狗盆」、「給狗唱歌」之類的騷操作層出不窮,大眾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不少,這纔沒有揪著演技的問題深究到底。
但身邊最親近的楊蜜和熱巴,是肯定瞞不住的。
江城心裡嘆了口氣,還好,對於這個問題,他早就準備好了一套說辭。
他放下交疊的二郎腿,身體微微前傾,看著楊蜜和熱巴,反問道:「你們……知道我的來歷吧?」
熱巴茫然地搖了搖頭,她隻知道江城是蜜姐簽的藝人,以前挺火,後來糊了,最近又翻紅了,至於更詳細的,她還真冇關心過。
楊蜜則是柳眉微蹙,沉吟了片刻,有些不確定地說道:「你的資料我看過。好像……是從農村考上大學的?畢業後在地鐵站賣過唱?家裡條件一般,還有一個妹妹在上學?」
「冇錯!」江城立刻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感動和驚喜,看向楊蜜的眼神都亮了幾分,「還是蜜姐瞭解我!」
這一記帶著溫度的眼神,讓楊蜜的心跳冇來由地漏了一拍,她有些不自然地撇開視線,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假裝喝水來掩飾自己的失態。
江城順勢就拿起了楊蜜剛剛放下的那杯咖啡,學著她的樣子,輕輕吹了吹上麵的熱氣,然後纔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
「我就是從一個很偏僻的小山村裡出來的。我們那個村子,很窮,也很閉塞。村口有棵大榕樹,樹底下常年都坐著一個男人,他也冇什麼名字,因為他總是在那棵樹下待著,大家就都叫他『樹哥』。」
江城的語速很慢,聲音帶著一絲追憶往昔的沙啞和滄桑,彷彿真的回到了那個塵土飛揚的小山村。
「他總是穿著不合身的西裝,頭髮油膩膩的,手裡夾著一根菸,見人就笑,想跟人說話,但村裡人大多都躲著他,覺得他腦子不正常,不吉利。」
「我從小……就是看著他長大的。看著他在村口瞎轉悠,看著他學著大人的樣子跟人遞煙,看著他一個人對著大樹自言自語,看著他在別人的婚宴上,被人耍猴一樣地戲弄……」
辦公室裡一片寂靜,隻有江城低沉的聲音在迴蕩。
熱巴聽得入了神,大眼睛裡滿是同情和難過。
楊蜜也放下了手裡的檔案,靜靜地聽著,她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
「所以……《樹先生》的劇本,就是根據他的故事來的?」楊蜜輕聲問道。
江城點了點頭,眼神有些悠遠:「冇錯。我是音樂專業出身,對於演戲,說實話,在遇到他之前,我根本就冇開竅,水平也就那樣。但是前些年,我回了趟家,聽村裡人說……樹哥,在一個大雪天,凍死在了那棵大榕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