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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境求生,初窺門徑
房門被風輕輕吹動,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響,房間裡依舊瀰漫著淡淡的草藥與塵土混雜的氣息。
魏毅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活動了一下痠痛的四肢,胸口的傷勢雖被金瘡藥暫時壓製,可每一次呼吸,依舊帶著針紮般的痛感。
他低頭看向自己這具瘦弱的身軀,十**歲的年紀,身形單薄,麵板蒼白,一看便是長期營養不良、缺乏修煉的模樣。與前世那個常年保持體能、思維縝密的機械工程師相比,此刻的身體,簡直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
“煉氣一層,經脈纖細,體內真氣微薄到幾乎難以察覺……”魏毅閉目凝神,按照原主記憶裡魏家基礎功法《引氣訣》的路線,嘗試引導那絲微弱氣流在體內遊走。
可真氣剛一運轉,便在狹窄的經脈處受阻,如同細流撞上巨石,寸步難行。幾番嘗試下來,不僅冇有半點精進,反倒讓胸口的傷勢愈發嚴重,嘴角溢位一絲淡紅的血跡。
魏毅緩緩睜開眼,眼底冇有沮喪,反而多了幾分冷靜的分析。
“《引氣訣》本就是基礎功法,適合經脈寬闊的嫡係子弟修煉,原主體質特殊,用這套功法,無異於緣木求魚。”
他前世鑽研機械構造,最擅長拆解結構、尋找最優路徑,此刻將這份思維用在修煉上,竟是瞬間抓住了關鍵。這具身體的問題不在於不能修煉,而在於功法與體質不匹配,強行修煉隻會損傷經脈,得不償失。
“當務之急,不是急於求成提升修為,而是先養好傷勢,再想辦法改善體質,另尋修煉門路。”
魏毅理清思路,不再強行運轉功法,而是靠著牆壁,閉目梳理原主的所有記憶。從家族瑣事到青陽城的勢力分佈,再到周遭的山川地貌、藥材礦產,一點一滴,儘數在腦海中浮現。
青陽城地處青雲大陸邊緣,三麵環山,一麵臨水,城外的青陽山脈物產豐富,盛產各類低階藥材與普通獸皮,是城中窮苦百姓謀生的去處。原主往日偶爾也會進山采摘草藥,換取些許銀兩補貼生計,隻是因為實力低微,從不敢深入山脈腹地,隻在邊緣地帶徘徊。
“十兩銀子……”魏毅想起何勝波臨走前的威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十兩銀子,對於月例不過百文的旁係廢柴子弟而言,無疑是一筆天文數字。原主若是還在,恐怕隻能被逼得走投無路,可對如今的魏毅來說,卻並非絕路。
他來自現代,擁有這個世界之人不具備的植物學、藥理基礎常識,分辨藥材、甚至簡單提純草藥的能力,遠超這個世界的普通藥農。青陽山脈邊緣的諸多野草雜花,在旁人眼中毫無用處,可在他眼裡,或許便是換取銀兩的希望。
“養傷兩日,便進山采藥。”魏毅暗自打定主意。
當下,他不再多想,盤膝坐好,摒棄雜念,不再刻意引導真氣,隻是緩慢調整呼吸。前世他便懂得科學的呼吸調節法,能最大程度放鬆身體、加速恢複,此刻用在這具身體上,竟意外地契合。
綿長而均勻的呼吸,讓體內那絲微弱真氣緩緩平複,不再躁動衝撞經脈,傷口的痛感也漸漸減輕,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不知過了多久,魏毅沉沉睡去,這是他穿越而來後,法的一推,他腳步輕錯,輕鬆躲開,同時手腕微翻,看似輕描淡寫地一拂。
“哎喲!”
那少年隻覺手腕一麻,身體不受控製地踉蹌幾步,摔了個趔趄,狼狽不堪。
另外兩個少年見狀,頓時怒了:“好你個廢物,居然敢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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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境求生,初窺門徑
兩人一左一右,揮拳朝著魏毅砸來,雖隻是煉氣二層的修為,可在他們看來,對付魏毅這個煉氣一層的廢柴,已然綽綽有餘。
魏毅眉頭微蹙,他此刻傷勢未愈,不願多生事端,可對方步步緊逼,他也絕不會任人欺淩。
不退反進,魏毅身形壓低,避開兩人的拳頭,同時利用近身角度,手肘輕撞,精準擊中兩人的肋下。這是現代格鬥中最簡潔的製敵技巧,不依賴真氣,隻靠巧勁。
“嘭!嘭!”
兩聲悶響,兩個少年同時捂著肋下,疼得齜牙咧嘴,再也冇有了方纔的囂張氣焰。
短短瞬息之間,三個跟班儘數被魏毅製住,他們看著魏毅的眼神,從嘲諷變成了驚恐。
“你……你居然敢打我們?”
魏毅冷冷看向三人,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威壓:“好狗不擋道,再攔著,休怪我不客氣。”
他的語氣平靜,可那眼神中的冷冽,讓三個少年心底發寒。他們實在想不通,一夜之間,那個任人欺淩的廢物,怎麼突然變得如此強勢?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終究冇敢再上前,隻能眼睜睜看著魏毅拎著布袋,走出了偏院。
直到魏毅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三個少年纔回過神來,咬牙切齒道:“等著!我們這就去告訴何少!讓他好好收拾這個廢物!”
魏毅自然不會在意這些跳梁小醜的叫囂。
走出魏家大門,青陽城的街景映入眼簾。青石板鋪就的街道兩旁,商鋪林立,行人往來,吆喝聲此起彼伏,充滿了古樸的煙火氣息。
他冇有停留,徑直朝著城門外的青陽山脈走去。
此刻的他,身無分文,傷勢未愈,還有十兩銀子的債務壓身,唯有靠自己的雙手,在絕境中闖出一條生路。
青陽山脈邊緣,草木蔥蘢,蟲鳴鳥叫不絕於耳。各類雜草叢生,野花遍地,在旁人眼中雜亂無章,可在魏毅的眼裡,每一株植物都有其獨特的性狀與用途。
他放慢腳步,目光掃過路邊的植被,很快便在一處濕潤的土坡旁,發現了幾株葉片呈淡紫色、莖乾纖細的草本植物。
“紫心草,可治外傷,清熱解毒,藥鋪裡三文錢一株。”
魏毅俯身,用柴刀小心地將紫心草連根挖起,清理掉泥土,放進布袋。
繼續前行,他又陸續發現了血藤、青葉蓮等低階藥材,這些都是田氏藥鋪常年收購的品種。原主以往進山,往往隻能認出寥寥幾種,可魏毅卻能憑藉現代植物學知識,精準分辨出數十種可入藥的植物。
不知不覺間,日頭漸盛,魏毅的布袋已然裝了大半。
他估算了一下,這些藥材拿到藥鋪,至少能賣兩百文錢,雖離十兩銀子還差得極遠,卻已是一個不錯的開端。
就在魏毅準備再尋幾株藥材時,一陣微弱的嗚咽聲,從不遠處的灌木叢後傳來。
聲音細碎,像是小動物的哀嚎,又帶著幾分異樣的虛弱。
魏毅眉頭微挑,握緊手中柴刀,緩步朝著灌木叢走去。
撥開茂密的枝葉,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
一隻渾身棕毛、體型如同小狗般的小獸,被困在獵人佈置的獸夾中,左前腿血肉模糊,鮮血染紅了身下的青草,一雙烏黑的圓眼睛,正怯生生地看著魏毅,眼中滿是恐懼與痛苦。
小獸模樣乖巧,看似毫無攻擊力,可魏毅的目光落在它額頭那一抹淡金色的紋路時,瞳孔微微一縮。
這紋路……絕非普通山野野獸所有。
而就在這時,小獸似乎感受到了魏毅冇有惡意,嗚咽聲漸漸減弱,隻是依舊瑟瑟發抖,眼中滿是祈求。
魏毅看著這隻受傷的小獸,又看了看那鏽跡斑斑的獸夾,沉默片刻,緩緩伸出了手。
他本是趕路采藥,無心多管閒事,可不知為何,看著這隻小獸絕望的眼神,竟讓他想起了昨日被欺淩的自己。
同是身處絕境,同是無力反抗。
“罷了。”魏毅輕歎一聲,“今日便救你一次。”
他蹲下身,仔細觀察著獸夾的結構,這是這個世界最普通的捕獵獸夾,依靠彈簧發力,在他眼中,構造簡單至極。
魏毅雙手握住獸夾兩側,憑藉著對機械結構的理解,找準受力點,緩緩發力。
“哢嚓……”
堅硬的獸夾,竟被他一點點掰開。
小獸感受到束縛消失,小心翼翼地抽出受傷的腿,怯生生地看著魏毅,冇有立刻逃走。
魏毅從布袋裡拿出幾株紫心草,用石塊碾碎,敷在小獸的傷口上,又扯下一縷布條,簡單為它包紮。
整個過程,小獸溫順無比,任由魏毅擺弄,烏黑的眼睛裡,漸漸褪去了恐懼,多了幾分依賴。
魏毅做完這一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好了,你走吧,往後小心些,彆再被獸夾困住了。”
說完,他轉身便要繼續采藥。
可剛走幾步,衣角卻被輕輕拉住。
魏毅回頭,隻見那隻小獸叼著他的衣角,蹭了蹭他的褲腿,隨後轉身朝著山林深處跑去,跑幾步便回頭看他一眼,像是在示意他跟上。
魏毅微微一愣。
這小獸,竟是要帶他去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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