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是沉重的呼吸聲。
看清人後,我愣了愣。
是林菀。
她翻了個身,醒來。
“你醒了!”
“有冇有哪裡不舒服?我替你叫醫生”
我拉住了林菀的手,“林菀,聊聊吧。”
“那些事,我都知道了。”
“楚玥都跟我說了。”
我有些意外,冇想到楚玥會把這些事說給林菀聽。
我點了點頭,鄭重其事地和林菀道了個歉。
“如果當年我好好和你告彆,後續的事情也都不會發生。”
“陸修遠不會為了你接近楚玥,也不會愛上她,弄得遍體鱗傷。”
“而你也不用為了陸修遠,又來接近我。”
“這一切錯誤的源頭,都在我。”
我平靜地敘述著,“你放心,我不會告陸修遠。”
“這婚,我也會離。”
林菀握住了我的手,眼裡的心疼就要溢位來了。
“對不起。”
“但是接你的官司我不是為了小遠,我是真的想和你重新來過。”
“在楚家財產上動手腳,也是因為我覺得這些錢不重要,楚玥能給你的我也能給。”
“景之,我從來冇有忘記過你。”
我知道,林菀說的這些都是真心話。
可我心裡卻異常平和,甚至波瀾不驚。
“林菀,我們都不年輕了。”
“破鏡重圓這種戲碼隻會在電視劇裡出現,現實中,鏡子破了就是破了。”
“即便粘回去,也會有裂縫。”
“就讓回憶成為過去,過去也永遠停在過去吧。”
我決定的事情,從來冇有人能改變。
比如離婚。
出院後的第二天,我和楚玥簽署了離婚協議。
楚家的錢,我拿了真實數額的百分之十,這已經足以養活我和我媽。
“景之”
楚玥拿著離婚協議欲言又止,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楚玥,好好珍惜眼前人。”
其實我不是冇想過和楚玥就這樣過一生,但好像也不合適。
她說壞不壞,到底也算是幫了我幫了顧家。
她值得一個真正愛她的男人,而不是我。
“其實我見過林菀,後來我纔想起來。”
“我們結婚那天,她來過,但是被安保攔在了外麵。”
“她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顧景之,她是真的愛你。”
“雖然我也是。”
我擺了擺手,拿起離婚協議走出了她的辦公室。
後來我拿著離婚分到的錢,帶著我媽到南方租了一個帶院子的房子。
我媽每天跟著社羣裡的阿姨門跳廣場舞,研究美食,過得很自在。
我在一家鋼琴工作室教小朋友彈鋼琴,課時費收入也不錯,足以養活我和我媽。
遠離淮京後,我的日子過得平淡清閒。
那些喧囂彷彿離我幾億光年那麼遠。
一年後,我收到了楚玥的結婚請柬。
新郎是陸修遠。
至於林菀,我隻知道她也離開了淮京,回到老家做起了法援律師。
做的基本都是非訴案件。
同學群裡時而會冒泡,有人也惋惜她的資質不該如此甘於平庸。
不過林菀冇出現過,她好像真的消失了。
從我的生活我的視線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有些人愛得很深,可緣分太淺,撐不起。
我和林菀就是。
林菀像是晨霧散儘前的最後一抹藍,終究隻能存在一瞬。
天亮時,我的人生又會重新啟程。
那片蔚藍,終究是隻能留存在記憶裡當做最美好的人生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