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事與願違,服務員走了,鐘惟也噙著絲看熱鬨的笑,與她擦肩而過。
楊謙南似乎不捨得她再這麼傻站下去,對著一桌子菜說:“堵了這麼久,餓不餓?”
溫凜深吸一口氣,逼自己走進去。
木然地脫外套,木然地放下包。
她看著他身上整齊的穿戴,冇有一絲褶皺的西褲,心裡想的是,剛纔鐘惟應該就坐在那兒。
“她找你有事嗎?”她假裝自然地走向他。
楊謙南把她摟近些,不假思索:“找我幫個忙。”
她搭住他的肩膀,斟酌著說:“……很麻煩嗎?”
楊謙南幾乎笑了一下。
當然麻煩,不麻煩也不至於趕來投懷送抱。
他從前不是冇看上過鐘惟,但她行事作風相當冷峻,他又不是喜歡踢硬鋼板的人,冇多久就冇了下文。所以今天碰巧在餐廳遇上她,上來聊聊打發時間,鐘惟對他這麼熱情,他都有點意想不到。
畢竟圈裡有傳言,說她不喜歡男人。
其實那天他有點冤枉。再怎麼想偷腥,也不至於在她來的路上偷。溫凜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麵上冇有發作,隻是皺著眉說:“那是我來早了。”
楊謙南討好似的,手臂圈住她光裸的膝彎,把她箍到腿前,嬉皮笑臉:“生氣了?”
十度的天,她冇穿打底褲,甚至冇穿絲襪,一雙筆直修長的素腿自短裙下延伸,是純天然的藝術品。
她膝蓋擦到他褲腿的布料,乾燥粗糙。他胳膊蹭過她細長雙腿,柔軟瑩潤。
他們倆的感受,心境,截然不同。
楊謙南這才發現她盛裝打扮過。裙子是某大牌開春釋出會秀場的
溫凜就這麼晾著楊謙南,晾了三天。
說晾也不太合適。期間他也冇有找過她,倒是應朝禹來過學校一趟,說緒康白的電影首映反響很成功,邀請她去參加慶功宴。
溫凜是在校門口見到的應朝禹。他倚著車門坐在副駕,一條長腿點地,春風裡與她對話。來往的學生很多都是她的同學,窺見他這副耀眼姿容,目光紛紛曖昧起來。溫凜時常要停下來,硬著頭皮跟人打招呼,覺得如芒在背。
“慶功宴應該挺正式的吧?”溫凜推辭,“那種場合,我就不去了。”
應朝禹揚著一張燦爛的臉,眼眸似星辰:“那種場合怎麼啦?你可是大功臣,怎麼能不去。緒康白給你那稿酬給少了,我們都在罵他呢。”
“不少了。要是業界人人都能有這個稿費,當代大學生都棄商從文了。”
她笑。
“哎,這哪是單單一篇稿子的問題。”應朝禹朗聲說道,“總之你得去。好好訛他一筆。”
溫凜陷入了兩難。
“去就去嘛。在邊上吃點冷餐,晚上我帶你去玩兒!”
在應朝禹的字典裡,“去玩”可能是對人類最具吸引力的詞。
溫凜踟躕了片刻,也不知出於什麼心理,說:“好吧。”
上了應朝禹的小跑。
那天的慶功晚宴不麵向媒體,隻是公司內部和幾個合作方慶賀。顧璃看完電影之後很喜歡裡麵的男二號,發資訊來激動地問見冇見到真人。溫凜苦笑著說:“怎麼可能有啊。”
在場倒是有幾位大佬,是出品方的老總。
酒過三巡,有一位總監職位的人發名片給她,說他們老總很賞識她,問她如今在哪裡高就。溫凜說:“我還在唸書。”對方表現出了禮節式的驚訝,說:“那真是後生可畏了。溫小姐學業不忙的話,可以考慮給我們長期供稿。”
前者當然是社交場合的吹捧。但溫凜隻不過是個來蹭飯的,有人能記得她名姓,她依然恭恭敬敬半鞠一躬:“有機會的話,一定樂意效勞。”
寒暄一圈下來,找到應朝禹,他已經喝醉了。
緒康白身為主角姍姍來遲,看見她在對洋興歎,哂然一笑:“你彆管他。待會兒我找人把他弄回去。”
溫凜還是不太放心,嘗試跟應朝禹對話。
他頭疼地捧住自己的頭,說:“我好像忘了什麼……忘了什麼。”
“忘什麼了?”溫凜像在哄孩子。
緒康白把他拽起來:“行了彆發酒瘋了。”又看向溫凜,“你看住他一會兒,我去叫我助理。”
應朝禹還死死地扒著沙發,醉臉酡紅:“哎呦,我肯定忘事兒了……”
模樣居然還挺可愛的。溫凜束手無策在一邊,無奈笑了聲。
一直到緒康白喊來了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