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時間被偷兩次------------------------------------------“保安……還有呂嘉樹。”門外的聲音頓了頓，帶著哭腔，“他說要幫你把神像搬出來，說那個東西不該藏在地下室。他說你藏得太深了，需要有人幫你挖一挖。”“他讓你來找我的？”“不是，我自己跑來的。他說——”彆小滿的聲音突然壓低了，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見，“他說你的時間還差四十分鐘就要被偷第二次。他說如果我不來叫你，你就會變成另一個人，再也不認識我了。”彆舊辭看了眼手機。，呂嘉樹發來的照片——地下室裡那尊神像，和他七歲時的臉一模一樣。照片的拍攝時間顯示：三分鐘前。，呂嘉樹現在就在聽雨眠的地下室。“舊辭哥，你還在聽嗎？”“在。”他彎腰撿起地上那隻紙鶴，魚皮的觸感冰涼滑膩，比剛出水的黃鰭鯛還冷。“小滿，你現在聽我說。回宿捨去，鎖好門，用我上次給你的那根鐵鏈掛上。誰叫你都彆開——包括我。”“可是——”“包括我。”他重複了一遍，把紙鶴的翅膀折了一下，塞進了口袋。“如果你回到宿舍發現我的電話打不通，就把你書包裡那些紙鶴全部泡進水裡，泡十分鐘再撈出來。然後你就知道了。”“知道什麼？”“知道誰纔是真正活著的。”門外的腳步聲遠去了。彆舊辭聽了幾秒，確認她冇有折返，才轉過身麵對審訊室的門。，鎖芯是老式的彈子鎖。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鐵絲——乾黑市這行必備的技能，他早就在收租和偷查客房的間隙裡練熟了。鐵絲捅進鎖孔，兩秒，彈子到位。。。。日光燈管在頭頂嗡嗡作響，光線被鐵柵欄的陰影切成一條一條的，落在灰白的牆壁上，像是某種監獄的紋身。，經過第二間審訊室的時候，門突然開了。。，和他剛纔在審訊室裡收到的那封一模一樣。信封上同樣蓋著火漆印，同樣是盤著尾巴的魚，同樣嵌著碎貝殼。唯一不同的是，信封是開啟的，裡麵的信紙被抽出來了一半，露出的字跡不是呂三孃的，是列印體。，抽出信紙。。“聽雨眠旅店經營權轉讓補充協議”，甲方是呂三娘，乙方是呂嘉樹。落款日期是三年前的六月十五——彆小滿開始昏睡的那一年。：第一條：本協議為補充協議，原協議（十四年前簽訂）繼續有效。
第二條：乙方（呂嘉樹）有權在任何時候要求甲方（呂三娘）交出旅店地下室的全部物品，包括但不限於石像、鐵箱、骨灰罈。
第三條：若甲方拒絕執行第二條款，則視為甲方違約。違約後，甲方養子彆舊辭的“鑰匙”身份自動失效，由乙方指定的替代者接管。
第三條後麵有一行手寫的備註，筆跡是呂三孃的，歪歪扭扭，像是寫的時候手在發抖：“舊辭，簽這個協議的時候我冇辦法。他們把你當作抵押品。如果你看見這封信，說明我已經不在人世了。彆回來找我，跑。”彆舊辭把信紙翻過來。背麵還有一行字，也是呂三孃的筆跡，但字跡更亂，像是被人拽著手寫了最後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