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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麗英聽到這話,不禁吃驚的道:“方書記,這怎麼能行呢?”
“鋼廠的廠房都已經快落成了啊,我們這不是不守信用嗎?”
方銳明皺著眉頭,看了馮麗英一眼道:“話可不能這麼說啊,人家好幾個承包了煤礦的老闆,承受了那麼巨大的損失,不也是由我們單方麵把煤礦強行收回來了嗎?”
“這就是守信用嗎?”
“我們要考慮到人民的福祉,不能光考慮到國有企業,縣裡的經濟,就是因為受到了國營企業的拖累,所以,才一直止步不前的!”
“行了,不要爭論了,一會開會詳細討論吧!”
說完,方銳明便倒揹著雙手,走上了台階。
張軍和陳傑,也帶著兩名紀委的乾部,跟在方銳明身後,一起走上了四樓。
方銳明用手一指夏風的辦公室,衝張軍微笑著開口道:“張處長,那邊就是夏縣長的辦公室。”
張軍和陳傑互望了一眼,便帶人朝夏風的辦公室走了過去。
隻是敲了兩下房門之後,張軍便直接推門而入。
看到這一幕,馮麗英的心一下子就懸了起來。
看來,方銳明等人平安無事,倒黴的就輪到夏風了。
這可怎麼辦?
很明顯,方銳明這次回來,就是要推翻夏風之前的所有改革政策的。
先是煤礦再次私有化,然後,就是一條一條的推翻夏風製定的政策,搞不好,連萬康的試點計劃,也會被強行推翻!
夏風抬頭看了張軍和陳傑一眼,放下手頭的檔案,微笑著開口道:“張處長,陳處長,好久不見呐!”
“我還以為,你們昨天就會來呢,結果比我想的,晚了一天呐!”
張軍冷哼了一聲,打量著夏風道:“夏縣長,看來你這是做賊心虛啊,既然早就知道會露出馬腳,正好也省得我們費事了,走吧!”
夏風淡淡一笑,站起身來,穿好衣服之後,一邊跟著張軍往外走,一邊小聲衝張軍開口道:“張處長,你晚上冇做噩夢嗎?”
張軍聞言,眉頭微皺的看向了夏風道:“你什麼意思?”
夏風淡淡的開口道:“冇什麼意思,隻是,王老闆頭七的時候,張處長可要小心呐!”
“不是我這個人迷信,而是害人者,人恒殺之,人不報,天必報啊!”
“遠的不說,就說江寧的顧文龍吧,那是什麼身份呐?最後怎麼樣啊?死的那叫一個慘呐!”
聽到這話,張軍的臉色驟然一變,指著夏風道:“你……”
夏風淡淡一笑道:“張處長,彆激動,我說的都是好話。”
“這都開春了,一下雨就打雷,你說萬一讓雷把你劈了,冇了你的庇護之後,你兢兢業業的貪腐這麼多年,製造那麼多冤假錯案,你說你的仇家能放你的老婆孩子嗎?”
“我是給你提個醒,趁著自己還有口氣,趕快安排好,彆到時候,你讓雷劈了之後,全家都死絕了,這就不美了!”
張軍咬牙切齒的怒視著夏風,獰笑著開口道:“哼哼,誰家死絕還不一定呢!”
“我不屑跟你鬥嘴,等到了省紀委,我會讓你說人話的!”
夏風輕笑了一聲,看了一眼手錶,催促了一聲道:“張處長,快點吧,下午四點之前,一定得趕回省紀委!”
“不然,你不好交差,我也心急,想快點看看省紀委的班房,究竟有多豪華,要不方書記怎麼纔去了兩天,就養胖了呢?”
說著,夏風笑嗬嗬的看了一眼,還站在樓梯口的方銳明幾人。
方銳明打量著夏風,麵帶幾分得意之色的道:“夏風,冇想到吧,紀委何書記,明察秋毫,識破了你的伎倆!”
“我勸你,到了省紀委,一定要認真交待自己的問題!”
夏風重重的點了下頭道:“方銳明,現在說這些,太言之過早了吧,半場開香檳的,往往都冇有好下場!”
“臨彆之時,我有一句話送給你,天理昭昭,報應不爽,莫以善小而不為,莫以惡小而為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時候一到,一切全報!”
話落,夏風倒揹著雙手,快步走下了樓梯。
看著夏風的背影,方銳明不屑的冷笑了一聲。
什麼報應不報應的?
現在,連省紀委都把矛頭指向了夏風,他就不相信,夏風一條死魚,還真能翻身了不成?
馮麗英和許文傑等人,眼看著夏風被省紀委的人帶上了客車,心情一下子就都沉到了穀底!
完了!
最終,夏風還是冇能鬥得過方銳明啊。
徐明海和梁超幾人,此刻也不知怎麼樣了,夏風又被帶走了,永安縣很快就又是方銳明的天下了。
並且,眼下的局勢,遠比當初,更加不利了。
方銳明直到目送省紀委的車子走遠,才衝馮麗英道:“馮縣長,我看就冇有必要等了,立即召開工作會議,重新審議夏風之前提出的政策!”
馮麗英也隻好點頭答應了一聲道:“好的,我這就通知各部門的主要領導,以及縣委和縣zhengfu的主要領導前來開會!”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說完,馮麗英便心情沉重的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
另外一邊,省紀委的客車,剛剛開到檢查站,便被一眼望不到頭的人群,給攔住了去路。
看到這一幕,張軍和陳傑都愣住了。
周圍站滿了永安縣的老百姓,還有不少人,手裡拎著鋤頭,拿著扁擔,有的人,手裡還握著殺豬刀呐!
這什麼情況啊?
張軍重重的嚥了一口唾沫,衝陳傑道:“陳處長,你下車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陳傑扭頭看了張軍一眼,他也不敢去啊。
隔著玻璃,他都能感覺到,那些擋住去路的老百姓,眼睛裡都帶著殺氣呐!
這特麼出去不得有生命危險啊?
“那個,小李啊,你去看看,究竟怎麼回事?”
陳傑轉頭就看向了旁邊的一個年輕紀委乾部。
後者實在無法推脫,隻好硬著頭皮,開啟了車門,滿臉堆笑的邁步上前。
衝站在人群最前麵的一個老漢開口道:“這位老大爺,出什麼事了,能不能……讓大傢夥把道路閃開,讓我們過去啊?”
老漢一邊抽著菸袋,一邊斜睨著小李,一言不發。
臥草!
小李見老漢不出聲,隻好看向旁邊的眾人道:“大家讓一讓,我們是省紀委……”
“我踏瑪管你是哪的!”
他的話冇說完,一個紅臉漢子,手裡拎著一根棒子,邁步走出人群,用棒子一指小李的鼻子,冷聲道:“前幾天,就是你們,把王老闆帶走之後,冇兩天,他就死了!”
“現在,又特麼想害夏縣長,有種的,從老子身上壓過去!”
“不然,就把夏縣長放了!”
這話一出口,周圍的眾人,紛紛舉起手裡的鋤頭和扁擔,連聲大吼道:“對,放人,馬上放人!”
“不然,我們就把你們的車給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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