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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個時候,可就不隻是永安縣境內的煤礦會收歸國有了,整個山河省大大小小數千個礦坑,都會被收回來。
身為主管礦山和治安的副省長,穀長青太清楚,這裡麵的利益有多麼恐怖了!
彆看在承包的時候,那些煤老闆都拿出了天量的資金,量是與山河省地下儲藏的煤炭資源比,那就是幾十億分之零點一!
他足足用了三年時間,攪儘了腦汁,才終於在山河省推行了煤礦私有化,要是被夏風這小子一朝就破了他的佈局。
等待著他的,可不隻是黨紀和國法啊,那些煤老闆,能拿出這麼多錢來賄賂他,同樣,也能拿出這麼多錢來弄死他!
他是副省長怎麼了?
難道副省長就不需要出門嗎?
剛巧一輛刹車失靈的大貨車,就把他的車給撞了呢?
穀長青越看,心裡就越發冇底。
可是,身為副省長,他又不能公開反對。
畢竟夏風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有規劃,有計劃的製定了一整套方案。
而且,在檔案上,夏風也特彆註明,資源應該屬於國家,屬於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人!
因此,所產出的收益,就應該造福於這一方百姓!
由國資牽頭、主導資金的使用,又合理合法,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來啊。
隻是,在簽字生效之後,永安縣國資委需要重新建立一個戶頭,並且,這個戶頭,是掛在山河省國資委旗下的。
每一次動用資金,都需要永安縣國資委和山河省國資委的兩級主要領導簽字,並且還要加蓋永安縣常務副縣長辦公室的公章,以及第三方融資主體的同意。
換言之,這是需要四方同意,才能動用賬戶裡的資金。
但是,這四方之中,唯獨冇有永安縣委和永安縣財政局。
這是金融剝離啊!
哪怕於洪學和羅長英想在其中動用點什麼手段,也根本插不上手。
“這小子真特麼難搞啊!”
穀長青眯著眼睛,咬牙切齒。
過了良久,他纔將書麵材料遞給了宮澤,強擠出一絲笑容道:“宮市長,永安縣的經濟建設,一直以來,也是青山市主導和主抓的。”
“如果宮市長這裡冇有什麼問題,我也冇有意見!”
宮澤見穀長青臉都綠了,也很好奇的接過了檔案,仔細看了起來。
一邊看,宮澤一邊連連點頭。
連他都冇想到,夏風對於金融切割也會如此嫻熟啊!
畢竟此前,宮澤也曾出任過地級市農業發展銀行的行長,對金融領域並不陌生。
他當然可以做出這些規避風險的策略來,但夏風可冇有在銀行履職的經曆啊?
看了良久,宮澤也不禁連連頭道:“夏縣長之前在銀行履職過?還是有親朋好友在銀行方麵工作啊?”
夏風聞言,微笑道:“宮市長說的,應該是關於金融切割方麵的內容吧,這是我請了一位在香江國際投行工作的朋友,幫忙製定的政策!”
“不知宮市長以為如何?”
宮澤這才恍然道:“這就難怪了,非常完善呐,尤其是資金使用條件,缺一不可,更是完美的規避了一切潛在的風險!”
“非常好,我覺得,永安縣的情況,已經不能再壞了,既然是這樣,為什麼不試試呢?”
說完,宮澤便將檔案遞迴到了於洪學的手裡,微笑道:“我個人覺得,夏縣長的想法非常可行!”
“並且,用一個鎮做試點,也非常有代表性,萬康鎮的境內,有煤礦,也有耕地,距離縣製所在的中心鎮,不到三十公裡,距離上也很適中!”
“無論修路還是鋪設各種網路,也都有很便利的條件,能節約不開支,隻要試點成功,就可以全縣推廣,甚至,青山市所轄的六縣五區,也都可以進行相應的試點嘛!”
“總而言之,我代表市裡,就一個要求,不管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
宮澤這番態度鮮明的演講一出口,就等於亮明瞭青山市的態度。
雖然縣委書記於洪學是省管乾部,但是,永安縣的財政卻是歸青山市管的。
他哪敢反對宮澤的意見?
隻要青山市在永安縣的財政撥款方麵,卡上一卡,永安縣就得全縣餓肚子啊。
連宮澤都冇有意見,其他縣裡的常委,誰還敢有意見?
無奈之下,於洪學也隻能在檔案的落款處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而後,又把紙筆遞給了縣長羅長英!
羅長英接過檔案,扭頭看向了夏風道:“夏縣長,既然連宮市長都這麼說了,我們可以支援你的方案!”
“但是,你是不是也該立個軍令狀啊?不能光說不練吧?”
夏風淡淡一笑,衝一個綜合科的副科長道:“你去,取一張列印紙來!”
“好的,夏縣長!”
那名副科長快步走出了會議室。
時間不大,他就拿著一張a4列印紙,回到了會議室。
夏風提起筆來,刷刷點點的寫好了一份軍令狀,並且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隨後衝羅長英道:“羅縣長,需要過過目嗎?”
羅長英冷笑著搖了搖頭道:“不必了!”
夏風隨後又一轉身,看向了後排的各局局長道:“大家都可以監督,這是我夏風親手立下的軍令狀,如果在一個月內,不能成功收回煤礦!”
“並且,不能在半年之內,讓萬康鎮的經濟得到改善,我願引咎辭職!”
話落,夏風又轉頭看向了主席台上的穀長青和宮澤等人道:“當然,也請穀省長和宮市長一併監督!”
臥草!
穀長青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這個姓夏的是真踏瑪狂啊!
但是與穀長青形成鮮明反差的,卻是宮澤。
之前夏風與劉家之間的恩怨,他也有所耳聞。
在冇見過夏風之前,他隻是覺得夏風是靠著江南省的“貴人”,才整治了劉海濤和劉海洋。
但現在看來,單是這份魄力,也不是劉海濤和劉海洋可比的。
單從經濟角度來看,宮澤是很支援夏風這套改革計劃的。
彆說讓永安縣富裕起來,就是能在短時間內,讓永安縣有所起色,都是減輕了青山市的財政壓力啊。
直到所有縣裡的常委都簽名通過之後,夏風才微笑著開口道:“好,這份軍令狀,從今天起,開始生效!”
“並且,我還要向穀省長以及於書記請個長假,未來半個月,我可能都無法主持永安縣府的工作了,還請羅縣長多多擔待!”
請假?
於洪學皺了下眉頭道:“夏縣長,你這是……”
他本想說,夏風這是打算請假擺爛了?
但話到了嘴邊,還是收了回去。
夏風淡淡一笑道:“於書記,你這問的就有點多餘了,我總不能變錢出來,去收煤礦吧?”
“一個月的時間,我能拉來投資,就算完成任務,難道不是嗎?”
於洪學輕笑了一聲道:“可以,縣裡的工作,羅縣長和其他幾位縣長,可以幫你分擔,不過,希望夏縣長能言出必行!”
話落,於洪學拍了拍夏風立下的軍令狀,眼中閃過了一抹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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