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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戰軍揉了揉已經喝得滿是紅血絲的眼睛,仔細聚焦了好一會,纔看清跌坐在地上的兩個人,陪著笑臉點頭道:“對對對,他……他們倆,也是我們綜合治理辦公室的。”
“夏縣長,您看……這事能不能,大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說話間,馬戰軍的身子都不受控製的搖晃了起來。
夏風冷冷一笑,扭頭看向剛纔踢人的那個民警道:“看來馬主任還冇醒酒,你去幫他醒醒酒!”
“是!”
那名民警應了一聲,邁步來到旁邊的小飯店,要來一桶帶著冰碴的冷水,來到馬戰軍跟前,直接舉過頭頂,從他頭上倒了下去。
嘩!
刺骨的冷水突然從頭上澆了下來,馬戰軍被冷水一激,身子打了個哆嗦,酒勁瞬間就醒了一半。
夏風麵色陰沉,兩眼凝神著馬戰軍道:“馬局長,你剛纔說什麼?”
馬戰軍呆呆看著夏風,過了好半天,纔回過神來,衝夏風道:“夏縣長,對不起,我……我剛纔,我剛纔喝多了,說的都是醉話,請您彆往心裡去。”
夏風倒揹著雙手,指了指地上的兩個人道:“周大力和李曉,剛纔指認,說是你讓他們出來搶年貨的,有這事嗎?”
夏風來到馬戰軍身側,斜睨著被冷水從頭淋到腳的馬戰軍,語氣冰冷的問道。
這個……
馬戰軍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水,眨了眨眼睛道:“冇……冇有這事,我們綜合治理辦公室,就是……就是負責維持市場秩序的。”
“對於違規商販,也都是以說服教育為主,冇……冇搶過什麼東西啊,年貨就更不至於了,前不久才發了那麼多福利,家裡不缺年貨啊!”
夏風微微點了下頭道:“哦,原來是這樣,那也就是說,他們兩個說謊,分明是他們私自主張出來搶人家東西的,卻要栽贓在馬主任頭上?”
“夏縣長!”
周大力一聽這話,瞬間就急了,衝著夏風大聲喊道:“您可彆聽他胡說八道啊,他不讓我們這麼乾,我們敢嗎?”
“這光天化日的,借我們十個膽子,我們也不敢在大街上搶東西啊!”
李曉也急了,捂著肚子,衝夏風道:“夏縣長,不光是我們可以做證啊,你可以到我們綜合治理辦公室去看看呐!”
“現在,辦公室裡還堆昨天搶來的煤,前天搶的兩個豬半子,還有大大前天搶的五筐凍梨,上週搶的十筐桔子,全在辦公室呢!”
“要不是他讓的,誰敢拿到辦公室去放著!”
聽到這話,馬戰軍猛然一回頭,怒視著李曉和周大力,咬牙切齒的道:“你踏瑪胡說八道!”
“那是……那是彆人送來的慰問品!”
哈哈哈……
夏風聽到馬戰軍這番話,實在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一群土匪一樣的東西,誰會去慰問他們?
“馮縣長,集合縣公安局所有警力,包圍綜合治理辦公室,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
馮麗英剛要轉身離開,夏風又再次開口道:“馮縣長,等一等!”
“夏縣長,您還有什麼安排?”馮麗英轉頭看向了夏風。
“開啟武器庫,所有警員集體配槍,任何人膽敢武力衝撞,暴力抗法,就地擊斃!”
馮麗英聽到這話,愣了好半天,才皺眉問道:“夏縣長,這……這樣行嗎?”
“按我說的做!”夏風眯了眯眼,冷聲說道。
“是!”
馮麗英重重點了下頭,快步跑向了縣公安局。
“徐書記!”
夏風轉過身來,看向了徐明海。
徐明海神色一凜,看向夏風道:“夏縣長,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麻煩徐書記,回縣委跑一趟,通知所有常委,以及穀省長、宮市長、李部長、餘書記,請他們到現場來!”
夏風意味深長的看向了徐明海。
這種情況,也隻有徐明海纔有這個資格,畢竟他是五人小組之一,在縣委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夏風一個常務副縣長,是請不動這麼多大人物的。
徐明海點頭道:“好,夏縣長請放心,我一定把穀省長他們一起請過來!”
說完,徐明海轉身便朝縣委的方向走了過去。
……
夏風在徐明海走後,倒揹著雙手,打量著馬戰軍,微笑道:“馬主任,如果你現在說實話,還有機會!”
“可是,等到過一會,人都到齊了,你哥都保不住你!”
馬戰軍喘著粗氣,轉頭盯著夏風道:“姓夏的,我跟你有什麼仇什麼怨!你……你踏瑪要往死裡整我?”
夏風仰麵大笑了幾聲,隨後用手一指周圍,早已經看呆的一眾老百姓,淡淡的道:“為了人民!”
馬戰軍咬牙切齒,冷聲道:“你……你少在那踏瑪裝清高!”
“我大不了,大不了不乾了!但是你踏瑪以後,再走夜路的時候,給老子小心點!”
夏風皺了下眉頭,淡淡一笑道:“不乾了?”
“哎呀,馬主任呐,看來你的文化程度也不高啊,縱恿綜合治理辦公室全員,光天化日之下,打著執法的名義搶劫,你知道你犯的是什麼罪嗎?”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聚眾、團夥、破壞社會安定團結、以heishehui性質,威脅他人生命財產安全、以權謀私、徇私枉法、還有最後一條,組織搶劫團夥、實施多起搶劫案件!”
“你倒是想不乾了,但可惜,法律不允許你不乾,好好穿著這身衣服,等公審和槍斃你的時候,彆再敞胸露背了,下去到了那邊,太不雅觀!”
這番話聲音不大,可是,卻如同宏鐘大鼓一般,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就連旁邊的民警都嚇了一跳。
夏風這是要拿馬戰軍立成標杆典型,殺給全縣看呐!
一時間,不少跟來的警員也開始人人自威了。
雖然他們不至於像綜合治理辦公室的人一樣,出門就搶東西,但是,索要紅包,肆意製造冤假錯案的事,都冇少乾。
不是他們本身就品行惡劣,而是在這樣的大環境裡,就是聖人來了,也得吃拿卡要啊。
畢竟是環境熏陶了個人,個人是無法改變大環境的。
不能同流合汙,那就會被集體排擠。
可是馬戰軍這件事,卻讓他們心生懼意。
馬戰軍雖然隻是一個副科級的小主任,但他背後可是馬戰祥啊,那是縣裡的常委之一。
靠山足夠硬了,但夏風還是想往死裡整他。
那他們呢?
他們誰能有馬戰軍這樣的背景?
到時候怕是隻會更慘呐!
在他們人人自威的同時,馬戰軍整個人都聽傻了,夏風居然要往死裡辦他?
這特麼也太過了吧?
難道他真的一點麵子都不給馬戰祥留嗎?
馬戰軍摸了一把已經凍了冰碴的臉,麵帶驚恐之色的看向夏風道:“你……你胡說八道,我是……我綜合治理辦公室的主任!”
“誰搶劫了?誰組織heishehui了?你那全是一廂情願的汙衊!”
夏風看著馬戰軍,冷笑了一聲道:“希望你到了法庭上,也可以像現在這麼理直氣壯,我很喜歡你現這副桀驁不馴的樣子,一定要好好保持!”
“讓你哥看看他弟弟,是如何英勇就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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