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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經理還冇回過神來,便被幾名民警強行帶走了。
小海礦業被警方包圍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萬康鎮。
一時之間,其他所有煤礦的經理,都趕在第一時間,給自己背後的靠山打去了電話。
這已經是一個非常明確的訊號了,一定是有人在針對他們。
否則,縣局不會出動這麼多警力,包圍了小海礦業的煤礦。
畢竟在這些人裡,傅小海的後台是最硬的。
他爸還是青山市的組織部副部長呢,連他的煤礦都敢查,彆人又算老幾?
隨著中年經理被帶回縣局審問,當天下午,一個接著一個電話,都打到了於洪學和羅長英的辦公室裡。
隻是,青山市的組織部副部長傅友德並未親自出麵,而是上一任永安縣的老書記,以及青山市稅務局副局長,先後都在電話裡,嚴鄭的表明瞭立場。
要求於洪學必須儘快放人,而且要把整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
於洪學放下電話之後,整張臉都黑了。
夏風這究竟是想乾什麼?
難道他不知道,永安縣現在正是多事之秋嗎?
連環sharen案還冇破,夏風就部署這麼多警力,去騷擾各大煤礦的正常經營。
最關鍵的是,夏風在組織行動之前,連個招呼都冇給他打,這就太過分了。
思來想去,於洪學最終還是拿起電話,給夏風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於書記,您好。”
電話另一頭,很快就傳來了夏風的聲音。
“夏縣長,請你馬上到我的辦公室裡來一趟,有件事,我和得夏縣長仔細商量一下。”
於洪學聲音低沉的說道。
“好的,於書記,我這就過去。”
夏風應了一聲,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時間不大,夏風來到於洪學的辦公室門口,輕輕敲響了房門。
“請進!”
於洪學搭了一個請字說道。
“於書記。”
夏風關好辦公室的房門,來到於洪學的辦公桌前,微笑道:“請問於書記有什麼指示嗎?”
於洪學輕笑了幾聲,指示?
問題是他說了,夏風也得聽他的纔算呐。
“夏縣長,請坐。”
說話間,於洪學用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夏風微笑著坐到了於洪學的對麵。
於洪學又給夏風倒了杯水,而後才語重心長的道:“夏縣長,可能你到我們永安縣的時間不長,所以對縣裡的情況不是很瞭解。”
“萬康鎮的三個礦坑,分彆是由青山市組織部副部長傅友德,永安縣老書記曾廣民,以及青山市稅務局副局長喬紅賓三人的子女承包的。”
“這三個煤礦,查封不得,一方麵,會給市裡的領導,留下很不好的印象,另一方麵,也不利於我們地方的經濟發展呐。”
表麵上,他這是在和夏風介紹永安縣的情況,但實則,卻是在用傅友德、曾廣民、喬紅賓三人,在威脅夏風。
言外之意,你封人家的煤礦之前,都不查查人家的背景嗎?
現在惹出簍子來,冇人會給你擦屁股。
識相的,馬上把人放了,再向幾位老領導認真承認錯誤,不然,後果自負。
夏風自然明白於洪學打的是什麼算盤,卻是一副裝糊塗的樣子道:“於書記,我看不見得吧?”
“我不相信,傅部長、曾書記、喬局長會這麼不通情達理。”
說到這,夏風稍稍停頓了片刻,喝了一口水,才繼續開口道:“我想於書記可能不瞭解事情的經過,所以纔會這麼說的。”
“幾天前,咱們縣統計局的同誌,開始進行一年一度的人口普查工作,於是乎,就下到了萬康鎮的幾個礦山,查一下礦工的暫住證以及身份證。”
“但是,一個姓劉的科長,卻被小海礦業的經理給打傷了,這可是毆打國家乾部啊。”
“我個人認為,身為常務副縣長,我必須得為我們的乾部撐腰,誰敢損家乾部的利益,誰敢傷害乾部的生命安全,我就有必要,和他鬥爭到底!”
臥草!
聽到這話,於洪學的眼睛裡都快噴火了。
你特麼現在想起來乾部的利益了?
賣糧的時候,是踏瑪誰不允許收乾部和乾部家屬糧的?
是踏瑪誰帶想取消乾部福利的?
真特麼是什麼對你有利,你拿起來就當成大旗搖啊!
好人壞人全特麼讓你一個人當了!
弄的彆人裡外不是人!
“夏縣長,我想這件事裡麵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劉科長那裡稍稍安撫一下,畢竟他又冇受什麼傷?隻是被打了一個耳光罷了。”
於洪學眉頭緊鎖,臉色異常難看的說道。
夏風微微搖頭道:“這個……我好像不太方便說出口,如果於書記覺得可以的話,您大可以把他叫過來,讓他撤案嘛。”
“用您的話說,隻是被打了一個耳光,又不是腿斷胳膊折的,有什麼大不了的?無非就是打了縣委和縣zhengfu的臉嘛。”
“我這個人,一向冇臉冇皮,打了就打了,無所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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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洪學重重的一拍桌子,咬牙切齒的瞪著一雙如同銅鈴一樣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夏風看了好半天。
夏風卻是若無其事,一邊喝著茶水,一邊咂了咂呢道:“哎呀,於書記,您這喝的是綠茶啊?”
“這種茶性味微寒,老年人喝了,突然得前列腺增生和前列腺肥大啊,容易引起尿頻、尿急、尿不淨啊。”
“我那有洛書記在我臨離開江南省的時候,送給我的大紅袍,要不我給於書記勻一罐?”
於洪學的嘴角劇烈抽動了幾下,夏風前麵那番話,完全就是在調侃他的。
最後這一句,纔是重點。
言外之意,咱背後是也有人的,大領導咱也熟,彆特麼在那擺官威。
省委書記不比你大?
也給咱送了兩罐茶!
“嗬嗬嗬……”
於洪學臉色陰沉的乾笑了幾聲,衝夏風道:“夏縣長,我很敬佩你為了人民群眾的利益,無懼無畏的氣概。”
“但是,我們也得考慮到縣裡的經濟發展呐?”
“經常像這樣擾亂正常生產,我們縣得什麼時候才能摘掉貧困縣的帽子啊?”
見剛纔那個角度,說不動夏風,於洪學隻好轉換陣地,繞開了傅部長等人,直接轉到了發展經濟這一邊,隨後又衝夏風道:“雖然國家對我們非常照顧,每年都撥下來大量的扶貧款,但是,我們不能一直吃國家的救濟啊。”
“老百姓也要過好日子,而且,老百姓也是有權過上好日子的,我們這些做領導的,更要體恤老百姓的心情,儘量給予幫助,而不是拖後退,亂管事啊。”
夏風聽到這話,微笑著站起身來道:“於書記,您先等我一下,我去下洗手間,很快就回來,這茶,真利尿啊。”
咳咳!
於洪學連咳了數聲,瞪了夏風一眼道:“去吧,快去快回。”
“好的,於書記。”
夏風應了一聲,快步走出了於洪學的辦公室。
前後都不到五分鐘,夏風就拿著一個厚厚的本子,回到了於洪學的辦公室,再次入座之後,翻開手裡的本子,遞給於洪學道:“於書記,我冇上過學,不太認字,麻煩您幫我念念,也給我一次,向您學習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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