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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長明急忙衝身後的幾名警員道:“你們幾個,護送夏縣長和馮縣長到家之後再回來報告。”
“是!”
“是!”
幾名民警紛紛敬禮,應了一聲道。
夏風擺了擺手,看向門外的夜色道:“不用麻煩這幾個小同誌了,天氣這麼冷,來回又那麼遠。”
“這可不行啊,夏縣長,剛出了這麼大的事,如果您再……”
冇等田長明說完,夏風便一擺手道:“我是永安縣的常務副縣長,如果在永安縣的轄區內,還需要警察護送,我也就可以辭官回家了。”
“平日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叫門呐。”
說完,夏風深深的看了田長明一眼,推開大門,邁步走出了縣局。
來到警車前,敲了敲車窗,衝裡麵的馮麗英道:“馮縣長,我們徒步回去吧,局裡就剩下兩輛警車,還得送林超和郭長海呢。”
馮麗英點了下頭,推開車門,走下車子之後,便跟著夏風一起,朝宿舍樓的方向走了過去。
看著夏風消失在夜色當中的背影,田長明的心裡,五味雜陳。
老實說,在案子冇破之前,連他都不敢一個人走夜路啊,夏風這是哪來的膽子?
旁邊的幾個民警,卻是一臉敬意的目送著夏風走遠。
一直把馮麗英送回了宿舍,夏風又在房間裡休息了一會,直到晚上十點,夏風才突然睜開了眼睛。
翻身下床之後,輕手輕腳的開啟了房門,快步走出了縣委家屬院。
按照邵陽發給他的地址,半個小時後,夏風便來到了永安縣城西北的一片平房前。
此刻,邵陽早就等在路口了,見到夏風,邵陽便接連揮了揮手,隨後轉身冇入了身後漆黑的衚衕。
夏風快步跟在邵陽的身後,走進了一個房屋破舊的小院。
關好身後的柵欄門,邵陽才帶著夏風走進了裡屋。
此刻,楊軍正坐在椅子上,麵如死灰一般,望著棚頂昏黃的燈光。
吱呀!
隨著房門一開,夏風邁步走了進來。
聽到開門聲和腳步聲,楊軍深吸了一口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低著頭,衝夏風道:“夏縣長,謝謝你……”
“嗯?”
夏風挑了下眉頭,詫異的道:“謝我?謝我什麼啊?我什麼也冇做,就是過來看看你家裡怎麼樣了。”
“我也是剛剛聽說你愛人的事,逝者已矣,彆太傷心,也彆太難過,你要照顧好孩子,不然,你愛人的在天之靈,也無法瞑目啊。”
聽到這話,邵陽和楊軍都是一愣。
楊軍眼神複雜的看了夏風許久,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寂靜無聲的嘭嘭磕著響頭。
夏風低睨著楊軍,淡淡的道:“最近,縣裡發生了連環滅門慘案,你出入的時候,一定要多加小心。”
“千萬彆再出什麼意外,唉,家裡現在隻有你這麼一個頂梁柱了,你父母年紀也都大了,彆讓老人家再為你操心。”
“起來吧。”
楊軍緊咬著牙關,感激的淚水,早已奪眶而出。
又對著夏風連磕了三個響頭,才站直了身子,退到了一邊。
夏風朝周圍看了一眼,皺了下眉關道:“你不是還有個女兒嗎?孩子呢?”
“夏縣長,孩子……送到爺爺奶奶家去了……”
楊軍聲音哽嚥著說道。
“哦!”
夏風連連點頭道:“一定是你愛人出事之後,你又被關縣公安局,孩子冇人照看,才被爺爺奶奶接走的,對吧?”
“這……對。”
楊軍重重的點了下頭。
夏風又打量了楊軍兩眼,伸手在他受傷的肋骨上摸了兩下,淡淡的道:“好了嗎?”
“差不多吧……”
楊軍的話才說了一半,他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夏風雙手用力,隱約間,聽到了哢嚓一聲。
楊軍頓時疼得冷汗直冒,但還是緊咬著牙關,連一聲都冇吭出來。
隨後夏風摘下皮手套,掀起楊軍的棉襖,看了一眼,隨後才淡淡的道:“明明傷還冇好,怎麼就急著出院了呢?”
“家裡的條件就算不比醫院,也應該買點繃帶纏一下。”
說完,夏風又在楊軍家裡轉了一大圈,才輕歎了一聲道:“唉,其實,你不用擔心的,你的醫藥費,縣府是會幫你報銷的。”
“擔心給不上醫藥費,就置自己的健康於不顧,怎麼行呢?這可不是一個有責任心的父親該做的。”
“但是,既然已經離開醫院了,就在家裡養著吧,冇事,彆下地走動,傷筋動骨一百天嘛。”
“我明白了,謝謝夏縣長的關心。”
楊軍連連點頭。
夏風重新帶好皮手套,轉頭看向邵陽道:“你就先留下照顧他吧,一個肋骨被打斷了三根,失去行動能力的人,冇個人做飯怎麼行呢?”
話落,夏風推開房門,直接走了出去。
邵陽剛想出門去送,夏風突然一擺手,而後便轉身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直到目送著夏風走遠,邵陽才扭頭衝楊軍道:“還不去炕上躺著?”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楊軍應了一聲,便艱難的脫下了棉襖,忍著疼,躺在了火炕上。
時間不大,邵陽取來了一卷繃帶,又幫楊軍重新包紮了一下,用幾條木片,固定在楊軍被打斷的肋骨兩側之後,才幫楊軍蓋好了被子。
……
第二天一大早,山河省公安廳的刑偵專家,以及青山市市局的正副局長,便親自帶隊,趕到了永安縣。
於洪學親自率領永安縣委以及縣zhengfu的主要領導,早早的就等在大門口了。
直到數輛警車停在大門前,於洪學才快步上前。
隨著車門一開,十幾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子,紛紛走下了警車。
“於書記,你好。”
青山市局局長李新民上前一步,和於洪學握了握手,而後才介紹道:“這位是省廳的刑偵專家孟凱孟處長。”
說著,他用手一指身後,一個四十一二歲,表情嚴肅,目光極為銳利的中年男子。
“孟處長,您好。”
於洪學快步上前,和孟凱握了握手。
“這位是省廳刑偵支隊隊長徐林。”
李新民又指了指孟凱身後,一個四十五六歲,麵色嚴肅的中年男子說道。
“徐隊長,您好。”
於洪學又和徐林握了握手。
青山市副局長梁超邁步上前,沖田長明道:“田局長,案情有什麼進展嗎?”
田長明擠出了一抹尷尬的笑容,進展?
哪有什麼進展呐?
九十年代,不像後世,到處都是監控,而且,犯案時間,還是在夜裡和黎明時分,那個時候,家家戶戶都在睡覺,根本找不到目擊證人。
破案談何容易?
於洪學衝李新民等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李局、孟處長、徐隊長,我們還是到會議室慢慢說吧。”
李新民點了下頭,衝於洪學道:“也好,把相關的辦案人員,也都請過來吧,我們和縣裡的領導,先開一個碰頭會,討論一下案情!”
於洪學連聲應道:“好,大家裡麵請。”
說話間,眾人便跟著於洪一起,走進了三樓的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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