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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這麼大的事,夏風還去收個屁的糧?
一夜之間,三戶被滅門,而且還都是縣裡的乾部,這可怎麼向青山市委和山河省委交待啊?
這麼大的事,根本就是紙包不住火。
市裡甚至是省裡,一定會派專案組過來的,到時候,細細查起他們三戶被滅門的原因……
羅長英甚至都不敢想下去了。
事實上,九十年代,類似永安縣這種情況還是很多的,畢竟那個時候,一方麵是法製不健全。
另一方麵,不少乾部都有了官本位的思想,所以,像永安縣這樣的縣,在全國數都不數不過來。
不像後世,一切都提倡微笑服務。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有這種情況存在,但是,想改觀卻很難,隻要不出大亂子,基本上市裡和省裡,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現在,永安縣這是一炮而紅啊!
以這種方式,出現在市領導和省委領導的視線裡,在全國也是絕無僅有了。
因此,無論如何也得把夏風叫回來,絕對不能讓他在市領導和省委領導的麵前胡說八道。
馬戰祥應了一聲,急忙拿起座機電話,就給夏風打了過去。
此刻,夏風已經坐著大貨車,趕到了石龍村邊上的瓦房村。
剛到村委會門口,夏風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你好,我是夏風。”
見是縣委的座機打來的,夏風第一時間,就接起了電話。
“夏縣長,您好,我是縣委辦馬戰祥。”
電話另一頭,很快就傳來了馬戰祥的聲音。
“馬主任,你好,有事嗎?”
夏風推開車門,從大貨車上跳了下去。
“夏縣長,縣裡出大事了,羅縣長指示,無論如何,您必須馬上回來,縣常委班子,等您回來開常委會。”
馬戰祥語氣急切的說道。
“哎呀,這個怕是不行啊,徐總說,要讓我陪著他一起收糧,我真是分身乏術。”
夏風一副非常為難的樣子說道。
“哎呀,夏縣長……”
馬戰祥聽到這話,都快哭了,恨不得給夏風跪下磕一個。
“馬主任,要不這樣吧,今天的常委會我就不出席了,算我棄權,等我收完糧,再回縣裡,向羅縣長和於書記彙報工作的時候,再聆聽指示也不晚。”
夏風淡淡的說道。
馬戰祥隻覺得胸口一陣憋悶,抬頭看向了羅長英道:“羅縣長,夏縣長說什麼也要收完了糧再回來,您看……”
“把電話給我!”
羅長英踏步上前,一把推開馬戰祥,衝電話另一頭的夏風道:“夏縣長,我就不兜彎子了,林立華、林立群、顧……”
冇等他把話說完,一個縣公安局的民警撒腿如飛的跑了進來。
見到田長明便大聲喊道:“田局!郭副局家裡也……”
什麼?
田長明聞言,頓時一陣頭暈眼花,身子搖晃了兩下,噗通一聲就摔倒在地。
“田局……”
周圍的眾人急忙上前,拍打前胸,捶打後背。
羅長英聽著剛纔那名民警的彙報,臉色慘白如紙,冷汗劈裡啪啦的滾落了下來。
“夏縣長,林立華、林立群、顧永林、郭長海……四家被滅門,事態嚴重,請你配合縣委,立即趕回來開會……”
此刻的羅長英,連說話都冇了底氣,聲音虛弱的,好像在交待遺言。
夏風挑了挑眉,沉思了片刻道:“好吧,既然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就立即趕回去。”
“好,一定要快啊。”
羅長英失魂落魄的放下電話,全身的衣服,都被冷汗給浸透了。
出了這麼大的事,已經不是一個公安局長,或者副縣長就能背下黑鍋了。
必須要拿一個縣裡的主要領匯出來,頂上這顆雷。
放眼全縣,隻有他和於洪學有這個資格。
完了!
他的仕途就到此為止了!
甚至連馮麗英也會受到此事的牽連,和他一起被一擼到底。
就在這時,暈過去的田長明,被人搶救了過來。
“田局,您冇事吧?”
眾人又是端茶,又是遞水的,過了好一會,田長明才緩過神來。
他急忙推開兩旁的眾人,哭喪著臉,衝羅長英道:“羅縣長,怎麼辦呐,還上報嗎?”
羅長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抬頭,臉色漲紅的盯著田長明道:“出了這麼大的事,不上報,你踏瑪兜著嗎?”
“馬上給青山市局打電話!”
田長明被訓得愣了好一會,才連連點頭,撒腿如飛的跑回了縣局。
另外一邊,夏風結束通話了電話,看了一眼正和村委會的人談笑風生的徐明傑,猶豫了一下,隨後拉開車門,坐進了大貨車的車廂裡。
“你先下去幫幫忙。”
夏風看了一眼司機,冷聲吩咐道。
“好!”
司機愣了一下,隨後便急忙推開車門,跳下了車廂。
砰!
車門重新關上之後,夏風才撥通了邵陽的電話。
時間不大,電話接通。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我是夏風。”
夏風聲音低沉的說道。
“楊軍在家裡養傷。”
邵陽淡淡的開口道。
“嗯,你最近一週,都和他在一起,一起在家。”
說完,夏風便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後才二次推開車門,跳下車子,來到徐明傑近前道:“明傑哥,縣裡出了點事,我得立即趕回去,就不陪著你收糧了。”
“還是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你明白吧?”
徐明傑點了下頭道:“明白,不收村乾部以及直係親屬家的糧。”
夏風點了下頭,衝李明洋道:“李主任,和縣府辦的兩名小同誌留下,協助徐總,務必把全縣的糧都收完。”
“好的,夏縣長!”
李明洋重重的點了下頭。
夏風這才衝徐明傑道:“找輛車,送我回去。”
徐明傑直接一點手,叫來一個空車的司機,指了指夏風和薑明宇等人道:“你負責把夏縣長和薑秘書送回去。”
司機應了一聲,便載夏風和薑明宇朝縣裡趕了過去。
此刻,整個永安縣委大院裡的氣氛,都異常凝重。
三樓會議室裡,早已經座無虛席,所有人都靜靜的等著。
“於書記,已經六點了,要不明天……”
冇等宣傳部長陳誌東說完,於洪學如刀子一般的眼神,就唰的一下朝他看了過去。
“陳部長,平時大家鬆懈一些,都無所謂,你應該知道縣裡出了多大的事,我知道,你老婆剛生完三胎!”
“可是,你要以工作為重!”
於洪學拍著桌子,冷聲嗬斥道。
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早點下班,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呢?
陳誌東乾笑了兩聲,衝於洪學道:“於書記,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夏縣長今天晚上未必能趕得回來……”
於洪學麵色陰沉,語氣冰冷的開口道:“他今天晚上趕不回來,就等一晚上,他明天趕不回來,就等一白天!”
“我看你們是豬肉半子吃多了,連輕重緩急都不知道了吧!”
“我告訴你們,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和羅縣長受了牽連,你們!”
說著,於洪學用手一指陳誌東和在場的其他常委,冷聲道:“誰也彆想獨善其身!”
此言一出,陳誌東的額頭上,瞬間就滲出了冷汗。
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不隻是羅長英動了真怒,於洪學更是肝火暴漲啊。
他也隻好打消了回家抱孩子的想法,老老實實的陪著眾人一起等。
直到晚上七點,夏風才風塵樸樸的趕了回來。
當他推開會議室的大門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向了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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