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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江遠山走遠的背影,夏風才接起電話道:“明傑哥,有什麼好訊息嗎?”
徐明傑聽到夏風的聲音,這才十分抱歉的道:“夏老弟,實在不好意思,之前答應你一週之內就去收糧的,但是這一幌都過了快十天了。”
“不過,實在是前期的準備工作太多了,一方麵我得好好攏攏賬,另一方麵,還得聯絡車隊,運一下玉米棒,總不能讓老百姓白等了十多天呐。”
夏風聞言,爽朗的笑道:“明傑哥太客氣了,隻要能聽到好訊息,就是再多等幾天也行啊。”
徐明傑一聽這話,立即就明白了夏風的意思,於是開口道:“夏老弟,我已經把賣鐵礦石的利潤也都算進去了。”
“全國十個貧困縣,我也都派人去問過了,平均了一下,按每斤六毛五分錢收。”
“這個價格,你應該滿意了吧?”
“滿意,太滿意了!”
夏風激動的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衝電話另一頭的徐明傑道:“明傑哥真是深明大義啊。”
“我代表全縣八十萬老百姓,嚮明傑哥道謝了。”
“隻是不知道,明傑哥哪天能來收糧啊?快過元旦了,大傢夥都等著用錢呐。”
電話另一頭的徐明傑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衝夏風道:“我現在已經在路上了,不過,貨車比較慢,明天上午十點之前,一定能趕到永安縣。”
夏風連連道謝道:“太好了,太好了!”
“明天中午,我讓廚師多做兩個菜,熱烈歡迎一下明傑哥。”
徐明傑聞言,急忙搖頭道:“彆!千萬彆!”
“最好不要驚動任何人,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啊。”
“咱們還是一切從簡,就當我是一個普通的糧商就行,太張揚了,反而不美了。”
聽到這話,夏風滿意的點了下頭道:“明傑哥成熟了。”
“行,那我明天上午恭候大大駕架,到時候親自陪著你一起去各村屯收糧發柴。”
隨後,夏風又和徐明傑寒暄了一會,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另外一邊的徐明傑,放下電話之後,長出了一口氣。
果然,和徐老爺子想的一樣,夏風的初衷,就是要讓他低調的奉獻呐。
如果按他以前的脾氣,永安縣必須得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的迎接一下才行啊。
但真那麼做了,反而就會有故意邀功之嫌了。
這些話,也是徐老爺子在徐明傑動身之前,親口叮囑他的。
一旦高調起來,他作的一切努力,就都付之東流了。
……
第二天上午,隨著浩浩蕩蕩的車隊,開進了永安縣城,夏風在第一時間,就收到了訊息,急忙帶著薑明宇和李明洋,以及幾名縣府辦的辦事員,迎出了大門外。
雙方見麵之後,熱情的握了握手,但並冇有過多的客套,一行眾人,便分彆坐上了大貨車。
坐進車廂裡,徐明傑才衝夏風道:“夏老弟,這批是先頭車隊,一共一百輛大貨車,後麵陸續還有。”
“一共一千八百噸玉米棒,足夠永安縣全縣燒上一冬天了。”
夏風連連點頭道:“明傑哥考慮問題很細緻啊,我們先從石龍村開始收糧,正好,這些大貨車,卸貨之後,直接就可以裝糧食。”
徐明傑點了下頭,直接讓頭車的司機,調頭直奔石龍村的方向趕了過去。
眼看著秦鋒帶著這麼多大貨車,在縣府門前調頭趕往石龍村,站在縣委辦辦公室視窗的林立華,惡狠狠的啐了一口。
這次,雖然他和林立群平安無事了,可是他兒子和大舅哥已經被送往看守所了。
他上午已經打聽過了,於洪學壓根就冇打算保他兒子和大舅哥郭長海。
十有**,他們兩個,必會被判處極刑啊!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他真恨不得衝上去,吃夏風的肉,喝夏風的血。
隻是可惜,他現在已經完全被邊緣化了,甚至,今天上午想去向於書記彙報工作,都被於洪學以工作太忙,抽不開身為由給拒絕了。
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於洪學這是在向整個縣委辦表明態度,雖然林立華平安過渡了,但是,從現在起,所有人都得和林立華劃清界線!
如此一來,林立群在縣府辦的日子也一定不好過。
搞不好,這一屆換屆的時候,就會把他和林立群打發到下麵的鄉鎮去。
表麵上看,他和林立群都當上了副鎮長或者副鄉長,但實則,卻是把他們趕出了永安縣的中樞。
被外放的,永遠都不是天子近臣呐!
越想,林立華心裡越急,他必須得儘快著手,改變現在的局麵。
思來想去,林立華推門走出了辦公室,把林立群叫到了跟前,對林立群耳語了一番之後,才衝林立群道:“如果能見到羅縣長,就按我說的彙報!”
林立群麵露難色的道:“哥,我怕是……不太好見到羅縣長了啊,今天早上,我想去向羅縣長彙報一下工作,結果……被羅縣長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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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立華聽到這話,心裡瞬間就涼了半截!
完了!
無奈之下,林立華也隻好垂頭喪氣的回到了辦公室,他現在除了等著被外放之外,已經再無他法了。
而另外一邊,於洪學也注意到了縣府門前,浩浩蕩蕩的車隊。
就在夏風等人離開之後,於洪學便將馬戰祥叫進了辦公室。
“羅書記,您叫我?”
馬戰祥關好房門,邁步來到了於洪學近前。
於洪學兩眼微眯,盯著緩緩開走的車隊,衝馬戰祥道:“你馬上派人跟上這個車隊,看看夏風究竟在搞什麼把戲!”
馬戰祥應了一聲,便快步走出了於洪學的辦公室。
很快,縣委大院裡,開出了一輛捷達轎車,一直遠遠的跟著前方的車隊,朝石龍村的方向趕了過去。
下午三點剛過,派出去跟蹤夏風一行的縣委辦的辦事員,便風風火火的趕了回來。
見到馬戰祥之後,直接將聽到看到的一切,如實說了一遍。
馬戰祥聞言,沉思了片刻,心頭不由得一沉!
隨即快步走進了於洪學的辦公室,衝於洪學道:“於書記,打聽清楚了,那些大貨車裡裝的,都是玉米棒!”
“據說是夏風給下麵的村屯的村民取暖用的!”
哦?
於洪學聽到這話,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個姓夏的可真是神通廣大啊,上百輛貨車,這得運來多少玉米棒啊?
要是被他把冬季取暖的問題給解決了,那他這個書記豈不是太冇有存在感了嗎?
“關鍵是,他還把所有的乾部都排除在外了,說什麼想拿到取暖用的玉米棒,就得放棄縣裡的福利,這……這不是搞對立嗎?”
馬戰祥此言一出,於洪學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都不好了。
之前是所有的乾部,享受著特殊待遇,一切都比普通老百姓高出三等不止。
可現在,各村鎮的乾部,也同樣麵臨著取暖問題。
但夏風卻偏偏將各級乾部排除在外了,這就等於變相的考驗於洪學的能力啊!
“這個夏風!”
於洪學嘭的一拳,搗在了桌子上,把桌麵上的茶杯,都震得一陣搖晃。
“這不是最要命的!”
馬戰祥苦著一張臉說道。
“還有什麼?”
於洪學瞪大了眼睛,一臉緊張之色的問道。
“不知道他在哪找來的冤大頭,踏瑪的,六毛五分錢收那群泥腿子的糧,不收各級乾部家裡的糧,臥草他祖宗啊!”
“這事,要是傳開了,咱們的壓力可就太大了!”
馬戰祥說到這,都快哭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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