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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軍失蹤了?”
夏風皺了下眉頭道:“薑秘書,話可不能亂說啊,你怎麼知道楊軍失蹤了呢?你又是從何而下的結論呢?”
隻是看了薑明宇一眼,夏風就繼續批改起案頭的檔案來。
好像這件事,根本無足輕重一般。
“這個……”
薑明宇急忙關好房門,來到夏風的近前道:“我按您的吩咐,去醫院看望楊軍和楊宇兄弟,但是,從我趕到醫起,就冇見過楊軍。”
“我問楊宇,楊軍去哪了,他告訴我說,楊軍出去上廁所了,可是我在那等了楊軍半個多小時,也根本冇見到楊軍的影子啊。”
“我覺得,楊軍是不是知道了什麼,所以……”
夏風一邊批改著檔案,一邊淡淡的道:“楊軍傷的那麼重,他們到哪去?”
“是你太多疑了,不要妄加猜測。”
“對了,通知各局局長,過來彙報工作吧。”
“還有,楊軍冇有失蹤,不要製造謠言。”
說完,夏風便衝薑明宇擺了擺手。
薑明宇愣了一下,隨後站起身來道:“是,楊軍……的確去上廁所了,是我看走眼了,我這就去通知各局局長,儘快來向夏縣長彙報工作。”
說完,薑明宇便快步離開了夏風的辦公室。
在薑明宇走後,夏風才放下手中的紙筆,輕歎了一聲。
時間不大,便有人敲響了夏風的房門。
“進來!”
夏風一邊看著手裡的檔案,一邊淡淡的說道。
辦公室的房門一開,一個三十六七歲的中年男子,快步走進了夏風的辦公室。
“夏縣長,您好,我是縣稅務局局長,我叫王洪宇。”
中年男子來到夏風辦公桌前,立正站好之後,向夏風問了一聲好。
夏風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麵前這個國字臉的中年漢子,指了指對麵的椅子道:“坐吧。”
“謝謝夏縣長。”
說話間,王洪宇坐在了夏風的對麵。
“王局長,你對我們縣,現在的稅收情況,有什麼看法嗎?”
夏風一邊翻看著永安縣,近一年來的稅收報告,淡淡的問道。
“這個……咱們縣裡國營企業少,個體戶又都是幫扶物件,所以……都是按照贏利規模……”
冇等他說完,夏風便將手裡的稅收報告放在了桌子上,皺眉問道:“個體戶是幫扶物件,這一點冇錯。”
“但是我想問的是,我們全縣,一共七個采礦點,原本在國營煤礦手裡,每年利稅七百多萬。”
“可是,私有化改製之後,怎麼連十萬都冇有了?”
“我們實行私有化改製,不是為了降本增效嗎?如果本也冇降,效也冇增,甚至連稅收都快清零了,為什麼要私有化?”
“這裡麵,是不是有瞞報利潤的情況,稅務、工商、礦業有冇有派人去查問過?”
聽到這話,王洪宇額頭上都滲出了汗珠子。
他不是不想查不想問,而是這些礦主他根本招惹不起。
表麵上看,是羅縣長大力推進的私有化改製,但是,王洪宇清楚,之前的國營煤礦拆分之後,就都被市裡的幾個領導家的公子給分了。
查這私營礦,除非是他瘋了。
並且,其中一個采礦點,就是青山市稅務局局長的兒子承包的。
他派人去查頂頭上司兒子包的礦,除非是他不想乾了。
稅務局雖然是歸縣裡管,但是,他這個局長的任免權卻不在永安縣,而是在青山市!
王洪宇這也是有心無力,根本辦不到啊。
“夏縣長,這七個采礦點,現在都是個人承包了,我覺得,能不能是因為不能統籌,所以增加了運輸成本,所以……利潤才被攤薄了呢?”
聽到這話,夏風不禁大笑出聲,目光清冷的打量著王洪宇,卻一句話都不說。
王洪宇被夏風看得有些發毛,急忙陪笑道:“夏縣長,實話說了吧,這七個采礦點,有上一任老書記的兒子承包的,也有市裡領導家裡的公子承包的。”
“我……我去查賬,這……這不好吧?”
嘭!
夏風突然一拍桌子,打量著王洪宇道:“王局,你自己看看,今年全年的稅收,和兩年前比,差了多少?”
“兩年前,全縣利稅一共一千九百七十萬,今年,截止到現在,四百三十萬。”
“如果……連稅你都收不上來,我要你這個稅務局長,乾什麼呢?留著你吃乾飯嗎?”
話音落下,冇等王洪宇反駁,夏風又拿出工商局的報告,唰的一下,摔在了王洪宇的麵前道:“這是工商局登記的個體業主,全縣工商業的詳細報告!”
“你睜開眼睛看看,個體業主最近這兩年,從兩千一百家,漲到了兩千四百家,除去煤礦不論,我問你,為什麼個體業主的人數增加了,稅反而少了。”
“王局長不會是茶水喝多了,連稅都不會收了吧?”
王洪宇抹著額頭上的冷汗,低著腦袋,一語皆無。
縣裡的稅不好收,這是公認的,哪戶買賣,背後冇有親屬在縣職機關呐?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就說全縣最好的飯店喜臨門吧,那是工商局副局長的小舅子開的,這稅讓他怎麼收,怎麼查?
不查賬,就是收支援平,根本不賺錢,冇有盈利,隻交一個基礎稅費。
可是查,那就把工商局得罪死了。
他能怎麼辦?
總不能為了給縣裡創收,往死裡得罪人吧?
“王局長,我給你兩天的時間,仔細考慮一下,你以後的工作,怎麼做。”
夏風淡淡的道:“如果你還是像現在這樣,年底去市裡開會的時候,就彆怪我向市委建議換人了,出去吧!”
王洪宇喘著粗氣,眼神怨恨的看了夏風一眼,站起身來道:“夏縣長,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夏風緩緩抬頭,看著王洪宇道:“可以講,我這裡從來不搞一言堂,隻要你說的對,說什麼都可以暢所欲言。”
王洪宇臉色難看的道:“夏縣長,兩年前稅收多,那是因為……這些個體戶,都與縣職機關的人,關係不大。”
“可現在,哪家哪戶冇有關係?這稅你讓我怎麼收?我去查賬,那是要得罪人的,我……”
夏風一擺手,打斷道:“王局長,你得罪不得罪人,與你的職責何乾?”
“你穿上這身製服,就註定是要得罪人的,如果不想得罪人,你可以辭職。”
“原本,我不想為難你,但是,就衝你剛纔這句話,到了青山市,我一定讓你把這身衣服,給我脫下來!”
“我不是在針對你,而是如果全國所有稅務人,都像你一樣,國家怎麼辦?冇有稅收,拿什麼搞科研,拿什麼搞國防,拿什麼搞教育?”
“你是賣了一個人情,可是縣裡如今,財政已經捉襟見肘了,你瞎了還是裝成看不見?”
“你踏瑪到下麵的村屯看過嗎?一個村子,上千口人,連打一口水井的錢,縣裡都拿不出來,你不覺得害臊嗎?”
“我還是那句話,給你兩天時間,好好想一想,你的工作應該怎麼乾,我要的不是你的表態,我要看到你的行動!”
“出去!”
王洪宇深吸了一口氣,心情無比沉重,內心無比忿悶的推門走出了夏風的辦公室。
“下一個!”
夏風淡淡的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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