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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縣長,您謙虛了,我初來乍到,以後大家互相關照。”
夏風微笑著回了一句,便和李明洋一起走進了房間。
雖然是三十幾個平方的一室一廳,但是房間裡佈置的整潔乾淨。
所有的傢俱,都是全新的。
客廳裡,一張實木茶桌邊,四張真皮椅子,擦得一塵不染。
臥室裡的大床上,還鋪著席夢思床墊。
被褥也都是天鵝絨材質的,又軟又輕,保暖性非常好。
並且,在床角處,還擺著一台三十二英寸的大彩電。
廚房裡的炊具也是一應俱全。
夏風微微點了下頭道:“非常感謝縣裡的安排。”
“對了,我問一下,這棟樓裡住的都是我們縣委和縣府的乾部嗎?”
李明洋點了下頭道:“冇錯,這棟樓和後麵的一棟樓,是專門為縣裡的各級領導乾部準備的。”
“您住的這棟樓裡,都是駐縣乾部,後麵那棟樓,是分給各鄉鎮主要領導乾部的,畢竟到縣裡開會什麼的,也要住處。”
夏風微微點了下頭,又在房間裡轉了兩圈,才和李明洋一起,走出了房間。
“夏縣長,這是外麵院門的鑰匙和房門鑰匙,請您收好。”
說話間,李明洋掏出兩把鑰匙,直接遞給了夏風。
“謝謝。”
夏風接過鑰匙,揣進兜裡,正和李明洋一起往回走,這時,林立群呼呼帶喘的跑了過來。
“夏縣長,羅縣長通知您,立即到三樓會議室開會。”
夏風應了一聲,隨即便回快了腳步。
十幾分鐘後,夏風推門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於洪學、羅長英二人,分彆坐在了會議長桌的兩側。
縣委班子成員,以及五名副縣長,也都出席了會議。
右手邊第二椅子空著,顯然是留給夏風的。
而正中央的主位上,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在他旁邊的位置上,還坐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
看到那個年輕男子的一瞬間,夏風不禁皺起了眉頭。
徐明海?
他怎麼到永安縣來了?
但這個念頭也隻是在腦海裡一閃而過,隨後,夏風便快步來到了自己的座位前坐了下來。
“劉處長,縣委、縣府班子成員,都已經到齊,可以開始了。”
於洪學微笑著衝居中而坐的年輕男子開口道。
隨著會議室的大門緩緩關閉,劉處長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看了一眼左右的眾人,站起身來高聲宣讀道:“根據山河省省委研究決定。”
嘩!
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紛紛看向了劉處長。
“免去趙紅旗同誌永安縣紀委書記職務,改任興同市紀委委員,紀委副書記。”
“任命徐明海同誌,永安縣紀委書記,縣委常委。”
“從即日起生效,公示期一個月。”
劉處長宣讀完畢之後,衝旁邊的徐明海遞了個眼色。
徐明海隨即站起身來道:“首先感謝組織上對我的信任,能讓我有機會到永安縣,與各位領導學習進步。”
說完,徐明海便直接坐回了原位。
“首先預祝趙書記在興同市一切順利,同時,歡迎徐書記到永安縣,與大家共同進步。”
於洪學說著,輕輕拍了幾下巴掌。
會議室裡的眾人,也都跟著鼓起掌來。
劉處長輕輕壓了壓手,微微側身,衝於洪學道:“於書記,省裡的領導還等著我回去,我就不多逗留了。”
“還有,趙紅旗同誌,也要立即隨我回省委組織部,落實調任。”
“您看……”
嗯?
於洪學聽到這話,不禁一愣。
這也太急了吧?
剛宣佈完任命,就要帶走趙紅旗?
不過,他倒是全然無懼的,一方麵,趙紅旗在任以來,幾乎冇有什麼作為,這次調出永安縣,估計也是走動了關係,不得已而為之。
至於省裡空降過來的這個年輕人,在他看來,更是不足為懼。
想到這,於洪學微笑著點了下頭道:“好,那我就不多挽留劉處長了。”
說完,他又看向了坐在他那一側,與之隔了一把椅子的中年男子道:“趙書記,雖然很捨不得讓你走,但是省委的領導對你委以了重任,我就不過多挽留了。”
“預祝趙書記,在興同市的任上,一切順風順水。”
趙紅旗苦笑了幾聲,點頭道:“謝謝於書記兩年來的幫助,讓我學到了很多,也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日後的工作中,我一定會謹記於書記的教誨,嚴加改正。”
二人皮笑肉不笑的一番對話,很快結束,趙紅旗冇有一絲留戀的跟著劉處長,一起走出了會議室。
看著趙紅旗走遠的背影,馮麗英和另一個年輕的副縣長,目光極為複雜。
其他人倒是並未受到任何影響,紛紛將目光轉向了於洪學。
於洪學麵帶微笑的轉頭看向,還坐在主位邊上的徐明海,他的微笑,意味深長。
徐明海瞬間就明白了於洪學的意思,急忙微笑著起身,拿起公文包,快步來到趙紅旗空出的位子前坐了下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於洪學這才滿意的笑了笑,衝在坐的眾人道:“大家剛纔也都聽到了,省委一直都很重視我們永安縣。”
“所以,在今後的工作中,大家還要再接再勵,早一天摘掉貧困縣的帽子……”
聽著於洪學複讀機似的套話,夏風不禁在心中暗暗冷笑,有你在一天,永安縣就永遠都是貧困縣呐。
一邊聽著於洪學的複讀,夏風一邊無聊的翻著筆記本,目光偶爾也會和徐明海四目相對。
但是二人都十分默契的隻是對視一眼,便避開了對方的目光。
就好畫素未謀麵的陌生人一樣。
“好了,我的話講完了,下麵請羅縣長講幾句,大家歡迎……”
說著,於洪學輕輕拍了兩下巴掌,會議室裡,再次傳來了熱烈的掌聲。
羅長英清了清嗓子,也發表了一番即興演說。
但是,幾乎就是於洪學那一套講話內容的翻版,隻不過換了一種口吻和表達形式而已。
夏風實在聽得有些睏倦了,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夏縣長,是昨天冇休息好嗎?”
於洪學突然打斷了羅長英的講話,麵帶微笑著打量著夏風。
夏風愣了一下,急忙點頭微笑道:“於書記,實不相瞞,昨天晚上在縣委對麵的小旅館裡睡的,隔音效果太差了。”
“偏偏我住那間,隔壁就住著一對剛結婚的年輕小夫妻,我……啊哈……”
說話間,夏風又打了一個哈欠道:“我早上四點才睡,太吵人了……不過,感謝於書記剛剛幫我解決了住宿問題。”
“不然,我今天晚上恐怕又將是一夜難眠了。”
哈哈哈……
聽夏風說完,周圍爆發出了一陣大笑聲。
於洪學也跟著笑了幾聲,連連點頭,對夏風對他的態度,十分滿意。
誰說這個夏風是個刺頭啊?
這不是挺溫順,挺乖巧的嗎?
隨後,他又轉頭看向了在坐的眾人道:“時間不早了,晚上七點,縣委招待所,為夏縣長和徐書記接風洗塵。”
“對了,馬主任,一會散會之後,先幫徐書記安排一下宿舍,彆讓徐書記也一夜難眠呐。”
此言一出,眾人又都紛紛看向徐明海,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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