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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夏風麵帶怒色,杜誌鵬急忙應道:“夏縣長,我這就去給周局打電話,讓他親自來向您彙報案情。”
說完,杜誌鵬便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時間不大,一個穿著一身警服,年約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便來到夏風的辦公室門前,站住了身形。
“咚……咚咚!”
隨著一重兩輕的敲門聲傳來,夏風放下了手裡的檔案,衝門口道:“進來。”
“夏縣長,您好。”
中年男子邁步來到夏風的辦公桌前,先是敬了一個警務禮,而後快步上前,和夏風握了一下手,自我介紹道:“夏縣長,我是咱們縣公安局局長,我叫周洪濤。”
夏風微笑著點了下頭,指了指對麵的椅子道:“周局,請坐。”
“謝謝夏縣長。”
周洪濤來到夏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把腰挺得溜直,目不斜視的道:“夏縣長,昨天晚上發生的這起惡性傷人事件,我也是今天早上剛剛得知。”
“這裡是刑警隊的問話口供,請您過目。”
夏風拿起筆錄,翻看了起來。
裡麵有林超和蔣春梅的口供,也有王兵和陳磊等一眾目擊證人的證詞。
單看這份證詞,楊宇和楊軍兄弟倆,簡直就是窮凶極惡的惡霸,當街打人,持刀威脅圍觀群眾,揚言強姦蔣春梅……
“報案人的口述呢?”
夏風放下筆錄,衝周洪濤說道。
“報案人害怕被他們兄弟倆報複,所以,堅持不肯錄筆錄,畢竟人家隻是個小本生意人,萬一被人報複,劃不來啊。”
周洪濤一臉討好之色的說道。
夏風微微點了下頭,衝周洪濤道:“周局長,事關縣府辦的聲譽,羅縣長還在調研,不在縣裡。”
“我又是剛剛到任,很多事情,還不是很熟悉,不便插手此事,但是,關乎縣府在人民群眾中的形象,就冇有小事,你能對本案負責嗎?”
夏風說著,抖了抖手裡的筆錄,麵情嚴肅的說道。
“能!”
周洪濤一臉正色的說道:“這件案子,我可以負責,而且,楊宇和楊軍兄弟倆,惡名昭彰已經不是一兩天了。”
“連林主任的侄子都敢打,這也太無法無天了!”
“是時候該整治一下這股歪風邪氣了!”
夏風微微點頭,拿出一張列印紙道:“周局,請你寫一份宣告給我,並且簽上你的名字,還有,讓這份筆錄上的所有證人,都在落款,把名字簽上。”
“你不要誤會,畢竟我剛到縣裡,於書記和羅縣長就不在縣裡,等於書記和羅縣長回來,我總得對於書記羅縣長有個交待。”
周洪濤猶豫了一下,隻好提起筆來,刷刷點點的寫了一份責任認證書,隨後在落款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林主任!”
夏風扭頭看向了還在磨洋工的林立群。
“夏縣長!”
林立群滿臉堆笑的邁步上前。
“你拿著這份責任認證書,讓目擊證人,以及受害人,簽好名字,再拿回來給我。”
夏風將責任認證書遞給了林立群。
“夏縣長,有……有這個必要嗎?”
林立群躬著身子,滿臉都是討好之色的笑容道。
夏風淡淡的開口道:“我不知道咱們縣裡平時是怎麼辦公的,但是,我在江寧養成習慣了,檔案化辦公,事事落實責任。”
“有了簽字,就有了責任主體,不至於到時,推諉責任。”
林立群連連點頭道:“夏縣長,雖然隻和您稍有接觸,就讓我學習到了先進的管理理念,感謝夏縣長給了我一次跟著您的腳步,學習進步的機會。”
“以後,資訊科和財務科,也應該按照夏縣長的先進管理理念進行管理。”
拍了一通馬屁之後,林立群便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林立群走後,夏風親自起身,給周洪濤倒了杯水,微笑道:“周局,喝水。”
周洪濤頓時受寵若驚,急忙起身,雙手接過水杯道:“謝謝夏縣長。”
給下屬倒水,是表示對下屬的認可,但問題是,自己這才第一次見夏風啊?
新來的常務副縣長這葫蘆裡賣的究竟是什麼藥啊?
再說,常務副縣長,通常都是不管治安和司法的,縣裡專門有負責這個領域的副縣長。
就是夏風要瞭解縣裡的治安情況,也應該是向副縣長瞭解啊,不至於找上他吧?
再次入座之後,周洪濤的心裡,開始盤算了起來。
夏風微笑道:“周局,我初來乍到,雖然我是主管經濟領域的,但是,良好的治安,才能為經濟發展保駕護航啊。”
“國家三令五申,要依法治國,為的就是更好的發展經濟,造福於民。”
“我們縣,雖然經濟發展一直頗受阻力,但是,也要嚴抓治安,杜絕此類事件再次發生,周局肩上的擔子很重啊。”
周洪濤眨了眨眼睛,思來想去,也冇弄明白,夏風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話說得,官腔著官話,說得雲裡霧裡的。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聽著好像是夏風對他有著殷切的期盼,可細細一品,滋味又不太對。
怎麼聽,都不像是誇人的意思,但又不像是責備。
這從大地方來的人,說話就是拐彎抹角啊!
周洪濤本身又是個粗人,徹底被夏風這番話給拍懵了。
就在這時,林立群拿著幾人簽好字的檔案,雙手捧著,遞到了夏風的麵前道:“夏縣長,請您過目。”
夏風接過檔案,掃了一眼,眉頭微皺的道:“林主任,他們幾個都是哪個科的,乾什麼的?”
這……
林立群瞬間明白了過來,接過夏風手中的檔案,訕訕一笑道:“夏縣長,對不起,我這就讓他們重新簽。”
說完,他急匆匆的又跑了出去。
夏風看都冇看林立群一眼,而是衝周洪濤道:“通過卷宗和審問筆錄,這個楊軍惡名昭彰,縣局為什麼遲遲不處理他啊?”
這個……
周洪濤一時間也有些犯難了。
楊軍真冇有什麼惡名,雖然他的確很能打架,但多半都是見義勇為。
在派出所裡也冇有什麼案底。
就是現編,他也編不出來。
再者,真編出來,那他就責任重大了,這麼一個慣犯,縣局不聞不問不抓人又是幾個意思?
一時間,周洪濤的額頭上也滲出了冷汗。
直到這一刻,他才品出夏風剛纔那番話的滋味。
根本不是對他有期盼,更不是在誇他,而是在質問他,怎麼搞治安。
說他肩上的擔子很重,實則是告訴他,任重道遠,你工作乾的不行。
得擔起責任!
踏瑪的,城裡人說話都帶鉤啊。
“這個……夏縣長,是我工作疏忽……”
周洪濤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成了苦瓜臉,誠惶誠恐的說道。
“周局!”
夏風站起身來,拍了一下週洪濤的肩膀,理著他警服的衣領,淡淡的開口道:“人民警察,要擔起道義啊。”
“警盾,維護的是公理,是正義,是人民群眾,切身利益的最後底線,法律的尊嚴,神聖不可侵犯。”
“凡是站在人民對立麵的,終將會成為曆史長河中的一粒塵埃,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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