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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劉國新和劉國賓都被劉老爺子給罵懵了。
他們實在不明白,劉老爺子為什麼突然動怒了。
夏風被國安調查,這不是好事嗎?
等於是有人在無形當中,幫著劉家報了大仇啊。
老爺子為什麼反而勃然大怒了呢?
“爸……您這是……”
劉國新頗感不解的打量著老爺子問道。
劉老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打量著劉國新和劉國賓,過了良久,才沉沉的歎了口氣道:“說你們是政治幼稚,都是抬舉你們了!”
“夏風此人,的確可惡!”
“但是,連我也不得不承認,他是有一顆赤膽忠心的。”
“如果這樣的人,最終都落得一個間諜的罪名,被處以極刑,那不是他一個人的悲哀,是我們所有人的恥辱。”
“一個富有活力和生命力的組織,是不能界線模糊的,要時刻刀刃向內,不斷完善自我,這是鬥爭的基礎。”
“但同時,也是團結的基礎!”
“刀刃向內,不意味著肆意汙衊。”
“刀刃向內,更不代表,可以用莫須有的罪名,迫害任何人!”
“今天,他們可以用這樣的罪名迫害夏風,明天,就能用同樣的手段,迫害國民,迫害國棟!”
“他是不是間諜,你們難道不清楚嗎?”
“尊重對手,是對自己的尊重,鬥爭可以輸,但是人品不能輸。”
“這是底線,也是絕不允許任何人踐踏的紅線!”
劉國新和劉國賓被劉老罵得一語皆無,紛紛低下頭去,不再言語了。
劉老沉沉的歎了口氣道:“你們的心裡,不能隻有仇恨,那會毀了你們的。”
“海濤的事,我也很心痛,但是,他的確犯下了不赦之罪啊。”
“如果到了現在,你們還不知反省,我真的不敢想象,在我百年之後,這個家……會是什麼樣啊。”
“你們早已經為人父母,曾經也是主政一方的領導啊,你們要明白,鬥爭中取得勝利,那是比的政見和鬥爭的手段。”
“隻有善於鬥爭的人,領導我們這個國家和民族,我們才能在世界之林,立於不敗之地,這是鬥爭的真正核心!”
“而不是不擇手段的迫害自己人。”
劉老麵帶幾分疲憊之色的坐回到了逍遙椅上,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道:“你們坐吧。”
“爸……我們知道錯了。”劉國賓和劉國新二人,紛紛坐在了石桌前。
劉老苦笑著搖了搖頭道:“你們並不是真的知道錯了,其實你們心裡還是很不服氣的。但是,有一件事,是你們無法否認的。”
聽到這話,劉國新和劉國賓紛紛抬起頭來,看向了劉老。
正如劉老所說,他們打心眼裡不服。
但是,又不敢駁斥劉老。
劉老看了一眼兄弟二人,喝了口茶水,淡淡的道:“你們知道,夏風這次幫助山河省國資委,討回了兩年前被騙的資金嗎?”
“兩大鋼廠啊,虧空了那麼多,對於地方上的發展是很拖後腿的,夏風藉助與力拓集團的紛爭,幫助山河省討回這筆損失,也是在變相的幫助了國民呐。”
“人家可以為了大義,不計個人得失,就說明人家心胸坦蕩,不然,坐視不理,這些錢什麼時候才能討回來?對國民又有多大的政治影響,你們想過嗎?”
這個……
劉國新和劉國賓聽到這話,也都紛紛慚愧的低下頭去。
“人家是在維護民族大義,你們卻要落井下石,所以說……我很擔心呐。”
劉老緩緩閉上了雙眼,沉聲道:“有些時候,要拋棄個人利益,甚至是個人恩怨,有些時候,要全力一搏,擊倒對手。”
“究竟是全力一搏,還是不拋棄個人恩怨,是要審時度勢的。”
“不是一味的敵對,一味的抹黑,明白嗎?”
劉國新沉思了良久,點頭道:“爸,我明白了,我們維護的不是夏風,而是政治規矩,我們幫助的不是夏風,而是政治底線。”
“嗯!”
劉老微微點了下頭,擺手道:“明白了,就該知道怎麼做,去吧。”
劉國新和劉國賓紛紛起身,走出了院門。
“我去向部隊的老領導反映一下問題。”
劉國賓扯了扯身上的西裝,邁步坐進了車裡。
劉國新也坐上車子,直奔自己的原單位趕了過去。
……
另外一邊,還在連港市療養散心的高玉良,也在當天下午接到了同樣的訊息。
放下電話,高玉良緩緩起身,在窗前站了良久,隨後才長歎了一聲,走出了房間,沖服務員道:“麻煩你給我訂一張去京城的機票,越快越好。”
就在這時,一個年近三十,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年輕男子,從隔壁的房間裡出來,剛好聽到了高玉良的這番話。
年輕男子快步上前道:“爸,您要進京?”
高玉良聽到身後的說話聲,緩緩轉身,見是自己的兒子高誌遠,微微點了下頭道:“嗯,有些事,需要向老領導彙報一下。”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高誌遠微笑著看向高玉良道:“爸,不會是因為夏風被國安帶走的事吧?”
高玉良沉思了片刻道:“算是,也不完全是。”
高誌遠想了想,衝高玉良道:“我能跟您一起進京嗎?”
高誌遠現在已經是山河省臨山市的組織部副部長了,卻從未和高玉良一起見過老領導呢。
如果能藉機見上一麵,或許對自己日後也是大有幫助的。
高玉良微微搖頭道:“不合適。”
“何況,以我現在的身份帶你去見老領導,對你不會有任何益處,以後再找機會吧。”
畢竟高玉良是犯過大錯的人,現在帶著兒子過去,非但不會給高誌遠帶來什麼幫助,反而,會給高誌遠帶來不小的麻煩。
並不是見到了領導,就一定會被領導記住,並且,被記住,也要分時間,分場合,在這合時宜的時候,被領導記住,往往會事得其反。
“爸,您這是準備給夏風致命一擊?”
高誌遠想了想,若有所思的說道。
高玉良微笑著搖頭道:“如果你這麼想,那你就太小看你爸了。”
“心胸要開闊一些,夏風如果是個間諜,那我又成了什麼人?豈不是連一個間諜都比我忠誠?”
“這個時候,要高風亮節,力保此人,才能挽回在領導麵前的形象,而且我敢斷言,不隻我一個人會這麼做。”
“所以,順從大勢,才能借勢得勢。”
高誌遠微微點了下頭,借勢,得勢,這的確是關鍵。
很多人正是因為冇有理想如何借勢,因而才無法得勢。
高玉良此舉,一定會給老領導留下深刻印象,雖然在有生之年,高玉良已經不可能再重回巔峰了,但是,卻可以為高誌遠鋪路。
這也是高玉良直到現在,仍然冇有徹底放棄的重要原因。
“爸,一會我送您去機場。”
高誌遠麵色平靜的說道。
高玉良微笑著點了下頭,和高誌遠一同向山莊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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