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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師……我求求您了!”
林萬通跪爬到了高玉良的跟前,伸手抓住了高玉良的褲管。
他是真的絕望了。
江南衛視的實況轉播,他也在看。
當他看到蔣衛明被擔架抬走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徹底絕望了。
勝負已分!
在絕望之際,他纔想到了高玉良。
這碗燕窩,隻是他的敲門磚,但連他心底裡最後一絲求生的希望,都被高玉良剛纔的那番話給徹底掐滅了。
他也想去自首啊。
但是他貪腐的數額太大了!
林萬通畢竟是常務副市長,對法律爛熟於心,按他貪腐的這個數額,隻有一條路——槍斃。
因此,他再也顧不了那麼許多了,跪在高玉良跟前,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
高玉良沉沉的歎了一口氣道:“你認為,還有得緩和嗎?”
“這是你死我活的鬥爭啊,一旦拉開序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認為,夏風會手下留情嗎?”
“從一開始,我就告誡過你們,不要跟他鬥,你們隻是精於數術,比小聰明,你們穩操勝券,但卻冇有大智慧啊。”
“從一開始,結局就是註定的!”
林萬通抬起頭來,看向了高玉良道:“高老師,隻要……”
不等林萬通開口,高玉良便一擺手,將他後麵的話給擋了回去。
“你不要再抱有任何僥倖心理,你好好想想,為了人民這幾個字,‘人民’就是他手裡的大旗,你想想看,如果將你的罪行公之於眾,那些最底層的人民會不會放過你!”
說到這,高玉良輕歎了一聲道:“或者說,是連港市那些被劉勇團夥欺淩的百姓,他們想不想放過你們!”
“一個高舉人民大旗的人,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能以自己的意誌為出發點,必須符合為了人民這幾個字,但是,這幾個字後麵,就是為了人民,伸張正義!”
“現在,你懂了嗎?”
聽高玉良說到這,林萬通的身子一軟,就癱坐在了地上。
為了人民,伸張正義!
也就是說,無論他通過什麼關係,哪怕找上夏風本人,願意把所有錢都給夏風,他也絕不會放過自己。
因為高玉良已經說得很直白了,無論夏風以任何理由放過他們這些人,他手裡那麵名為人民的大旗就倒了。
那麵大旗,不隻是夏風無往而不勝的利劍,更是通往金光大道的鑰匙。
夏風怎麼可能會輕易放棄呢?
……
另外一邊,江寧市委禮堂。
周洪宇和周華二人看著王永林的供詞,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
身上的西裝,都映襯出了大片的汗漬。
這個王永林,簡直就是個廢物!
才進去幾天啊,就把所有的一切都交待了個底兒掉啊。
甚至連他每次收到好處費之後,是怎麼分配的,按什麼比例,都給了誰,也說得一清二楚。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王永林這個王八蛋,居然連他和周華通過永立信托,把大量非法所得轉移到海外的事也都如實招供了。
踏瑪的!
周洪宇真恨不得,隔空掐死王永林這個敗類。
“周書記,看得這麼聚精會神的,是不是很賞心悅目啊。”
夏風倒揹著雙手,邁步來到周洪宇的近前,歪著頭,側目打量著周洪宇說道。
“誣告!”
周洪宇把心一橫,咬牙切齒的道:“王永林這是誣告!”
旁邊的周華,也將王永林的供詞往地上一扔,咬牙切齒的道:“冇錯,王永林這是汙告!”
“我和周書記,從來冇有收過一分錢的好處費!”
“而且,連港市的造船廠,根本不是我們就可以左右的,那是國資委管轄的,就是要做手腳,也隻有王永林纔有這個便利條件。”
“他……他冇有理由對我們行賄!”
對!
周洪宇也頗受周華這番話的啟發,大聲道:“連港市造船廠,並不受我們連港市委的管轄,而是上級國資委在監管。”
“連港市國資委,也隻有監督權,冇有管轄權,就是說破大天,王永林也冇有賄賂我們的必要。”
“他……他這是血口噴人,想把我們拉下水,給他墊背,為他自己減刑而已。”
聽到這話,夏風忍不住笑道:“減刑?”
“王永林一共拿了七千多萬的好處費,把你們拉下水,他也是顆槍子兒,不供出你們,他還是一顆槍子兒。”
“怎麼,不拉你們下水,這一槍會用霰槍打嗎?”
夏風邁步走回自己的桌前,開啟公文包,從裡麵拿出了一份資料,遞到周洪宇的麵前道:“周洪宇,看看你的履曆。”
“這可是你自己的光輝履曆啊,曾幾何時,你是連港市造船廠的總工,連現在的總工,都是你帶出來的徒弟。”
“下麵十幾個副總工,以及各層級的工程師,還有多少是你的人,數都數不過來了吧?”
“冇有你的幫助,怎麼才能把明明需要一百噸鋼材的事,變成需要二百,甚至三百噸呢?”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這是技術活,可不是什麼人動動嘴就能辦到的,這需要從船身設計,內部結構等諸多方麵,統一協調,一致配合,才能達到目的啊。”
“而身為總工出身的周書記,在這方麵絕對是個內行,你的價值,遠比一個小小的王永林大得太多了。”
咕嚕……
周洪宇重重的嚥了一口唾沫。
夏風把他調查的太清楚了,連和王永林共事過的船舶設計和建造工程師也查得一清二楚。
並且,還在資料的後麵,給他附上了一大串長長的名單。
看得周洪宇觸目驚心呐。
夏風是在什麼時候把自己摸得這麼清楚的?
即使周洪宇很想反駁,都找不到一句反駁的話了。
“看來,周書記也很認同自己的價值嘛。”
夏風說完,又將一份履曆遞給了周華,淡淡的道:“周市長,你可是出身於我們連港海關呐。”
“從十年前,查處了一起重大zousi案開始,才平步青雲的吧?”
“明明隻有一百噸鋼材進港,報關的時候就變成了五百噸,我想,就是齊天大聖來了,也得對周市長挑起大指啊。”
“比變戲法,周市長都可以上春晚了。”
周華額頭上的冷汗,都快彙整合一條小河了,拿著夏風遞過來的資料,胳膊不受控製的不斷顫抖。
“不……我冇做過,你……你說話要講證據!”
周華憤怒的將手中的資料,團成了一團,扔在了地上,咬牙切齒的怒視著夏風。
“是嗎?”
夏風輕笑了一聲,又拿出一份港口物流單,淡然一笑道:“周市長,那你幫我解釋一下,一千三百噸炭鋼板,是怎麼用十五輛運力五十噸的掛車,運出港口倉庫的呢?”
“你可彆說,是這些貨車都超載或者用了加長車廂,這已經是加長過的貨車了,再加貨廂,會翻車的。”
啪!
夏風直接將物流單拍在了周華的胸口上,眯著眼睛道:“這還隻是今年六月份的物流單,之前的都還冇仔細統計。”
“周市長現在可還有什麼話說嗎?”
說完,夏風直接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二十多份影印件,衝徐洋努了努嘴道:“給領導每人一份,大家都過過目,尤其是給謝書記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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