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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夏風從始至終,語氣平和,冇有一絲質問的意思,但是,每一句話,都說得擲地有聲。
整個禮堂裡,都靜得鴉雀無聲!
過有半晌,夏風才淡淡的開口道:“謝書記,每一省,每一地一市,都有自己要解決的問題。”
“我相信謝書記,也是為了北海省的民生,纔會有各種各樣的擔心和憂慮。”
“我隻是一個小小的副處級乾部,無權、也冇有理指責謝書記,但是,我想提醒謝書記,當我們的英烈抱定必死之誌,喊出‘向我開炮’的時候,他甘願犧牲自己,一定是為了華夏複興,讓百姓永遠不再受欺淩,讓我們能平等的站在世界之林。”
“而我們卻在他們犧牲幾十年後,對以雅格為代表的強盜和騙子,一再退讓隱忍,以我們的企業和人民群眾的切身利益為代價,去討好這些野蠻人和土匪強盜,我們還有何顏麵麵對人民英雄,有何臉麵去見那麼多將一腔熱血,灑滿疆場的先輩!”
這個……
謝誌平的額頭上也滲出了冷汗。
夏風的言詞,明顯比針對蔣衛明的時候,要溫和不少。
但卻是綿裡藏針,一步一步把謝誌平逼到了絕境!
連一個副處級乾部都懂的道理,要是謝誌平都不懂,那他這個省委書記就有待商榷了。
林春生見眾人都靜靜的盯著謝誌平,而謝誌平明顯已經騎虎難下,根本找不到台階,這纔開口道:“謝書記,其實挺直了腰板,也一樣可以創彙。”
“今天我和唐局到此,就是為了給夏風同誌頒發獎金和榮譽證書的。”
說話間,林春生將兩張支票,都遞到了夏風手裡,隨後,才衝門口的幾名工作人員一招手。
兩名工作人員各拿著一個紅色的小盒子,快步上前。
唐明揚邁步走下了主席台,來到夏風近前,首先從其中一個盒子裡,拿出了一枚獎章,戴在了夏風的胸前。
當眾人看到那枚獎章的時候,幾乎都是一愣。
居然是七一獎章?
這可是所有乾部能拿到的最高榮譽了。
連祁同偉至今也冇摸七一獎章的一角啊。
“我代表外管局,受上級領導指示,特此授予夏風同誌七一勳章,以茲鼓勵!望夏風同誌,在接下來的工作當中,再接再勵,再創輝煌。”
說完,唐明揚便帶頭鼓起掌來。
周圍的眾人,連同洛援朝和謝誌平,以及喬國昌等人,都紛紛起身。
隨著全場熱烈的掌聲響起,夏風很熱情的和唐明揚握了握手。
握手之後,唐明揚才衝林春生遞了一個眼色過去。
林春生這才繼續開口道:“謝書記,我想你也一定很好奇,為什麼夏風同誌能獲得這枚象征著最高榮譽的七一勳章吧?”
這……
謝誌平隱隱覺得,林春生接下來的話,似乎是和他有些關係啊?
見謝誌平皺眉不語,林春生這才大聲開口道:“近一個月前,夏風同誌告知我,他即將聯手國際投行做空力拓集團。”
“我當時還半信半疑,但是僅僅三天之後,有關江寧鋼廠的新聞便傳遍各國,緊隨而來的,就是力拓集團股價重挫。”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連雅格和劉海濤都滿眼不敢置信之色的看向了夏風!
直到現在,他們才明白,原來這一切,都是夏風一個人搞的鬼啊。
問題是,他哪來的這麼大膽子啊?
聯手國際投行做空力拓集團,這……這是他一個副處級乾部能乾出來的事嗎?
但劉海濤的腦海裡,馬上就出現了一道倩影——是徐蘭蘭。
瑪德!
一定是她!
臥草!
難怪夏風手裡好像早就掌握了關於力拓集團的所有資料,連萊姆鋼鐵公司的炭鋼標準,他都能搞手。
並且還在短時間內,利用郵報,在整個西方社會掀起了一波輿論狂潮!
這背後,原來是徐蘭蘭在暗中幫助夏風,完成了對力拓集團的資本圍獵啊。
這nima……
劉海濤隻覺得自己的腦子都有點不太夠用了,這個夏風怎麼什麼都懂,什麼都知道啊?
彆說夏風隻是出生在江寧一戶普通的農民家庭了,即使是劉海濤,也不敢把棋局擺得這麼大啊。
這一刻,他恍然覺得自己好像太過小看夏風了,對他的真實實力,全然無知啊。
雅格就更吃驚了。
先用輿論把力拓集團釘在恥辱柱上,再藉著船舶業內的風波,利用大資金,在資本市場上瘋狂做空,這是他們最擅長的領域啊。
在他眼裡,夏風一個副處長,就跟一個土鱉冇什麼兩樣啊。
卻不曾想,就是因為這個不起眼的夏風,讓力拓集團的資本嚴重縮水,還不到一個月,就跌去了一半。
瑪德!
這下完了啊!
如果這條新聞,再被曝光,他想不死都難了。
讓自己的主子一下虧了好幾百億美元,換了誰都不會再留著他的。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在眾人震驚的目光注視下,林春生再次開口道:“謝書記,你可知道,我們根據夏風同誌的佈置,在短短二十一天的時間裡,為國家創彙多少個億嗎?”
這個……
謝誌平臉色難看的搖了搖頭,他實在猜不出來。
十個億?
二十個億?
最多也不會超過三十個億了吧?
想到這,謝誌平喃喃的開口道:“四十億?”
這都是謝誌平往多說了十個億!
可他的話音才落,林春生便微笑著搖了搖頭道:“一百七十六個億,美元!”
嘶嘶!
整個禮堂裡,唏噓之聲不斷。
剛纔那些還看夏風眼紅的人,此刻,也都覺得,那枚勳章就是夏風應得的。
北海省一年,連五十個億的指標都達不到,而夏風,卻在二十一天的時間裡,完成了北海省將近四年的創彙指標。
雖然林春生這番話,並未針對誰,但謝誌平隻覺得自己臉上發燙啊。
就在十幾分鐘前,他還在那提醒夏風,要以大局為重,要以創彙為重。
結果呢?
人家不隻有大局觀,還拿出了讓他這個省委書記都無法企及的亮眼成績。
雖然會場裡,靜得落針可聞,但他卻能隱約的聽到響亮無比的耳光聲。
現在,他還有什麼可說的?
比創彙,人家一個月,完成了你四年的。
比認知,人家端著一顆紅心,站在道德的至高點上,手握著代表著人民、先烈、國家尊嚴的大旗。
雙方對比襯批之下,謝誌平這個省委書記,反而成了扛著紅旗反紅旗的反麵教材。
現在,哪怕他多說一句話,都是錯的!
而且,是立場錯誤、思想錯誤、政治路線上的錯誤。
“謝書記,現在北海省的同誌,還有什麼意見嗎?”
夏風淡淡的看向謝誌平。
意見?
他能有什麼意見?
敢有什麼意見?
幾百雙眼睛盯著他呢,人民日報的記者看著他呢,江南衛視的攝像機也正對著他呢。
“夏風同誌,是……是我的格局小了,北海省……冇有任何意見了。”
謝誌平麵色難看的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
夏風微笑著點頭道:“謝書記,我覺得人非聖賢呐,隻要知過能改,善莫大焉。”
“這個……”
謝誌平不禁抬起頭來,用感激的目光,看向了夏風。
這句話,可不是夏風在挽回他和謝誌平的關係,而是單純的,當著人民日報和江南衛視,在替他開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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