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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
葉書琴也是紀委的乾部,聽到許勇要給夏風戴手銬,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畢竟紀委約談,就冇有給被約談物件手銬的先例。
這是要對夏風采取留置措施啊。
“對不起,因為本案涉及到了涉外人員,並且性質極其惡劣,必須要對夏風同誌采取必要的舉措。”
許勇麵色冷如冰霜,衝兩名紀委乾部一揮手道:“帶走!”
眼看著夏風被從辦公室裡帶出來,手上還戴著手銬,市府辦大辦公室裡的所有人都徹底懵了。
承偉和薜傑,更是在第一時間就跑進了劉明宣的辦公室,去向劉明宣彙報了。
以狄爽為首的幾個局長,也是一臉愕然之色的愣在了當場。
不就是拘了一個外國人嗎?
至於搞這麼大的陣仗?
這個柴立新明顯是立場有問題啊。
眾人心裡想什麼的都有,但是,他們隻是職能機關的負責人,根本無權質疑市委以及紀委做出的決定,隻能眼睜睜看著夏風被許勇帶走。
劉明宣在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也是大為震驚,今天下午剛開完會,他在得知夏風被劉海濤舉報的第一時間,就專程趕到了李長青的辦公室。
並且,對李長青做了一番解釋。
卻冇想到,李長青還是對夏風下了這麼重的手。
“不行,今天晚上的晚宴還需要他去主持,你們先出去,我親自去找李書記。”
說完,劉明宣放下了手頭的工作,快步如飛的朝市委大樓走去。
另外一邊,夏風被公開帶出市府,帶去紀委問話的訊息,就像長了腿一樣,很快就傳揚了出去。
李秀珠剛在酒店的房間裡躺下,還冇等她睡著,助理便慌慌張張的跑進了她的房間,把夏風被帶走的事,快速的說了一遍。
李秀珠噌的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夏風被帶走了?
不用問,一定和中午發生的那件事有關!
如果按李秀珠自己的脾氣,是絕對不會管這件事的,但夏風這次被帶走,意思太明顯,就是針對夏風的。
同時,也是在針對李氏集團。
畢竟李氏集團今天下午和江寧的幾家大企業簽的所有合同,都是夏風一手促成的。
如果夏風出了什麼事,他們的合約會不會就此作廢呢?
這是關係到了李氏集團切身利益的大事!
思來想去,李秀珠還是在第一時間,讓助理即刻聯絡所有能聯絡到的境外新聞媒體。
施壓!
必須要通過媒體,向江寧市府和市委施壓!
一方麵,是表明李氏集團在這件事上的態度,另一方麵,也是為了李氏集團的切身利益。
利益麵前,一切個人恩怨,都是浮雲!
……
另外一邊,督察組那邊在得到這個訊息時候,江振龍等人都好像吃了檳榔順氣丸一樣舒心。
“嘿嘿……夏風終於掉腳了,這件事,冇那麼容易結束,立即派人去紀委那邊看看。”
江振龍衝副組長田磊吩咐了一聲。
“好,我這就安排!”
田磊應了一聲,便快步走出了江振龍的辦公室。
一時間,夏風被紀委帶走的事,便傳遍了整個江寧市的公務員體係。
江寧日報、晚報、電視台,也都紛紛對此事進行了報道。
省報那邊,在宮美玲和鄒光遠的運作之下,也派出了前方記者,一方麵采訪江寧幾家剛剛簽約的國企領導,另一方麵,也對這件事,進行了側麵的報道。
隨著訊息傳開,剛洗完熱水澡的劉海濤,一邊擦著身上的水漬,一邊聽著隨從的彙報,心裡暗暗得意。
中午雖然被夏風當眾羞辱了一番,甚至連雅格都被帶走了,但夏風還是百密一疏,自己隻是到派出所裡錄了個筆錄,就被那個所長給放了。
要是夏風連同他一起拘留的話,劉海濤還真就隻能吃了這個啞巴虧了,無論他事後如何報複,都意義不大了。
可現在就不同了,雅格還在拘留所裡啃窩窩頭呢,而他在這個時候,通過秦鋒把舉報信都遞到李長青的手裡了,夏風還怎麼翻盤?
利用手中職權,唆使派出所,拘留了外企前來考察投資的副總裁,無論到哪,都是犯了大忌的。
往小了說,夏風這是濫用職權,往大了說,他這是破壞招商的大好環境。
因此,對夏風被帶走,劉海濤並不意外,隻是聽了一下隨從的彙報之後,便將隨從打發走了。
躺在鬆軟的大床上,劉海濤又接連打了幾個電話出去,一方麵,把江寧這邊發生的事,對王永林做了一番交待和安排。
另一方麵,也是向力拓集團總公司那邊做了一番詳細的彙報。
把夏風是如何冷落他和雅格的,以及招待時的飯菜和規格,都詳細的說了一遍,隻是把最後雅格被帶走的責任,都推到了夏風身上。
謊稱夏風是因為對他有偏見,這才故意為難雅格,想方設法找雅格的茬,纔會觸怒了雅格。
結果,雅格隻是發了一句牢騷,便被夏風指使派出所,把雅格給拘留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一時間,連力拓集團那邊也徹底被激怒了,當天晚上,就有十幾家境外的媒體駐京辦事處,先後接到了力拓集團那邊的電話,要求他們立即趕往江寧,必須對這件事進行揭露式的報道,藉此向江寧市府施壓,要求他們立即放人!
……
而主導了這一切的夏風,此刻,卻在紀委的辦公室裡喝著茶水,吃著綠豆糕。
畢竟那個年月,零食的種類很少,綠豆糕就算是比較常見的零食之一了。
“夏處長,您抽菸。”
許勇特地讓人買了一包華子,開啟之後,給夏風遞了一根。
如果葉書琴和蔣春英等人在場的話,一定會被許勇前後判若兩人的表現再次震驚到的。
“許書記太客氣了。”
夏風接過香菸,剛叼在嘴上,許勇便急忙上前,幫夏風點燃了香菸。
“夏處長,我剛纔的表現,您還算滿意吧?”
許勇笑嗬嗬的在夏風對麵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多謝許書記的配合啊。”
夏風微笑著說道。
許勇剛纔還在擔心,是不是自己用力過猛,把戲給演過了,聽到這話,心裡總算長出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房門一開,柴立新一臉嚴肅之然的推門走了進來。
關好房門之後,柴立新忍不住笑道:“老夏,你這是打算把自己關到什麼時候啊?劉市長那邊都急壞了,剛纔我聽人說,他和李書記在辦公室裡吵起來了。”
“差不多就行了,我聽說,晚上你不是還有個什麼晚宴嗎?”
嗯?
夏風聞言,挑了挑眉,打量著柴立新道:“老柴,你這不是來探監的啊,分明就是目的不純。”
柴立新一本正經的道:“話可不能這麼說,龍蝦雖好,常吃傷身呐,這麼傷身體的事,不能讓夏處長一個人扛啊。”
“大家都是同誌,我們也需要為夏處長分擔一下嘛。”
“再者,好多媒體的記者都來了,是不是我們紀委的同誌,可以藉著今天晚宴的機會,介紹一下案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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