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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
葉書琴還想再說什麼,但電梯已經緩緩落下,她也隻好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夏風和祁同偉等人一起走出賓館的時候,正好接到了張誌濤的電話。
“夏處長,我已經訂好了品海樓的包廂,您和祁局什麼時候到?”
電話另一頭,傳來張誌濤的聲音說道。
“半個小時!”
說完,夏風便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後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幾人便朝著品海樓的方向趕了過去。
半個小時後,夏風和祁同偉一行走進包廂的時候,張誌濤早已經等候多時了。
見到夏風等人推門而入,張誌濤急忙起身相迎。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江寧市副市長、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祁同偉同誌!”
夏風用手一指祁同偉,向張誌濤介紹道。
“祁市長,您好!”
張誌濤受寵若驚的上前,熱情的和祁同偉握了握手。
“這位是主管刑偵工作的副局長,蔣華!”
夏風又用手一指蔣華。
張誌濤又十分熱情的握住了蔣華的手。
隨後,夏風對王保強做了一番介紹,最後一指唐龍道:“這個就不用介紹了,你們昨天晚上見過。”
“是是是!”
張誌濤連連點頭,衝眾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大家快坐,我這就通知服務員上菜!”
說著,張誌濤便快步走出了包廂,安排好一切之後,當他再次走回包廂的時候,不禁一愣。
隻見夏風坐在了主位上,而祁同偉和蔣華則是在側座坐陪。
這個座次,看得張誌濤一陣發懵。
不是應該祁同偉坐主位嗎?
但他也隻是稍稍愣了一下神,便快步來到了末位坐下,一邊給眾人倒菜,一邊陪著笑臉道:“祁局,蔣局,請喝茶。”
祁同偉隻是點了下頭,接過茶杯喝了一小口,便轉頭衝夏風道:“老夏,監委的人到了,恐怕你也不能和葉書琴他們一起回江寧了。”
“這件案子涉及麵太廣了,而且,我總覺得,連港的情況,與幾個月前的江寧頗有些類似,但是比江寧還要嚴重得多。”
夏風沉思了片刻,點頭道:“我也有同感。”
與江寧不同,連港市的問題多與造船廠有關。
那周洪宇能獨善其身嗎?
根本不可能!
冇有他點頭,很多事,周華和林萬通根本辦不成。
並且,趙剛一個常務副局,居然敢教唆劉勇bang激a喬建軍,這得有多大的膽子,多大的靠山?
雖然造船廠是事業單位,但喬建軍也是國企的乾部啊。
他就真是個軟柿子,隨便讓劉勇拿捏嗎?
不可能!
隻能說明,劉勇和趙剛背後的勢力,大到讓喬建軍不敢反抗!
“對了,還是請連港市本地的同誌,介紹一下連港市的情況吧。”
夏風說著,抬頭看向了張誌濤。
張誌濤急忙賠著笑臉,把昨天晚上,對夏風說過的話,再次說了一遍,最後才道:“我隻知道,周華和林萬通也有參與,但是,對周書記有冇有參與,我就不敢說了。”
“畢竟冇有證據的事,誰也不敢保證啊。”
祁同偉擰眉沉思了片刻後,纔對張誌濤道:“說說這個劉勇吧,他哪來的那麼大膽子bang激a了喬建軍,又綁了造船廠的工程師,甚至連國家乾部都不放在眼裡了。”
“究竟是誰在給他撐腰?”
張誌濤聞言,這才皺了下眉頭道:“這個……其實表麵上看都是趙局在做這些事,包括連港市現在的娛樂場所,都是按月給局裡交錢的。”
“比如說,馬路對麵的洗澡中心,每個月五萬,還有那邊的洗頭房……”
說話間,張誌濤用手一指遠處街口的幾家洗頭房的按摩店道:“像那種小門麵的,一家每個月八千!”
“大一點的,兩萬到五萬不等!”
“這些產業,都屬於紅燈區的範疇了,按說,應該是打擊的重點物件,但是,因為趙局的新政策,現在基本上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黑和黃,曆來是不分家的,所以,整個連港市,大大小小的團夥足有幾十個,劉勇應該是其中比較大的一個。”
“而且,他身邊也有幾個亡命之徒,什麼事都敢乾,所以,bang激a喬建軍和李工程師就不足為奇了。”
“關鍵是,這些人都是社會閒散人員,即使報案,人家冇實施犯罪之前,誰也不能把他們如何,但是等他實施了犯罪之後,隨便找幾個人進去頂罪,他們照樣可以逍遙法外。”
“如此一來,就更加助長了他們的囂張氣焰,就連我這個刑偵隊長,也不敢輕易得罪他們,不然,輕則一頓毒打,重……那就不好說了!”
聽張誌濤說完,夏風和祁同偉等人都是大吃了一驚。
趙剛居然敢這麼明目張膽?
“即使顧強,也不敢這麼乾呐。”
蔣華吃了口菜,皺著眉頭說道。
“顧強最多也就是給顧文龍和顧文虎兄弟充當一下保護傘,這位趙局真是童叟無欺,價格公道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夏風麵帶幾分冷色的開口道。
“不隻是這樣,連港市旦凡是有打架,或者傷人事件,也都可以拿錢了事,價格嘛,也都是有統一標準的,比如輕微傷十萬,輕傷二十到五十萬,重傷就更高了!”
張誌濤此言一出,連祁同偉都懵了。
趙剛這小子居然這麼大的膽子嗎?
“就冇有人去政法委和監委告狀嗎?”
祁同偉一臉不可置信之色的說道。
張誌濤搖了搖頭道:“冇有用,去年,有一個大學生被劉勇團夥砍成了重傷,結果第二天,劉勇等人就又在大街上逍遙了。”
“那個學生家長去告,結果反被劉勇團夥糾集打手,也給打進了醫院,而劉勇等人,卻是無罪釋放了。”
“就算告到政法委和監委,也得有人處理才行,問題是,大家都是鐵板一塊,冇人會真管的,就是查,也隻是做作表麵文章。”
“但是,查完之後,上告的人可就慘了,就像那個學生家長,無緣無故就被打進了醫院,而且無人問津!”
臥草!
祁同偉氣得臉色鐵青,拍著桌子道:“虧我當初還把趙剛當成了好人!”
“踏瑪的,這個王八蛋,簡直就是連港的毒瘤!”
夏風無奈的搖了搖頭,衝王保強道:“保強,把剛纔張隊長說的這些都記錄下來,等監委的同誌一到,立即向監委的同誌反映一下!”
“既然他們想往死裡整咱們,咱們也冇必要給他們留手了,大家放開手腳,各顯神通就是了!”
王保強應了一聲,便拿出筆記本,把張誌濤說的這些內容,都如實的記錄了下來。
“來,我敬祁局和夏處長一杯!”
時間不大,酒菜上齊,關好包廂的房門之後,張誌濤才端起酒杯,十分恭敬的站起身來,衝夏風和祁同偉舉起了酒杯。
祁同偉微笑著站起身來道:“張隊長,機會難得,跟緊夏風同誌的腳步,才能快速進步,歡迎外地的同誌也加入我們的隊伍!”
話落,祁同偉一仰頭就喝乾了杯中的白酒。
夏風白了祁同偉一眼,站起身來道:“來,大家一起舉杯,為人民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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