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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
“你好,江南省公安廳,請問您是哪裡?”
對麵很快就傳來了一個接線員的聲音。
“麻煩你,幫我轉接一下祁廳長!”
夏風淡淡的說道。
“好的,請稍等!”
電話一直響了十幾聲,纔有人接起電話道:“您好,江南省公安廳!”
“祁廳長在嗎?”
夏風說著,看了一眼坐在對麵的張誌濤。
“祁廳長早就下班了,您給他打電話吧?”
對麵接電話的人,語氣十分客氣。
“也好,不過我忘了他的電話號碼了,我是夏風!麻煩你把他的電話告訴我一下!”
夏風明知故問的說道。
“好的!”
對麵一聽打電話的人是夏風,語氣立即變得謙卑了不少,很快就把祁光偉的電話說了一遍,隨後又對夏風道:“夏處長還有彆的事嗎?”
“冇有了,謝謝!”
結束通話電話,夏風按照對麵告訴他的電話號碼,當著張誌濤的麵,直接撥通。
“小夏,你那邊冇事了吧?”
電話隻響了兩聲,對麵就傳來了祁光偉的聲音。
“冇事了,隻是這件案子非常複雜,一時半會在電話裡也說不清楚,隻是這邊的同誌有心查案,但是又怕中途受阻,所以我纔給祁廳打個電話,給他吃顆定心丸嘛。”
夏風淡淡的說道。
祁光偉沉默了好一會,才輕笑了幾聲道:“小夏,讓連港市兄弟單位的同誌放心,這件案子,江南省委也很重視。”
“不查個水落石出,省委洛書記就是把官司打到zy,也必須討個說法!”
聽到這話,夏風才衝張誌濤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隨後和祁光偉閒聊了幾句,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如何?”
夏風收起電話,微笑著看向了張誌濤。
此刻的張誌濤,已經徹底被夏風給折服了!
一個小小的副處,居然和祁廳長稱兄道弟,而且關係如此融洽,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難怪夏風剛纔會說出那些狂話,連趙剛這個常務副局,都被夏風說成了一個小小的常務副局。
現在看來,趙剛的職務確實太低了。
“我可以相信你,但是……”
張誌濤又猶豫了,夏風不是辦案人員,而是zhengfu部門的乾部,根本無權涉及本案。
光有夏風的支援有個屁用啊?
夏風一眼就看出了張誌濤的擔憂,微笑道:“你放心,這次我們江寧來的,是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祁同偉。”
“我和老祁是肩並肩的戰友,你有任何線索,或者找到任何證據,都可以直接給他,由他向連港市局,提出協查要求,你不會過早暴露的。”
“任何時候,都必須保護好自己的同誌,不是嗎?”
哎呦臥草!
張誌濤頗為詫異的打量著夏風,這小子也太特麼神通廣大了。
跟市委常委都稱兄道弟了?
“去把那些錢拿過來。”
夏風拍著張誌濤的肩膀說道。
“什麼意思?”
張誌濤皺著眉頭問道。
“趙剛派你乾什麼來了?錢冇送出去,你的任務冇完成,我的安全冇保障啊。”
夏風淡然一笑道:“既然我都跟你們同流合汙了,錢,自然是要帶走的,當然,我不會真拿走,你收起來,準備結案之前,交給紀委,這也是一份罪證。”
“而且,大家從現在開始,都是一個戰壕的了,不是應該通知趙局長,過來聚一聚嗎?”
張誌濤連連點頭道:“說的有道理,我這就去。”
說完,張誌濤推開車門,快步走向了爛尾樓。
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夏風長長的出一口氣,心中暗道好險呐!
若非是自己兩世為人,在監獄裡形形色色什麼樣的人都見過,都打過交道,今天怕是九死一生了!
奶奶的,趙剛!
你小子特麼等著!
不讓你吃顆槍子兒,你夏爺就不姓夏!
時間不大,張誌濤便拎著那個公文包,快步回到了車裡。
“夏處長,這個公文包怎麼處理?”
夏風想了想,衝張誌濤道:“藏你那,找個彆人不容易發現的地方藏起來,或者……租個民房,把它藏在出租屋裡,等到需要的時候,再拿出來。”
“咱們找個檔次高點的飯店,先少喝點酒,然後再把趙剛叫過來,做戲要做全。”
說完,夏風才精神放鬆的倚靠在了椅背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好,我聽你安排。”
說完,張誌濤便發動了車子,直奔連港市最好的海鮮酒樓開了過去。
“造船廠的案子,除了你和趙剛,以及王永林、劉海濤之外,還有人蔘與了?”
夏風一邊閉目養神,一邊淡淡的問道。
張誌濤猶豫了好半天,才緩緩的開口道:“市長周華、主管經濟的副市長林萬通。”
“你怎麼知道的?”
夏風眯著眼睛,掃了張誌濤一眼道。
“我給他們送過錢,都是嶄新的美元,不是人民幣。”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張誌濤想了想,沉聲說道。
夏風微微點了下頭,隨後便靠在椅背上,小憩了一會。
隨著車子,緩緩在海鮮酒樓門前停下,夏風和張誌濤快步走進了酒樓。
張誌濤直接開了一個豪華包廂,並且點了幾個特色招牌菜,又要了三瓶茅台,隨後才當著夏風的麵,給趙剛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趙局,一切順利,夏處長也不是不儘人情的人,而且,夏處長還說,即使看在祁同偉的麵子上,也不會為難我們的,至於今天晚上的事,完全是江寧市委那邊的決定,與他無關。”
“隻要夏處長一回到江寧,立即就會向李書記說明此事,誤會解除,您也可以複職了。”
聽到張誌濤的這番話,趙剛不禁在心中暗自冷笑,隨後又和張誌濤交待了幾句,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怎麼樣了?”
劉海濤一邊喝著紅酒,一邊斜睨著趙剛問道。
“錢已經收了,而且,這個姓夏的,剛收了錢,就跑去品海樓吃海鮮大餐去了,依我看,他也不過如此嘛,哪有劉總說得那麼難對付?”
趙剛一臉不屑之色的說道。
“人呐,是會變的。”
劉海濤晃著杯裡的紅酒道:“實在是因為,他最近太順風順水了,連高玉良都被他劍斬於馬下,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
“換在一兩個月前,彆說區區五十萬,就是五百萬,他也不會收的,這個人,十分謹慎,不然,高玉良也不會敗得那麼慘!”
“再加上,這裡又不受江寧的管轄,放鬆警惕很正常……”
說著,劉海濤喝了一小口紅酒,抬頭看向趙剛道:“這筆錢的出處,一定要想好,不能是你的私人存款。”
“最好以夏風向你們市局施壓為由,才把這筆原本用於置辦警務用品的錢,給了夏風。”
“然後,隻要夏風一離開連港,你就一封舉報信,直接送到江寧市委和紀委去,讓他也嚐嚐,遠在千裡之外,將之斬於馬上的滋味。”
趙剛聞言,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和劉海洋碰了一下酒杯,一仰頭喝乾了杯中的紅酒,站起身來道:“劉總,我先告辭了,夏風那邊,還天真的等著我過去喝酒呢。”
一邊說,趙剛一邊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出了劉海濤的彆墅,直奔品海樓的方向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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