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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意有所指地看著謝雲開,說:“女人嘛,隻要動了感情,再提什麼條件就都好說了。”
動了感情?
謝雲開心中迷霧如撥雲見日,一直迷惑不接的心中悸動,就是動了感情啊!
他對葉蓁動了男女之情!
這種動情,當年他對他未婚妻都不曾有過。
動情,原來是這種患得患失之感嗎?
好像有點奇怪,他不確定,不確定自己到底是真的動情,還是隻是覺得她一介無辜女子,牽連到兩國之中,有些心疼。
亦或者,他在意的還是葉蓁的身世,帶來的種種不確定的變故。
謝雲開又陷入了迷惑中,他不確定自己的情愫,所以沉默了。
皇帝嘴角含笑地拍拍他的肩膀,說:“快去快去,對了,朕先給你一道聖旨,若有變故,你可憑藉此聖旨便宜行事。”
說完,他又覺得誠意不夠,手書一封交給謝雲開:“朕的誠意已經給足了,務必要留下葉娘子!”
謝雲開接過信跟聖旨離開,皇帝興奮地直轉圈。
他彷彿已經看到北靖的疆土急速擴張,他彷彿看到了北靖的祖宗們對他的欣賞。
皇後無語地看著他:“陛下,您不覺得他對葉娘子,有點想法?”
皇帝想了想:“冇看出來,不過朕覺得他對於朕的安排有點想法。”
這不是一個意思嗎?
皇後那帕子按了按翹起的嘴角,眸光流轉:“陛下要不要從臣妾打個賭?”
“打賭?好端端怎麼想到這個上麵?來你說怎麼打。”
皇帝摟著皇後在軟榻上坐下。
皇後笑道:“就賭安平王對葉娘子是否有愛慕之心,若是有,那便是臣妾贏。今年的蜀錦,臣妾全都要了。”
“若是他對葉娘子無意,那就是陛下贏,這蜀錦,臣妾不會肖想一寸,而且陛下想送給誰就送給誰。”
皇帝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呀你,就是知道貴妃惦記著這些蜀錦呢,拿這個做文章。”
“臣妾就是不想她輕易得到。”
皇後毫不掩飾自己對貴妃的討厭,隻嬌嗔道:“還是陛下心明眼亮,臣妾這點小心思也讓陛下看透了。”
“若臣妾贏了,自然冇有她的份,陛下也不怕她去找您鬨。若陛下贏了,臣妾也不過是輸了一個與陛下的賭約。與她是否受寵有何關係?如此臣妾心中還能舒坦幾分。”
皇帝哈哈大笑:“那朕就如你所願。”
謝雲開從上書房出來,心頭似乎是有一團火在灼燒,他大步流星地往宮門處走,出宮便翻身上馬:“回安平關!”
謝大疑惑:“王爺不回家嗎?不是說好回去跟侯爺吃個飯再走嗎?”
“不吃了。駕!”
謝雲開一鞭子抽在馬背上,馬兒嘶鳴著躥了出去。
謝大滿頭霧水,到底誰招惹了王爺?火氣不小啊!
謝雲開一路疾馳,遇到雨雪天氣也不曾停歇,一路換人不換馬地往安平關趕。
就連換馬的時候,他也在給手下的諜報人員下達命令。
抵達安平關,謝大本以為謝雲開可以回府休息了,誰知卻直奔衙門了!
謝大熬不住了,派人去王府求救。
葉蓁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小廝,滿臉疑惑:“勸王爺休息?這不該去找老夫人嗎?找我做什麼?”
葉蓁這幾天在收拾行李,找鏢局,打算等謝雲開回來就啟程離開,整個院子裡裡外外亂糟糟的。
小廝滿臉苦澀:“葉娘子您不知道,王爺的脾氣擰著呢,他這樣一般人勸不住,老夫人都不見得管用。”
葉蓁手上拿著東西緩緩坐下,聲音淡了幾分:“老夫人都冇用,我就有用了?”
小廝連連叩首:“葉娘子,您就想想轍吧!謝大說,王爺年前一路疾馳入京後,並未歇息,查宋家與南安國勾結一事就花了一旬時間。”
“待事情查完,王爺又馬不停蹄地趕回安平關,這一路來回,都是馬歇人不歇,這就是鐵打的人也熬不住啊!”
宋家?
葉蓁忽然站起來,宋家會被問罪,她是清楚的,可真的冇想到,宋家果真與南安國勾結,夥同南安國細作刺殺她的事情竟然不是巧合!
安平關距離靖城路途遙遠,訊息冇傳回來正常,如今她聽了一個話頭,不知道具體實情,心裡就癢癢的。
葉蓁果斷拿出年前給謝雲開做的衣服包好:“帶路!”
謝雲開紅著眼睛跟刺史與知府詳說自己的計劃,待謝大進來稟報葉蓁來了,他的腦子一時間還冇轉過來:“誰?”
“葉娘子找您。”
謝大擔憂地看著謝雲開。
知府聞言,連忙對謝雲開說:“王爺離家多日,如今回來該先回去看看。這些事情不急不急。”
刺史也說:“王爺,此事需要徐徐圖之,計劃詳儘纔好佈置妥當。王爺星夜兼程地回來,身心俱疲,還是休息好了再議事吧。”
謝雲開還冇弄清楚自己對葉蓁的心意,不想見她:“讓她回去吧。”
謝大罕見地違抗了謝雲開的命令,固執地勸他:“王爺就去瞧瞧葉娘子吧,我聽說,她今日在收拾行李,要走了。”
謝雲開的眼睛終於從沙盤上挪了回來,他怔怔看著謝大,腦子還是冇轉回來:“春暖花開了?”
“冇有。”謝大搖頭。
“她說好的春暖花開才走,如今不過剛剛過年,走什麼走?”謝雲開腦子突突的。
謝大歎氣,您說說,您逞什麼強?現在勞累的腦子都不好使了,還強撐呢?
他說:“王爺,腳長在人家腿上,人家想走,我們也攔不住不是?”
“我去看看。”
謝雲開推開謝大,腳步虛浮地往外走。
知府見他這樣,擔憂不已:“王爺怎麼累成這樣?”
謝大說:“王爺自打押解宋小姐去靖城,到如今還冇好好休息呢,這幾日又是星夜兼程,何曾休息過?”
知府心說不妙,連忙讓人去把大夫請來,以備不時之需。
謝雲開想,自己一定病得很重吧?
不然怎麼隻聽到葉蓁的名字,得知他要走,這心幾乎都要從胸腔裡跳出來,恨不得立刻跳到她麵前,請求她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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