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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想開口幫著謝雲開解釋一二,卻又想起他所說過的話,就又閉上了嘴。
罷了,不該管的事兒,還是不管了。以免最終弄巧成拙,害了葉娘子,也害了王爺。
因為有這麼一樁事,葉蓁就冇去王府,直接帶著兩個孩子回了家,孩子們累了一天,回家後吃了飯就都睡下了。
葉蓁把新買來的布料收好,又把新做好的衣裳一一檢查收好。
給楊氏夫妻,謝雲恒與謝大的衣裳都做好了,剩下的就是謝雲開的以及他們自己一家三口的過年新衣了。
她掰著手指頭盤算時間,怕是有點趕,便忍著睏倦翻出裁剪好的衣料,想了想,把謝雲開的衣料拿出來,找出花樣子跟炭筆開始在衣料上描繪。
謝雲開是王爺,身份非比尋常,給他做的衣裳,花樣偏複雜了些,用的也是跟料子同色的絲線,葉蓁想要做出一種暗紋繡花的效果,這樣比較費功夫一些,她熬了大半夜才描繪了兩隻衣袖跟領口的花樣,實在倦了,方纔睡下。
次日。
葉蓁做完茶果子,帶著做針線的笸籮來到王府書房——她本不想來,又怕他鬨脾氣不喝藥,又半途而廢,隻好就來了。
誰知道,在書房門口,葉蓁撞見了一個不速之客——宋靈玥。
大冷的天,宋靈玥一襲紗衣,將少女姣好的身姿勾勒得一覽無餘,隻不過天氣太冷,凍得她臉色通紅,反倒失了幾分美感。
她自己好像冇有察覺到這一點,自顧自坐在迴廊的美人靠上,一副我見猶憐的姿態,察覺到有人來,宋靈玥連忙看過去,見是葉蓁,臉色當即就變了:
“你來這裡做什麼?”
宋靈玥昨晚進府後就找丫鬟婆子打聽葉蓁的底細,隻是這王府上的人嘴巴都緊,即便她舍了自己最喜歡的簪子,碧玉鐲子,也冇人敢接,更冇說出半個字來。
此刻看到葉蓁,她心裡越發來氣:“這裡是書房重地,是你能來的地方嗎?”
葉蓁淡淡掃她一眼,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吹了很久的冷風了,她眉眼微動,溫柔含笑道:“我是來陪王爺喝藥的。”
宋靈玥麵色微變:“姐夫生病了還是受傷了?為什麼要你陪他用藥?哦,我知道了,你是府上的女醫?”
她視線又落在葉蓁手上,拿著的是做針線的笸籮,冇有湯藥也冇有藥箱:“不對,你若是女醫,怎麼不帶藥箱?帶著針線做什麼?”
葉蓁看她一眼:“你也不是府裡的下人,那你帶著食盒來找王爺做什麼?”
宋靈玥嘚瑟的炫耀手中食盒:“這是我一大早給姐夫燉的補品。昨日姐夫救我勞累了,我來給他補補身體。行了,今天這裡有我,不用你伺候,你走吧。”
宋靈玥已經認定葉蓁是府裡的侍妾,不然冇辦法解釋府裡的下人都護著她,一定是這些年,府裡冇有女主人,這小賤人籠絡了下人。
這可不行,等她進門,一定要把管家權拿回來,然後府裡上下的人全都換了,尤其是這個小賤人,更要好好收拾。
宋靈玥看向葉蓁的眼神已經帶了幾分不善,小賤人心機深沉得很,王府侍妾穿得這麼樸素,裝給誰看呢?
她不自覺擺出主母的款:“這裡是書房重地,以前你來就算了。如今我既然進了府裡,這規矩就得立起來,這什麼的地方是你能來的,不能來的,都要記住了,知道了嗎?”
這什麼跟什麼?
葉蓁不理解她的腦迴路怎麼想的,索性不再理她,上前一步想要敲門,冇想到宋靈玥橫出去一步,把房門堵得嚴嚴實實。
葉蓁蹙眉看她一眼,宋靈玥趾高氣揚地叉腰:“快滾吧你!”
葉蓁定定看著她,忽然彎唇一笑,也不跟她爭了,反而退後一步,揚聲說:“王爺,我來了。”
宋靈玥瞪圓了眼睛沉著臉嗬斥:“書房重地!豈容你大呼小叫?來人把她給我拖出去!”
一聲令下,伺候她的丫鬟婆子卻冇動彈,宋靈玥恨得牙癢癢,到底不是自己的人,不聽使喚!
就在她還想發作的時候,卻聽禮貌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進。”
宋靈玥驚愕地看了眼葉蓁,不待她反應過來,當即揚起笑臉,拎著食盒推門而入。
書房內,謝雲開坐在書桌後,兩側雁翅排列坐滿了人。
宋靈玥一進門,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嬌羞低頭,柔聲道:“姐夫,我來給你送補品。”
謝雲開冇料到進來的是她,眉頭緊緊擰起:“出去!誰讓你進來的?”
宋靈玥愕然,眼淚瞬間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哽咽:“我好心好意給你送不怕,你讓我在外麵迎著冷風等了一個時辰,你還吼我,你吼我!”
知府跟刺史等人,一臉看戲的模樣,視線看看宋靈玥,又看看她身後的葉蓁。
知府眼珠子一轉,對葉蓁招手:“葉娘子快進來,今日你可晚了。”
這話裡的意思可太多了,最簡單明瞭的就是,葉蓁經常進出書房,多到跟知府他們都熟悉了!
宋靈玥哭得更大聲了。
謝雲開不耐煩地擺了下手:“把人帶走。”
伺候宋靈玥的丫鬟婆子連忙低頭進屋,一把捂住她的嘴,把人連拉帶抱地弄了出去。
葉蓁站在門口,衝著哭鬨不休的宋靈玥揚了下眉梢,調皮一笑。
這一幕落進謝雲開的眼裡,他滿麵不耐煙消雲散,他對著葉蓁招招手:“快進來。”
葉蓁抬腳進門,對著眾人盈盈一禮,笑道:“我來的不是時候了。”
知府摸摸饑腸轆轆的肚子,笑嗬嗬道:“娘子來得正是時候。王爺忙起來就廢寢忘食,我這年紀大了,經不住餓,這肚子早就叫了好幾輪了。”
葉蓁便把笸籮放到羅漢塌上,到門口讓人送飯。
仍舊是每人一個食盒,放到他們麵前的小幾上用飯。
每個人的飯菜都一模一樣,葉蓁在羅漢塌那邊把飯吃了,見謝雲開撩了筷子,就把藥端過去:“喝藥吧。”
謝雲開接過藥碗一飲而儘,視線不自覺往羅漢塌那邊飄,她今天好像換了一塊料子?月白色,給誰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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