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過年了,又是葉蓁重生後第一次過年,就是再忙,她也要重視起來。
以前在那個小山村裏,葉蓁一切都要以沈繼之和沈家人為主,自己跟孩子捨不得吃喝。
如今她跟沈繼之再無關係,手頭又有銀子,自然不想要委屈孩子。
葉蓁扯了上好的衣料,買了皮子給兩個孩子準備新衣。
買衣料的時候,她瞧見一匹月白的衣料,料子極好,觸感柔軟,暗光流動,她忍不住想,這衣料要是穿在謝雲開身上是什麽樣子?
平日裏送衣裳,不合適,但是現在要過年了,謝雲開是救了他們母子三人的恩人,給恩人送衣服合情合理。
葉蓁盤算著謝雲開的身形,扯了足量的布料。
恩公的衣服都做了,自然不能落下楊氏跟謝元兩人,他們對兩個孩子那麽好,現在兩個孩子都由他們照顧,她也要有所表示纔是。
這兩人的衣裳都做了,自然也不好落下謝雲恆,他也幫了不少忙呢。
最後還有謝大,當初在山上,他也幫忙了,也不好落下。
最終,葉蓁抱著厚厚一疊布料迴了家。
葉蓁為過年新衣做著準備,謝雲開也在軍中為過年做準備,年節下,要忙的事情可太多了。
這兩個人忙得很,可楊氏卻不高興了。
她都把葉娘子安排到王府後頭住了,機會都給兩人創造了,可為什麽這兩個人還是沒有交集?
是又吵架了嗎?
楊氏不好去問葉蓁,就對兩個孩子旁敲側擊。
兩個孩子知道什麽?自然是什麽都不知道了。
楊氏什麽都問不出,急得嘴角都起泡了,臨近年下,這兩個人還不和好,等年後老夫人來了,可怎麽是好?
葉蓁可不知道楊氏這些盤算,她可太忙了。
謝雲恆也不知道怎麽想的,臨近年下定了不少的茶果子。
葉蓁雖然賺得多,但是更加沒有什麽閑暇時間了,這天好容易把茶果子都交工,她纔有空把買了幾天的布料拿出來裁製。
衣服裁好還要繡花,最後才縫製,葉蓁就盼著謝雲恆可別再加訂單了,不然這衣裳能做完就不錯了。
她正忙著,就有人拍門,哐當哐當,報喪一樣。
葉蓁連忙去開門,她現在忙,跟她走動比較多的就是老劉頭跟孫婆子了,再有就是兩個人的孫女,十多歲的女孩子,幹活幹淨又麻利,經常來給葉蓁打下手。
但是這倆孩子穩重得很,平日不會這樣莽撞地敲門。
葉蓁開門的瞬間纔想起來這件事,然而已經晚了,她看到了敲門的人——陸小姐。
陸小姐敲了半天門才開,她不悅擰眉:“天這麽冷,你居然讓我等這麽久才開門!”
葉蓁哐當就把門給關上了,連理都不想理她。
陸小姐長這麽大,第一次吃閉門羹,整個人都懵了,反應過來,拳腳相加地開始砸門:“葉蓁!你開門!我知道你在家,開門!你開門啊!別想躲著我!”
葉蓁對著大門冷笑:“這是王府的房子,有本事你就拆了!”
陸小姐還真打算拆門,一聽這話,氣得直跺腳:“你拿王爺來壓我?”
葉蓁嗤笑:“你若不拿著同知千金的身份欺負人,我何至於拿著王爺來壓你?我已經被你逼迫到無家可歸,你還要咄咄逼人?”
陸小姐又踹了兩下門:“你無家可歸?你不看看你住在哪裏!你偷笑吧,要不是我,你能住在王府後頭?你嘴都笑歪了吧?”
葉蓁冷眼看著大門,鬧吧,鬧吧,這條巷子裏住的都是王府的下人,她動靜這麽大,很快就會有人來的。
沒想到,門外反而靜了下來,陸小姐不鬧了。
葉蓁好奇,偏頭透過門縫往外瞧,影影綽綽看不清楚,卻也知道,又來人了,且不是王府的人。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不同於剛才陸小姐那般急切,這次輕緩且有禮貌。
葉蓁沒打算開門,誰知道這是不是陸小姐搞出來的花樣?
她不打算開門,可外麵的人可不肯就這樣耗著,旁邊的鄰居可開門瞧了,他們堂堂同知家的夫人小姐,站在下人住的地方,沒得讓人看了笑話。
陸夫人拿帕子掩在口鼻前,看眼身側丫鬟。
丫鬟上前再度輕輕叩門:“葉娘子,請開門,我們夫人找你有事。”
竟然是陸夫人。
葉蓁有點意外,雖然如此,她也沒打算開門,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她不吭聲,外頭卻有了動靜。
陸夫人陸小姐來這樣的地方,又鬧出了動靜來,不可能沒人注意到,有人報到了孫婆子這邊。
孫婆子沒讓他們驚動楊氏,讓人攙扶著過來,她眯眼打量著陸夫人,別瞧著陸夫人一副和善的模樣,可她最清楚,無事不登三寶殿。
更何況,葉娘子前段時間還被陸家人冤枉過,現在再度找上門,肯定沒安好心。
孫婆子琢磨了一下,揚聲對門內的葉蓁說:“葉娘子,把門開開,我們瞧瞧這陸家人有什麽好話說。”
葉蓁連忙開啟門,三兩步上前攙扶住孫婆子,一雙水汪汪的眸子瞬間就透出幾分無措,幾分委屈:“婆婆。”
孫婆子安撫地拍拍她的手:“放心,有婆婆在,不會讓你吃虧的。”
說完,她看向陸夫人:“夫人,進去吧。”
孫婆子也不等陸夫人迴答,帶著葉蓁當先進門。
老劉頭火速趕到,擠在陸夫人前頭進去。
陸夫人先吃閉門羹,又被一個老奴才搶了先,窩著一肚子火,待進了前廳,才發現葉蓁居然坐在了主位。
陸夫人腳步一抬就要往右手位的主位去坐,卻被孫婆子給攔住了,她一指右下手的位置:“夫人,您坐那邊。”
北靖以左為尊,她堂堂同知夫人,哪怕不坐主位,也該坐左手首位,如今卻讓她去做右手位!
陸夫人黑著臉:“你們這是在羞辱我?”
就在葉蓁以為孫婆子會否認時,沒想到,她大大方方地承認了:“對。”
陸小姐厲聲嗬斥:“你算什麽東西!居然敢對我母親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