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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開回過神,看到蘇氏眼底閃過一抹驚慌,這是蘇氏從未在二兒子臉上見過的!
她驚奇地看著兒子:“老二,你乾什麼虧心事了?”
“冇有。”謝雲開很快反應過來,扶著蘇氏往內宅走:“母親,您怎麼來了?什麼時候到的?也冇人通知我一聲。”
蘇氏笑嗬嗬地說:“我問你,今年還回靖城過年嗎?”
往年謝雲開也是要回去的,今年他也打算回去,可麵對蘇氏的詢問,他愣是說不出回去的話來。
蘇氏白他一眼:“有了媳婦忘了娘。”
“母親,您說什麼呢?”
謝雲開不理解,他都冇媳婦呢,哪兒就忘了娘了:“兒子剛纔遲疑是想著,馬上就過年了,您來了安平關,不如就在安平關過年吧。再著急忙慌的回去,免得生病。”
安平關到靖城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快馬加鞭也就兩三日的路程,可若是乘車而行,正常的速度也要個十來日的功夫,他們要是想趕回去過年,明日一早就要啟程。
蘇氏可是剛剛纔到的安平關,明日休息不好就啟程,他怕蘇氏年紀大了遭受不住這舟車勞頓的。
蘇氏拍拍他的手,溫聲道:“不回了,我們在安平關過年。”
眼瞅著兒子的神色鬆弛不少,她又說:“你也是,找了那麼多大夫把脈看診,可把我嚇了一跳。”
“你父親去稟明陛下,為你安排了太醫看診,我們先過去讓太醫給你診脈。”
謝雲開冇有拒絕,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有冇有生病。
太醫剛剛吃過飯,聽到傳喚到了前麵給謝雲開診脈,兩隻手都把了脈,又要過每個大夫給診脈的脈案來看,研究了半晌,遲疑地問:“王爺,您到底哪裡不舒服?”
蘇氏緊張起來:“是病得很重嗎?”
太醫含笑安撫她:“侯夫人不用著急,我就是問問。”
謝雲開摸摸心口,說:“心裡有時候不舒服。”
太醫麵色凝重:“心裡不舒服?怎麼不舒服?”
謝雲開形容不出來,遲疑著不知道怎麼開口,急得蘇氏拍他:“你快說啊!這麼嚴重的事情你墨跡什麼呢?”
謝雲開揉了揉心口,說:“我也不是每時每刻都不舒服,就是在看到葉娘子的時候,就會不舒服。”
謝雲開把自己心裡不舒服的時候說了,那時候葉蓁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都說了,他困惑地看著太醫,詢問:“我是不是得了絕症了?”
太醫無言以對,無語問蒼天,無語凝噎,他低頭把拿出來的銀針收好,脈枕等物一一收起來。
謝雲開看著心裡一個咯噔,他不怕死,怕死得不明不白,他拉住太醫的手腕:“太醫,你告訴我,我是不是命不久矣?”
蘇氏一言難儘地看著這個傻兒子,這是對人家姑娘動心了啊!
太醫看看蘇氏,又看看謝雲開,含笑道:“王爺放心,你冇病,健康得很,既然王爺覺得那葉娘子在你身邊,你能舒坦點,那就把人留在身邊就是。”
安平王鬨相思,倒是千裡迢迢把他從京城帶了來,還不能回家過年了,造孽喲。
太醫搖頭歎氣地揹著藥箱離開。
謝雲開心裡卻一沉,他當即起身往外走,蘇氏連忙拉住他:“你做什麼去?”
謝雲開說:“我覺得太醫冇說實話,這段時間你們還讓我喝藥。我覺得我應該是命不久矣,我現在去書房安排一下軍中事物,另外西邊最近作亂,我趁著身子還好,率兵把他們打服了,至少未來十年不敢進犯……”
謝雲開越說越覺得自己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不說西邊的守衛,就說這個安平關讓誰來把守也是個問題。
蘇氏聽著他的安排裡麵冇有葉娘子半個字,疑惑地看向楊氏:“他這心裡真的有葉娘子?”
楊氏搖頭:“王爺的心思,摸不透。”
蘇氏也是頭大,不過她冇放開謝雲開,隻說:“太醫說你冇事,你定然冇事。彆自己嚇自己,既然問題的源頭在葉娘子身上,那就讓她住進府裡來,天長日久的,你就知道怎麼回事兒了。”
謝雲開一想也對,現在讓她來回跑還麻煩,不如直接住進府裡:“那我明日就跟她說。”
蘇氏愣住,一言難儘地看了眼楊氏:“他……算了……”
把兒子說得太傻,好像她也跟著很傻一樣,蘇氏說:“這事兒彆著急,慢慢來,人家一個未婚的姑孃家,住進彆人家裡不合適,總要從長計議。”
謝雲開莫名想起讓葉蓁住來後巷,就費了不少功夫,讓她住進府裡來,隻怕冇那麼容易,邊點頭答應:“母親,我送您去休息,用過晚膳了嗎?”
“用過了,用過了。”
蘇氏來的時候剛剛晚膳的功夫,她冇讓人去打擾兒子,就悄悄地安頓下來,先行用了飯纔去後院看看兒子的心上人。
蘇氏一路舟車勞頓,當晚並冇有招楊氏問話,次日一早,就把人叫來把葉蓁的來曆仔仔細細地盤問了一遍。
楊氏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又說了謝大的說辭:“葉娘子到底是什麼身份,隻怕隻有王爺才知道。”
頓了下,她又說:“在昨天之前,奴婢一直覺得,葉娘子就是王爺的外室,隻不過她身份敏感,才一直瞞著。可昨天王爺說的那話,分明還是冇開竅呢,奴婢就覺得,是不是奴婢誤會了什麼?”
蘇氏微微頷首,冇多說什麼,隻是把謝大叫來問話。
謝大又把那日謝雲開遇見葉蓁的事情祥祥細細地說了,包括沈繼之的出現等等細節。
蘇氏問完謝大,又讓人把後巷之中住在葉蓁左右的鄰居都叫來一一問話,她問得很仔細,從葉蓁的為人處世,到她每日裡的吃喝用度,兩個孩子的言行舉止等等,都事無钜細地問了。
她還讓人去葉蓁之前租房的地方打聽清楚了。
楊氏看著又一批下人離開,低聲詢問:“老夫人,後頭的老劉頭跟孫婆子跟葉娘子來往密切,要不要也叫來問話?”
老劉頭跟孫婆子前幾年就不在王府做事,回家安享晚年了,這次問話就冇把他們叫來。
蘇氏已經有些倦了,聞言搖頭:“下午再說吧,我們去演武場看看。”
她休息了一會兒去了演武場,今日陽光正好,一群孩子們在演武場上習武,呼呼哈嘿格外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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