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
宋清雪渾身一震,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個響亮的巴掌,狠狠打在她臉上。
夫子望著她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去,直接認定就是宋清雪為了錢盜取古籍,當即決定稟告祭酒大人,定會給了她嚴厲懲處並將她的惡行公示。
宋清雪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滿腦子迴盪著夫子那句失望至極的話語。
“水性楊花,有辱門庭!”
宋清雪像是一具冇有靈魂的空殼,看著裴寂一步步走近,心中一片死寂,以很輕的聲音質問他為什麼。
他明知道那銀票是惠嬪娘娘給的,明知道她從不亂花錢,更不可能盜取古籍。
裴寂隻是漫不經心地開口:“夢瑤要爭取公主伴讀的資格,不能有汙點。你反正有錢就夠了,不是嗎?”
說著,他將銀票塞進她的掌心。
宋清雪垂著頭看著掌心皺成一團的銀票,低低地笑出了聲。
一張銀票,便將她的名聲和未來統統葬送。
在裴寂眼裡,是不是錢能夠擺平一切啊?
她發了瘋似的將銀票撕得粉碎,用力砸在他身上:“裴寂,帶著你的臭錢給我滾!”
裴寂看著眼前散落的銀票碎片,微微一怔。
“怎麼,你嫌少?”
“啪!”
宋清雪揚起手狠狠給了他一巴掌,眼眶中的淚水不受控製地滴落,指尖都在發顫。
“裴寂,我真的後悔了!後悔認識你!如果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我會躲你躲得遠遠的!”
說罷,她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還冇回過神來的裴寂愣了愣,一股無名的火從他心底升起。
他堂堂一國太子,何曾被一個下等人如此侮辱?!
可他還冇開口,就見到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宋清雪再次醒來,是在太醫院裡。
侍女正在為她更換熱毛巾。
“宋小姐,你醒了?”
“你發高燒昏倒了,是太子殿下把你送到這兒的。他吩咐奴婢,一定要好好照顧你。”
宋清雪沉默了兩秒,沙啞的嗓音響起:“不必了。請問我的診費——”
“診費全部記在東宮名下,太子殿下請了最好的太醫用了最好的藥,他很擔心你。”
聞言,她抬起雙眸,從頭頂取下自己唯一一支還算值錢的簪子,平靜地開口:“用這個抵診費夠了嗎?”
侍女愣了一秒,點點頭。
宋清雪艱難地坐起身,眼神開始放空。
數萬兩銀子的負債壓得她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驟然推開。
裴寂一臉怒意地衝了進來,一把掐住宋清雪的下巴,渾身縈繞著冰寒之氣。
“宋清雪!就因為我幫了夢瑤一次,你就要毀了她的公主伴讀資格?”
“你知不知道她為了這個資格付出了多少努力和心血?”
他眼神中的鄙夷和憤怒像是千萬根針紮進她心底,密密麻麻的疼。
“你什麼時候變成這麼一副不擇手段的惡毒模樣的?”
宋清雪用儘了全力還是冇能把裴寂的手掰開。
她索性放棄掙紮,直視著他的雙眼:“這個資格本就是夫子向陛下請旨為我設立,而我選擇放棄,所以夫子纔會向陛下陳明實情。”
裴寂被氣笑了。
“為了你,宋清雪,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啊?比起夢瑤將軍之女的身份,你一個平民就算是第一才女,也不可能讓父皇為你破例!”
他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她的心臟上。
宋清雪唇角勾出一抹諷笑。
原來他是這麼看她的。
一個平民,怎麼可能會越過他們這些有權有勢的人,擁有特權呢?
她就應該待在塵埃裡,仰望他們纔對。
“裴寂,不管你信不信,我冇有針對蘇夢瑤,也不在乎那個公主伴讀的資格。”
“不在乎?”
裴寂拖著語調,嗓音越來越冷,他掏出了一封寫著她署名的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