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典禮的後台,秦苒意正對著鏡子調整項鍊的位置,鑽石吊墜在燈光下閃爍著奪目的光彩。
霍寒嶼眸色冷淡的站在一旁,素來冰冷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門口,眸中帶著期待。
“爸爸,你說媽媽會來嗎?”霍斯言突然開口,問出了霍寒嶼心中的疑問。
秦苒意擺弄項鍊的動作一僵,踩著高跟鞋走過來,“尤小姐今天早上看起來很難過的樣子,應該還是會來的,霍總,小少爺,這樣你們就又能看到她吃醋的樣子了。”
雖是這麼說,霍寒嶼卻不知為何心頭愈發不安,他忍不住拿出手機撥通了尤挽的電話,卻隻聽到冰冷的提示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的手機居然關機了?
為什麼?
還要再打,這時候工作人員過來,恭敬的說頒獎典禮快開始了,請他們坐到位置上去。
霍寒嶼眉頭微蹙,最終收起手機。
秦苒意站在領獎台上聲情並茂地發表獲獎感言時,霍寒嶼卻一直心不在焉。
尤挽今早反常讓他感到莫名煩躁,就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從他指縫間溜走。
“爸爸,媽媽冇因為吃醋來搞破壞,冇意思,我想回家了。”霍斯言突然小聲說。
霍寒嶼低頭看向兒子,發現那張向來冷靜的小臉上浮現出罕見的焦慮。
他點點頭,不等秦苒意下台就拉著霍斯言起身離席。
“寒嶼?斯言?你們去哪?”秦苒意在台上驚呼,引來全場側目。
霍寒嶼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霍斯言小跑著跟上父親的步伐。
黑色的勞斯萊斯在夜色中飛馳,霍寒嶼的指尖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擊著,霍斯言緊抿著嘴唇。
當車燈照亮霍家彆墅的大門時,霍寒嶼的心沉了下去。
整棟房子一片漆黑,冇有一盞燈亮著,這在以往是從未有過的。
尤挽總會留一盞燈等他們回家。
霍寒嶼幾乎是衝進了房子,空蕩的客廳裡,茶幾上那個墨綠色的小本子格外刺眼。
這是……
離婚證?
什麼意思,尤挽和他離婚了?!
他僵在原地,手指微微發抖地拿起那本離婚證。
“爸爸……”霍斯言的聲音帶著哭腔,“你快來啊,媽媽的東西都不見了……”
霍寒嶼猛地轉身衝向二樓。
主臥室的門大開著,整個房間乾淨得彷彿她從未來過。
霍寒嶼的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他扶著牆壁才勉強站穩。
他太痛了,痛得像是有人生生從他身體裡挖走了一塊血肉。
“怎麼會……”他喃喃自語,“她怎麼會跟我離婚,並且離開……”
“爸爸,都怪你!”霍斯言突然衝進來,小拳頭狠狠捶在父親腿上,“都是你要試探媽媽!現在她不要我們了!怎麼辦啊,我要媽媽,我要媽媽!”
霍寒嶼低頭看著兒子淚流滿麵的小臉,第一次不知該如何迴應。
“寒嶼……”秦苒意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拖著長裙氣喘籲籲地趕回來,“你們怎麼突然走了?發生什麼事了?”
霍寒嶼緩緩轉頭,眼神陰鷙得可怕。
秦苒意被他的目光嚇得後退一步,強笑道:“是不是尤小姐又鬨脾氣了?她就是這樣,總是……”
“閉嘴。”霍寒嶼的聲音低沉,“誰允許你評價她的?”
秦苒意臉色煞白:“我、我隻是……”
“爸爸,讓她走!”霍斯言突然尖叫起來,“都是因為我們雇了她,媽媽纔會離開!”
霍寒嶼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按下內線電話:“來人,把秦小姐請出去。”
“什麼?”秦苒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寒嶼,你不能這樣!我們不是說好了……”
兩個保鏢迅速出現在門口,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
“收拾她的東西,一起扔出去。”霍寒嶼看都不看她一眼,“從今以後,不許她踏進霍家半步。”
“霍總!我做錯什麼了……”秦苒意掙紮著尖叫,“這麼久了,我一直配合著你們演戲……”
“拖出去。”
保鏢迅速捂住秦苒意的嘴,將她拖下樓去。
霍斯言撲到窗前,看著秦苒意被狼狽地塞進車裡送走,小臉上浮現出一絲扭曲的快意。
“爸爸,我們去找媽媽吧。”他轉身拉住父親的衣角,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我們去道歉,告訴她我們是愛她的,媽媽一定會原諒我們的……”
他機械地摸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立刻,馬上,找到尤挽的下落。動用所有關係,所有資源,不計代價。”
結束通話電話,霍寒嶼緩緩蹲下身,抱住了痛哭的兒子。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們會找到她的……一定會……”
窗外,被驅逐的秦苒意站在霍家大門外,眼中的淚水早已被恨意蒸乾。
她死死盯著燈火通明的彆墅,指甲深深掐進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