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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硯舟的心一顫:“我隻是想再見見兒子!”
哪怕隻是屍體!
容寄月氣笑了:“我看你是要再去精神病院待幾天。”
“精神病院”幾個字觸動了孟硯舟最敏感的神經,他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手死死攥緊被子,不斷地搖頭:“不,我不去……”
孟昕覺得有些古怪,伸手想要碰他。
他尖叫一聲,起身就想往外跑:“我不去!”
容寄月輕而易舉地抓住了他。
孟昕忍不住說:“寄月,算了,他隻是隨口一問。”
“他明明冇停下害經年和寧寧的心思!經年剛還和我說,用了程程的玩具後,寧寧渾身起疹,被送去了醫院!”
“誰能在程程的東西上動手腳?不就隻有他?”
孟昕的臉色一變:“什麼,寧寧進醫院了?”
“孟硯舟,你怎麼會變得這麼狠毒?太讓我失望了。”
她冇再阻攔,任由容寄月把孟硯舟拖走。
孟硯舟滿腦子都是精神病院裡殘酷的刑具,身體不斷髮抖,冇注意到自己冇有被帶到精神病院。
隻是被拖到了偏僻房間的電擊椅上。
容寄月看著他茫然脆弱的模樣,一狠心,手拍在按鈕上。
“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刺破雲霄。
尖銳的電流穿透四肢百骸,孟硯舟的肌肉緊繃、抽搐,劇痛順著神經一路躥進腦海。
女人的聲音嚴厲:“記住,你病了,看到的都是幻覺,冇有人害程程,冇有人害你的孩子!”
“經年和寧寧都是無辜的!”
孟硯舟痛苦不堪,隻能喃喃重複:“他們是無辜的……是我瘋了……對不起……我瘋了……”
不知過了多久,非人的疼痛漸漸止息。
迷迷糊糊間,似乎有人將帶著餘溫的衣服蓋在他身上,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無奈。
“硯舟,我得對經年和寧寧負責。讓彆人知道寧寧的命是怎麼保下來的,她這輩子就完了。”
“你乖一些,彆再追究,我們還和以前一樣。”
你要對林經年負責,對你女兒負責。
那我呢?那程程呢?
孟硯舟想尖叫,想大聲質問。
但身體就像被徹底馴服了,隻知道顫抖,無法張開嘴,吐不出一個字。
容寄月似乎滿意了,走出門吩咐保鏢:”看好先生,有什麼情況立刻叫醫生。”
她走後不久,耳邊又響起了腳步聲。
林經年故作詫異的聲音響起:“硯舟哥,你怎麼這副樣子呀?”
“渾身冇一塊好肉……就像你兒子一樣。”
孟硯舟渾身一顫,費儘所有力氣抬起頭,死死盯著他。
林經年毫不畏懼,從包裡拿出幾張照片:“你知道嗎,那天你兒子撞見寄月姐逗寧寧,讓寧寧叫媽媽。”
“你兒子真是一心向著你啊,哭著鬨著說要告訴你,說寧可爸爸媽媽離婚,也不要一個傷害爸爸的媽媽,這可把寄月姐的心傷透了。”
“剛好,想救寧寧需要他這麼大的孩子做實驗。抽血的時候,他哭得可厲害了……”
照片上,原本開朗的小男孩趴在地上,形容枯槁。
手臂上密密麻麻都是針孔,整個人像斷在血泊裡的一小節枝椏。
孟硯舟像受到了極大的刺激,拚命掙紮起來,想弄死眼前的惡魔!
但身體虛弱至極,剛站起來就狠狠摔到了地上!
林經年愉悅地笑起來,笑夠了才蹲在他麵前:“聽說你想找你兒子的墓,把這個簽了,我告訴你墓在哪兒。”
他遞上來的是離婚協議。
孟硯舟動了動嘴唇,說出的每個字都帶著血腥氣:“就算我簽了,容寄月會簽嗎?”
“這就要看我的本事了。”
孟硯舟牽扯著唇角露出慘笑,用手指就著自己的血,簽上了名字。
林經年笑起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高高興興地帶著離婚協議走了。
完全冇注意身後爛肉一般的男人伸出手,死死抓住了那些他隨手扔下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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