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捨得?”
蕭寒喃喃自語。
這兩個字,是自從他進入這大殿後。
聽得最多的詞彙了。
不過之前是他自己領悟出來的,但現在是確確實實在腦海裡聽見的。
是有人想告訴他什麼?
這個人的身份,蕭寒其實很容易就猜到了。
畢竟,這裡總共就他們這些人,而能在這時候直接對著蕭寒大腦傳遞資訊的。
恐怕也隻有這浮空島真正的島主了。
隻是蕭寒也沒想到。
這浮空島的島主居然還有殘念留在這大廳之中,難道他早就預料到,自己的惡嬰會殺回來?
想到這裡。
蕭寒便在腦海中道:“我知道捨得,可你到底想讓我舍什麼?”
“難不成,是前麵那些房間裡我得到的東西嗎?”
當時悟出有“舍”纔有“得”這個道理後。
蕭寒卻沒有照做,而是仗著他強悍的實力,既把那些房間裡的東西搜刮一空,又來這邊爭奪霸天石。
可現在看來,似乎他真的在某個環節做錯了。
所以才導致當下這一幕。
但……
蕭寒冥思苦想了一會兒。
他從那些房間裡得到的東西,本質上對當下局麵都沒什麼作用。
影獸被他全部斬殺了。
就算沒死完,這會兒出來肯定也不會幫他。
九尊雕塑雖然實力不俗,但也全部被他弄壞,這會兒還在金碗中被葛老他們修複淨化呢。
吞金噬鐵蟲倒是有點作用,可也被帝皇劍意給吞噬了。
至於其他的東西。
不是功法武技,就是一些天材地寶和靈丹妙藥。
也沒辦法解決當下的困境啊。
那這聲音所謂的“捨得”,到底是指什麼?
到底要他舍掉什麼啊!
就在蕭寒疑惑不解時。
他空間戒指中忽然傳來一陣顫動。
像是有什麼東西,掙紮著想要衝出來。
蕭寒精神力一掃,表情驀地一愣,但接下來便是恍然大悟!
“明白了!!”
“原來是要我舍掉這樣東西。”
話音一落。
蕭寒猛地抬眼看向對麵的南山道人,臉上湧現一抹決然。
“南山道人,你這半步問鼎境也就這樣。”
“我不過不死境中期,你都拿我沒辦法,若是讓我突破到問鼎境。”
“殺你如屠狗!”
“你說什麼?”
南山道人麵色猛然猙獰。
他怒吼道:“那還不是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毀了我的肉身,害我過早與這尊軀體融合。”
“我的實力怎麼可能隻有半步問鼎境!!”
“蕭寒,都怪你!”
“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話音一落。
他又猛地催動空間法則。
想要將蕭寒徹底碾碎。
但蕭寒有帝皇劍意傍身,性命之憂沒有,隻不過短時間內無法掙脫罷了。
“嗬,你說的話我怎麼那麼不信呢?”
蕭寒冷嘲:“就算給你突破到問鼎境,你就能殺我?”
“當然!!”
南山道人斬釘截鐵道:“隻可惜,我已經提前融合了這具身軀。”
“即便現在你給我霸天石,讓我真正接管這座大殿。”
“我也無法真正突破到問鼎境。”
“但隻要在這大殿範圍內,我還是能動用真正的問鼎境強者的力量。”
“怎麼,你要不要試試啊?”
南山道人在挑釁。
本以為他這話沒什麼效果。
可不曾想下一秒。
一枚金屬板就從蕭寒的空間戒指中飛出來。
正是霸天石!
“這,這是……”
南山道人看著那塊金屬板,瞠目結舌。
他無法理解,自己隻是隨便用了一下激將法,蕭寒竟真的上套了。
還把霸天石直接拿了出來。
他這麼蠢的嗎?
南山道人難以置信,但還是下意識甩出一道空間法則。
霸天石所處的空間,像是伸出一隻看不見的手。
一把抓住金屬板,朝他這邊飛來。
直到伸手握住那塊表層冰涼的金屬板,南山道人腦子仍然有點拐不過彎來。
他仔細看了看手中的霸天石,又看了眼對麵被他困住的蕭寒。
冷聲道:“蕭寒,你到底在搞什麼鬼把戲?”
“你不會在這霸天石表麵,塗抹了什麼劇毒的東西,想要讓我中招吧?”
“嗬嗬。”
蕭寒冷笑一聲:“且不說我不是那種卑鄙小人。”
“就算我是,也傷不到你分毫啊。”
“你的戒備心不是很強嗎?”
說著,蕭寒意有所指的看向南山道人手掌。
南山道人哈哈大笑。
蕭寒沒有看錯,他看似用手抓住霸天石,但實際上他的手掌和霸天石之間是有一層空隙的。
本質上,他是用法則抓住的霸天石。
就是怕蕭寒用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在上麵塗抹一些能威脅到問鼎境強者的劇毒物質。
這種事,在宇宙中可不罕見。
多少所謂的強者,一方巨擘,原本能震古爍今,稱霸一個紀元的。
就因為這些小細節沒有防備。
而死在強敵手中。
辛苦織就的輝煌付之一炬,帝國更是在刹那間傾覆。
南山道人本就是惡嬰所化,這種事他之前就沒少做,自然不會沒有防備。
“可我還是不理解,你為什麼要給我霸天石?”
“你要知道,等我用霸天石接管整座大殿,我即便不能真正突破問鼎境。”
“但我的力量也會成倍增加。”
“你雖然有那強大的劍意傍身,但我有上萬種方法弄死你,還有你的那群……”
南山道人剛要說“那群手下”。
他臉色卻驀地一變。
“我知道了!”
他緊緊盯著蕭寒,冷聲道:“從你剛才言語故意刺激我,到看似上頭直接把霸天石拿出來。”
“你的目的其實隻有一個吧?”
“那就是為了掩護你的那群手下逃命?”
是的,在南山道人的感知中,拓跋清柔等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此刻他已經和本體的這具身軀融合。
雖然實力方麵隻有半步問鼎境,但在其他一些方麵,他還是獲得不少權柄的。
包括他可以瞬移至大殿中任意角落。
他的精神力也能遍佈大殿任何一處。
但他卻感應不到拓跋清柔等人,說明她們已經離開了大殿。
而這一切,都是蕭寒捨命幫他們爭取來的。
想到這兒,南山道人便咧嘴冷笑:“該說不說,你這隊長還是蠻有擔當的。”
“蕭寒,我敬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