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點真本事,他們怎會前來麟君老巢?
既然來了,必然是要解決完這裏的問題。
爬藤玩意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
“勢!”
“滅!”
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聯合發力的小夫妻,更完整地展現了他們的實力。
“哢擦、哢擦”的碎滅聲,隨之而出。
巨藤麵對二人的力量,根本無力抵擋,直接被鎖殺齏滅殆盡。
讓帝昊都沒想到的是:由他們聯手碎滅的這條麟君主藤,並未再重生出來。
他看了好一會,確定真沒再長後,卻是阻止了小兩口還要繼續毀滅的操作。
“不可。”帝昊喊道。
沈青離回頭,不理解地看著他。
帝燼倒像是並不意外地問,“願意說了?”
“進來吧。”帝昊讓他們重回洞窟裡,卻沒退回裏頭去,而是在他們麵前打出一道手訣。
眼前景象雖然沒變,但卻呈現出更清晰,更遠的畫麵!讓沈青離他們都清楚看到,在麟君藤散發的,外圍那圈幽綠霧光之外,是一片昏黃、渾濁的世界。
沒有星辰。
沒有日月。
就是一片、混沌?
“那邊,混沌境?”
沈青離已敏銳問道。
“是。”
帝昊收回神力,麵色略顯蒼白。
以他現在的狀態,早已不能自如施展從前的神通。
沈青離立即給他遞出一顆丹藥,帝昊本要拒絕,卻發現這小丹藥靈氣極純粹,似乎對他還有用?
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他吞服下去,居然真有療效。
這兒媳……
果真是不可小覷。
“還敢小看我姐姐不?”
帝燼當時就嗤然問詢,知父莫若子,他太清楚帝昊內心其實有多震驚了!
“不敢。”帝昊難得沒懟著來,還向沈青離致謝了,“多謝了。”
沈青離卻直接問道,“您阻止我們,難道是因為麟君雖萬惡,卻也在幫三清世界抵禦混沌?”
“不錯。”帝昊再度點頭,“你很聰明。”
“那當然!”帝燼一口應下,“就你死腦筋!”
“能不能好好說話?”帝昊真是沒轍了,這臭小子能安靜點不?
帝燼冷笑,但到底是沒再開腔,帝昊才得以說下去,“麟君這種生靈並非三清生靈,而是混沌土著。
牠的壽元,遠在吾等之上,燭怪也不如牠。但牠也無法在混沌裡生活,又或者說,牠討厭生存在混沌裡。
因為混沌會讓所有生存在裏頭的生靈遲鈍、混亂、失智,直至成為和混沌一樣的混亂體。又或者說,其實算是被混沌吞噬掉了。”
“所以,牠想擠到三清世界生活?那牠也太大了啊!擠不進去吧!”九黎小小的腦袋裏,有大大的疑惑啊。
“不,牠想吞噬三清世界,並以三清世界為核,抵禦混沌無序。”帝昊說出了麟君真正的目的。
“這就是三清天為何靈氣枯竭,又反屠神界的原因?”沈青離想知道全部的、更仔細的真相!
“不錯。”帝昊也給予了她想要的答案,“即便麟君已被封印,但這些年來,因當年的天神族不尊雲靈之命,仍偷偷記載與她相關的事蹟,以至於麟君得以漸漸蘇醒。”
“何意?”帝燼明顯出現了情緒波動,因為他和沈青離一樣,都想到了那張臉!難道……
“誠如我阻止你們的原因那般,麟君雖萬惡,卻不能殺。一旦殺了它,混沌將逐漸合攏,最終吞噬三清世界。
在麟君尚未找到三清之前,盤古、華胥氏等古老神、靈之所以會隕落,多半都是為了三清世界抵禦混沌。也有小部分則是脫離了三清,到混沌中去了。”
帝昊娓娓道來,並表示:“但要在混沌中生存,必須脫離三清因果,其實也是擺脫三清規則,否則永遠也無法離開三清。”
“這,就是全部的真相。”
“你,一直想知道的,就是這些。”
最後兩句話,帝昊是看著帝燼說的,他一直都知道,這小子是要自己搞清楚這世界到底怎麼了。
可若實力不濟,看到眼前景象,隻會崩毀道心。
眼下看來,這小子,還有他媳婦,以及這些小獸,倒都是心誌堅定者。
即便震驚,情緒難抑,但都穩住了道心。
不過,帝燼的重點卻是,“你還沒說清楚,為什麼記載她,反而會讓麟君蘇醒。”
“因為她用她自己封印了麟君,或者說,她把她自己變成了麟君,以她的意誌壓抑麟君吞噬三清世界的慾望,又以她的意願迫使麟君在這裏守護三清世界。
但設想很好,實施起來並不容易,她首先得讓麟君蠶食她,以為能將她化為傀儡,卻不知她是在以自身為餌,在兩者全麵融合時,她便立即將她自己封印。
可還是出了岔子,她大概無法掌控麟君,於是趕緊自我封殺!在此之前,她抹除了一切關於她的記載。
然而神靈,特別是像她這個級別的神靈,隻要有人念及,想到,就會讓她復蘇。但再度復蘇生還的她,顯然已經不是她。”
帝昊陳述這一切時,聲音很平穩,但沒有人知道,在他得知妻子的決定時,他多麼無法接受!
他阻止過。
他想自己來。
他還試圖摧毀麟君。
但最後,他敗給了她的溫柔。
她說,她也想這樣沉睡、懷抱著他和孩子。
她說,對於她而言,這不是悲慘的結局,是她所願。
她也說,若是有朝一日,她還是失敗了,沒有遏製住麟君的貪婪,那麼請把她殺了。
至於對抗混沌,就隻能請他再另想辦法了,她能做的,能為她的子民、丈夫和兒子做的,隻有這些了。
而麟君再度蘇醒,且早就在恢複本性、汲取三清靈氣的作為,已經讓帝昊明白,他的妻子已隕去,正在復蘇的,並不是她的妻子。
並且,麟君的復蘇速度,也就是他妻子的死亡速度,遠比他和妻子的最壞設想還要再快!
“現在,我要去陪她了。我會把麟君徹底帶走,但往後對抗混沌這件事,隻能你們來了。
帝燼,你現在是太清之主,這件事在你獲得我的力量時,應當已明白。”帝昊看著眼前早已能與他平視,和他差不多高的兒子……
隻能說,他們這樣的存在,能力越強,責任越大。他曾經試圖將這小子打死,讓臭小子化作普通生靈,成為芸芸眾生之一即可。
可臭小子還是歸位了。
並且以他都料想不到的成長速度,將他取而代之。
比麟君復蘇的速度還快,冥冥之中,還是趕上了。
然而,沈青離問道,“如果我們能徹底封印麟君的意識,讓牠不再吞噬三清世界的靈氣,是否還能保持住牠抵抗混沌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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