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就毀掉。
夏侯天君把這話執行得徹底。
但在場的天神族族長都對這一幕並不意外。
夏困知道得太多了，必須死。
夏侯是狠、毒，但為了夏族，他這麼做，沒毛病。
從交易夏困開始，夏困之死，就已註定。
姬仲聞還不是姬族族長，所以他還不明白，俊朗的臉都因此變得慘白。
姬雲鬥母卻已來到他身邊，說道：“為族利，他必須死，但死對於他而言，也算解脫。”
是啊。
對於此刻的展月風而言。
他確實感到瞭解脫。
隻是，他還挺想輔佐新任女尊。
這一路見證下來，她是他見過的，最能成為三清天主尊的女君。
善良但有底線，殺伐卻有溫度。
多好的女尊啊，可惜他、
咦？
意識都模糊了的展月風，隻感覺到嘴裏彷彿被塞入什麼東西。
然後，劇痛逐漸被緩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甚至，下半身還出現了、幻肢？
“哇哦～”
九黎終於見識到自家小扶桑真正的實力。
“真的能活死人！肉白骨啊，我還以為是虛假宣傳。”
九黎驚嘆連連，果然修仙世界就是不一樣，這不妥妥醫學奇蹟嗎？
“小扶桑真厲害啊！”
“啪啪啪……”
九黎鼓掌掌了，還看向四周，烏溜溜的圓眼裏都是疑惑？
小扶桑這麼厲害，居然都不給捧場的鼓掌？真沒眼力勁啊。
還得是被它“調教”過的九嬰明白大、呸！死胖墩的意思，但它沒手，隻好用鼓腦袋代替了。
“……”
沒眼看的羽嘉已經用搧過鬥母、天君的小翅膀捂住了眼睛。
其他人麼，倒是終於回過神來，但個個萬分敬仰地瞻望著沈青離。
夏侯天君已失態出聲，“扶桑神樹，你怎麼會有扶桑神樹，它不是早就枯萎而死？”
是的，這就是所有人都震驚！安靜，無比敬仰沈青離的原因。
不僅僅因為她取出了扶桑果，救下了夏困。
更因為，她把扶桑神樹整活過來了！
這纔是神跡！
“這是母神的力量。”
有且僅有初代華胥氏才擁有的元始神力！
那位，也正是後來的伏羲、女媧之母。
不僅是人祖，也是母神。
這下子，九州十二部再度虔誠膜拜下來了。
之前，他們拜的是盤祖瞳，也是信任天清老祖。
現在，他們拜的是真正的，尊上！
“尊上永垂不朽！”
“尊上永垂不朽！……”
這一刻，膜拜的聲音無比統一。
夏侯天君狠毒的作為，反而成全了沈青離。
這真是他萬萬沒想到的！臉色鐵青的他隻能趁著都沒反應過來，直接離開。
然而，“我讓你走了嗎？”
“怎麼，你還想留下本天君？”
夏侯天君冷笑間，他的身後，已出現數十名氣息莫測的尹氏一族老者。
這些，都是夏氏一族的長老團！在得知天機閣“釋放”夏困時，他們就知道出事了。
所以，在姬仲聞帶著夏困前來時，他們也已尾隨而來。
天神族！
壟斷了三清天億億萬萬年的族群，底蘊之厚，真不是此刻的沈青離能掀得動的。
天清老祖非常清楚，他已經拉住沈青離的手，“讓他走吧。”
他還傳音道，‘還不是時候，但這個仇，我們總會報回來。’
幾乎是同時，展月風也說了，“讓他走，從此我與夏氏一族割席。我不再姓夏，我姓展，名月風。
我的身上，再沒有所謂天神族夏氏的血、肉。今日之毒，已將夏困徹底毒死。此後，世上隻餘展月風。”
不管如何，夏困身上流有夏氏一族的血。
夏侯天君，甚至是他的祖父！親的。
展月風這話等於是在告訴沈青離，今日之死，就屬於是他把所謂的生恩，徹底還給夏氏一族了。
接下來……
展月風站了起來！
他看向夏侯天君，以及他身後那群曾經無數次裁決他命運的夏氏長老團。
“天機閣，你們守不住。”
一句話，把夏侯天君和那幫老頭老嫗鼻子都氣歪了！
展月風，將開始他的報復！
他在夏氏時，這些人都不能沒用他的大腦。
他不在夏氏了，這些人又怎麼還能守住他們的大腦。
然而，夏侯天君也說了，“小子，路還長。”
“但你的路，不會長。”展月風回應。
夏侯天君冷臉，卻也明白，嘴炮下去，無用！
當務之急，是得立即整肅天機閣，穩住夏氏一族的根基。
“走！”
夏侯天君一聲令下。
他和他身後的長老團憤然離開。
“告辭。”
姬雲鬥母說完便拽住姬仲聞，離開。
姒元天君沒說話，但也和姒泠泠等離開了。
尹摯天君則早就走了，出完血就立即離開，也算是明智之舉。
和天鬥母不是不想走，而是她必須完成領地交割。
她還想坑沈青離！奈何，有天清老祖在，再加上如今健全的展月風，她纔是被血坑的那一個。
“真好啊。”九黎趴在沈青離懷裏，很是滿意地欣賞著和天鬥母，以及和氏管事們的精彩表情變換。
沈青離也覺得好，她都不用上，就擱一邊看著，還能擼貓，完全不需要動腦，自有人幫她搞定一切。
但操勞慣了的沈青煌就有點閑不住了，“我也不需要做點什麼嗎？”
他在沈氏的時候，也是要幫沈淵各種幹活的人，要不是進階得快，差點要被薅去接班當家主。
“管管你那群荒獸？”沈青離提議。
“也是哈。”沈青煌正要起身。
展月風抽空甩來一句，“已經在談把一塊獸園要過來，等會就可將荒獸送過去。”
“啊？”沈青煌沒想到展月風連這都安排好了，“能幹啊。”
“以前也是真沒看出來，阿離小師兄居然長了一萬個心眼子。”
九黎撓了撓頭，感覺腦殼都有點癢了，和天鬥母他們那麼多人，都沒算過展月風，三下五除二的，何止割地賠款啊，再談下去，褲衩子都無了。
偏偏都是和天鬥母他們自願的！因為展月風知道的太多，每次割他們的肉，都割得他們既痛，又在還能忍的範圍。
這種微操能力！
沈青離嘆為觀止。
本來還以為，忽然繼承了先祖之尊，即將統禦九州十二部、萬族，會讓她忙得腳不沾地，現在看來，根本不會。
“你就好好修鍊即可。”天清老祖知道沈青離並不善於打理政務，再說了，領袖麼，隻需要在關鍵時刻，果斷選擇，自有能人為她衝鋒。
方纔，她就很果斷，也很捨得。
天清老祖都沒想到，她會直接給出扶桑神果。
她都不權衡利弊，更不想想暴露了扶桑神樹，會遭其他天神族眼紅的麼？
這話，天清老祖問了。
然而，“他們沒有？”
沈青離記得，祖師伯說過，三清天什麼都有的啊，但都被天神族佔了。
其中就包括扶桑神樹吧，難道她記錯了？
“枯死了。”
“那我也不知道啊。”
“知道你就不給了？”天清老祖反問。
那、沈青離還真沒想那麼多，那個當下，她隻想救活小師兄。
“你說，大師姐、二師兄和宗主他們會不會也在三清天有主身？”
這一路走來，沈青離也算見證了身邊“平平無奇”者，一步步給她驚喜。
除了倉裴那種，她不希望再見，其他諸如小師兄他們，她還是很希望頂峰相逢呢。
“誰知道呢。”天清老祖笑道，“天機這種事，你得問你小師兄。”
“你不纔是最大的‘操縱者’？”沈青離直覺，笑眯眯的祖師伯在下一盤大棋。
“欸！”天清老祖雖然沒否認，卻說道，“我雖能佈局其一，可所謂的棋子，自有其思考，能不能走到我所期待的那一步，真不好說。
有時候，忽然改變的一個選擇，就會變得完全不同。老朽我啊，隻能靜待花開，像你、像月風，都不是我能操縱的。”
這番話，沈青離深有認同。
也是因此，她忽然盤坐起來。
然而，未完的雷劫，彷彿又來了？
“轟隆隆”的雷霆轟鳴聲，盤踞天穹。
九黎都無語了，“又來？”
“不是阿離的，是阿離大哥的。”羽嘉分辨道。
和沈青離不同，沈青煌進階玄清境，還沒遭雷劈。
如今，他已走出華胥墳塋，徹底暴露在三清天的天道規則之下，雷劫！雖遲但到。
隻不過，已經頓悟的沈青離毫無感覺，不同的選擇，會有不同的結果這點，沒有人比她更有感悟！
對於重生過的沈青離而言。
真就是一念死，一念生。
有人能在絕境拉自己一把固然重要。
可回到現實，卻還得靠自己活下來。
“……”
那些此前沒時間捋清楚的感悟。
關於《神魔變》的第二重；
關於盤祖瞳的祖瞳絕學；
關於盤祖石的空間絕學；
此行，所有的收穫，都應該好好消化。
等她出關，就是她去雲和島，粉碎魑魅魍魎之時。
隻是，在她說閉關就閉關的不久之後，灰溜溜撤回雲和島的和天鬥母當天就宣佈閉島。
整座雲和島，不進不出！竟徹底與世隔絕。
等沈青離出關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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