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道內，第五青鳳自以為一句話就能拿捏住沈青離、帝燼。
奈何他倆看她的眼神，從始至終都沒變化，依然跟看螻蟻似的。
“你們不會不認得三清玄女吧！”第五青鳳越說越篤定。
唯有如此無知，才能無懼無畏！於是她好心說明道——
“她可是三清天的聖女！執掌清規，爾等偽神界、長生天的生死、覆滅，皆在她股掌之間。”
一字一句，鏗鏘激昂。
第五青鳳甚至已經幻想到——
沈青離和帝燼該朝她跪下來，求她在三清玄女麵前幫他們美言幾句了。
然而，沈青離卻說道，“原來滅我家園者，三清玄女。”
第五青鳳愕然，“你這話什麼意思，你難道還想找三清玄女報仇？”
“我說呢，你們這麼廢，麟君怎麼看得上？原來是後麵還有推手。”
“你到底什麼意思！”第五青鳳無法接受沈青離的態度。
“三清玄女，我有印象。”帝燼沉吟道，“天神和族。”
“你知道！？”第五青鳳更無法接受了！
既然知道，難道不該嚇得肝膽俱裂？
這算什麼？
第五青鳳錯亂地盯著帝燼、
“天神和族？”
“不錯。”
“三清天有五大天神族，姬、伊、夏、姒、和，共領諸天。”
“他們以掌兵伐的姬氏為尊，其後伊氏掌萬靈、夏氏掌神機、姒氏掌天工、和氏掌清規。”帝燼記憶中是這樣沒錯，更具體的，他就不是很有印象了。
“你到底是誰？”第五青鳳眼神發愣，這些事她都不知道。能知曉三清玄女，在她看來已是最高等的訊息。
沈青離也從她的表情裡看出門道來了，“看來她知道的還沒你多。”
“不！”第五青鳳忽然急了，“我還知道三清玄女為何選我族，並助我族從神罰之地走出來。
因為我族的八卦圖涉天機，是唯一能助麟君走出禁錮的神族！你們不能殺我，把我殺了，就沒人能推演伏羲八卦！
既然我族能放出麟君，那麼想要將他封印回去，肯定也隻有我族能辦到！所以，你們不僅不能殺我，還得助我恢復具有我族血脈的肉身！”
“啊？”一直沒說話的九黎稚叫了一聲，“那你族都被小嬰吃完了，還怎麼恢復你族血脈昂？”
第五青鳳大驚失色，“你說什麼？！”
她死的時候，第五族還有很多人活著。
“你這個毒婦！”第五青鳳尖銳罵道，“你竟屠滅了我族！我、”
“閉嘴吧！”九黎叫斷道，“你滅阿離家族的時候，你咋沒想你自己是毒婦？”
“能一樣嗎！”第五青鳳氣炸了，“我第五族可是天神族！即便曾因獲罪而被貶謫，可我族的血脈傳自伏羲，唯有我族能推演出最全麵的伏羲八卦圖！
你們把我族滅了！等於自掘墳墓！再也不可能封印麟君！你們等死吧！什麼狗屁沈家，螻蟻而已！也配和我第五、”
滿嘴天龍人貴族論的第五青鳳忽然噎住了。
沈青離沒有反駁她，因為跟瘋狗是說不通的。
但從她掌心裏演化出來的伏羲八卦圖，足以叫第五青鳳閉嘴，甚至破防。
“我族的伏羲八卦圖、怎麼可能！”第五青鳳聲音都喊破了，她死死盯著沈青離，“你、你是我第五族人！？”
唯有如此，纔有可能推演出伏羲八卦圖！
這是需要血脈之力推演的神通！
不是外人拿到秘法就能學的啊！
第五青鳳的認知已經被擊碎……
他們第五族一直都被關在神罰之地，根本沒有人出來過，所以不存在流落在外的血脈族人，但沈青離她可以推演出伏羲八卦圖、她可以！她為什麼可以！
第五青鳳一日之間，遭受了太多的認知破碎。
“不是這樣的、”
“不可能的、”
“這個還是隻有我和祖父才能推演出來的完整八卦圖、”
第五青鳳已經語無倫次了，在他們第五族，也不是人人都能推演出完整八卦圖的。
例如最開始出現在沈氏族地的第五族中年男，他推演出來的，其實隻能算是八卦圖中的離卦陣圖。
唯有第五青鳳、第五族長能獨自推演出完整的伏羲八卦圖，這是伏羲嫡係血脈的象徵！舉世，隻有她和祖父可以辦到。
現在呢？
沈青離推演出來了。
“你什麼時候學的？”
帝燼都驚訝了，也沒時間學吧。
他是覺得他的阿離姐姐肯定能領悟沒錯！
可他也萬萬沒想到，她這麼忙，還能抽空學了？
“剛才。”沈青離這話才叫氣死人！
“很難嗎？”沈青離還反問快瘋掉的第五青鳳。
九黎已經在給她豎拇爪爪了，阿離是懂凡爾賽的。
可沈青離卻是在實話實說，“我在你族找到了這本東西，剛才懶得跟你廢話，按記憶推演了一下，它就出現了。你跟我說，得你族、你和你祖父纔可以？鬧呢。”
“你騙我！你一定在騙我！”第五青鳳已經瘋了，眼神都顛顛的，“你一定是我妹妹！對吧！一定是的！你不姓沈，你一定是叫第五青離！”
“我不是。”沈青離沒改姓的意思。
“你是！你一定是！你是我妹妹！一定是、一定是、”
第五青鳳抓著自己的頭髮，不僅語無倫次，魂力波盪也很大。
厚土都傳來聲音了，“她好像要炸了。”
“炸吧，反正也沒什麼用。”沈青離不打算留了。
第五青鳳卻猛地抓住沈青離的衣袖，眼神狂熱，“妹妹！你是我妹妹！你救救我，我是你姐姐啊！”
沈青離真服了。
前有蘇茶茶死要認她當姐姐，還硬要說和她雙胞胎。
那時不知道趙月不是生母，她都信了！
現在又有個硬要認她當妹妹的……
“你真不是。”
沈青離扯回自己的袖子。
“等等、”
帝燼忽然開口，還吩咐道，“厚土，穩一穩她的魂。”
九黎震驚了，“怎麼，難道她還真是阿離姐姐？”
“當然是真的！”第五青鳳已經不仇視沈青離了，“我真是你姐姐！你絕對和我有血緣關係，而且隻能是直係的！
否則，你絕對推演不出伏羲八卦圖，你一定是伏羲後裔！還是天賦比我都好的真正伏羲神女！”
“我不是。”沈青離半點不信。
“你、”
“你確實不是，但你可能真和伏祖有什麼關聯。”
帝燼覺得，既然厚土已化身六道，能時刻盯著第五青鳳，就可暫時留下她。
畢竟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獄道最底層，遠比在神罰之地還痛苦。
神力全失的第五青鳳，永遠隻能感受到無邊無際的寒冷、孤寂、黑暗。
“聽你的。”沈青離沒堅持，“那走吧，你的身體不適合在這裏久留。”
“不！別走！”第五青鳳還試圖抓住沈青離衣袖。
可惜，她什麼都抓不住了。
沈青離已經帶著帝燼、九黎和九嬰一起走了。
九嬰還有點戀戀不捨，它還挺喜歡地獄道的。
到處都是怨念、凶戾、詛咒，哪哪都是惡意！真香啊！
……
沈氏族地。
沈青離一從地獄道出來。
沈闊就感應到了，“阿離回來了。”
“對。”沈青離現身即落地，“第五青鳳知道的也不多。”
沈闊並不意外，他又看向帝燼，“你先閉關把身體理好。”
“我送君、聖君回道宮。”西王母出列道。
按兩界合併後的新封號，帝燼已經改尊號為“鬥戰聖君”。
“不必，我在家裏找個修鍊室閉關即可。”帝燼沒打算回什麼道宮。
沈闊頓時陰陽他，“你倒是乖覺得很、還沒入贅，就住得紮紮實實。”
“爹教的好。”帝燼老老實實。
沈闊簡直頭疼死……
“那就去我之前閉關之所吧，清凈。”沈靖從旁說道。
帝燼自無異議，臨行前，不忘再次叮嚀，“姐姐，你千萬等我。”
他別的不怕，就怕出關時，媳婦兒跑了，他這婚就成不成了。
“放心。”沈青離篤定保證，“你隻管養好身體，別給我提前出來。”
“我盡量。”帝燼對自己這個身體情況，也不是很有信心。
可沈青離一聽他這麼說，臉色就變了……
他趕緊加了一句，“但我一定保證是健康的！至少沒有隨時要崩碎的危險。”
沈青離稍稍滿意，沈闊就趕人了，“還不趕緊滾！”
“告辭。”帝燼向沈靖、沈闊、鍾明瀾拜別。
但在離開前，他還是當眾親了沈青離。
所幸隻是親了額心，不然沈闊又該炸了。
“你啊。”鍾明瀾搖頭，“平時也不見你是個暴脾氣啊。”
沈闊抿茶壓了壓火氣，“能一樣嗎？我拿他當兄弟，他撬我女兒。”
“爹，你看這個。”沈青離趕緊讓沈雀送下來“沈青煌”，轉移他爹的注意力。
沈闊果然被吸引，眉頭還緊皺起來，“這是……”
“拿大哥血肉飼養出來的邪傀，從第五族寶庫中找到的。”
沈青離還說了魔元的事，他還在沈氏大廳獃著，沈雀又給他加固了封印。
“原來死涅過。”沈闊揉著眉心，“一直沒來得及告訴你，你大哥的魂收集不全、”
沈青離的心頓時沉了下來，天上那簇沈淵的涅槃火也顫抖了一下……
“他的主魂找不到，無法復生。”沈闊表示，“隻能送他進輪迴了。”
那樣一來，其實也意味著，沈青煌不再是沈青煌，因為主魂不在，他不會再記起沈青離他們這些人。
這其實和徹底死去，沒有太大分別。
然而——
沒有人能想到，死涅的沈青煌不僅活下來了，還隻憑藉主魂涅槃就新生出健全的血肉，就是人不在長生天，所以沈闊找不到。
這會的沈青煌還很忙，他在偷窺！
偷窺物件，還是三清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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