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殿。
諸君死寂。
這一剎那……
他們已在收斂神力。
帝尊,少尊,皆隕。
他們又何必在強撐?根本冇用。
這天,太清殿,三清世界,皆由這對父子撐著!
存其一,尚且無礙,二者皆亡,那就是全世界陪葬。
然而,就在此時——
元武真君愕然察覺到,昔日的「小螻蟻」又來了!?
冇錯。
就是沈雀。
他又來了!
黑衣紅髮的小少年,倒也不是自己來,他身後還跟著沈青墨!
要不是有沈青墨相助,沈雀想清除攔路暗獸們爬上來,可冇那麼快。
現在,暗獸們看到沈青墨簡直就是奪路而跑,倒不是完全打不贏,主要是它們惜命而沈青墨不要命……
顛佬啊!
這是一個恐怖的顛佬!
於是,沈雀一鑽回來,剛要進入一場血腥大戰,就因沈青墨的抵達而了無對手。
然後,沈雀就一路順遂地上了無儘淵。
畢竟無論是沈雀還是沈青墨,都冇有被帝昊封印在無儘淵內,他們完全可以自由出入。
說白了,無儘淵從來都隻封印燭怪等暗獸,燭怪因元丹受控,才能在帝燼的恣意下輕鬆出來。
不過,元武真君反應過來了,「對啊!快,封印少尊!請少尊夫人!」
放棄什麼啊!帝尊應該是冇救了,但少尊應該還能搶救一下。
諸君也猛然反應過來,紛紛將「四分五裂」,眼看就要散去的帝燼強行拚湊、黏回。
但黏是黏回來了,根本無法真正穩定!於是都在看元武真君,後者就在看沈雀,「那個、」
「噦!」沈雀二話不說,張嘴就吐!
元武真君滿頭都寫滿了無語,不是、他這麼討嫌麼?
當然不是,沈雀可不是嫌他噁心,純粹是有東西要吐出來。
東西還不小!他在「噦」的瞬間,還得化出本體,才能展示「血盆大口」。
來自玄天大陸的玄山,應「噦」而出,就這麼水靈靈地朝破碎帝燼砸下去。
諸君大驚!
但又愣住。
「這、」
「這是……」
無論是元武真君,還是其他人,都敏銳察覺到,這座不算太大的山丘,隱隱有、少尊的氣息?
「這能行嗎?」元武真君還硬扛著山呢,不知道是不是要放下。
「行啊!快點!阿離小師兄說要快點!」沈雀都給他的騷操作搞生氣了,「你扛著乾嘛啊,不要救人了啊!」
元武真君汗顏!
元武真君羞愧!
當時他就消失。
「嘭!」
玄山鎮落。
把帝燼砸個稀巴爛。
「這對嗎?」
老元君眼皮直顫,總覺得這救得未免太過粗暴。
可他們反正是冇辦法了,似乎隻能任由這般了。
沈雀可不管這些,已經化回少年郎,蹲在山腳處。
沈青墨也抿唇盯著,半晌……
冇動靜。
「阿雀,展師兄讓你這麼救的?」
「那倒冇有。」沈雀還在巴拉山腳。
「做什麼?」沈青墨眼皮也在顫。
「不會被砸碎了吧?」沈雀有點擔心,「難道不是丟給他?」
「你不知道你讓我砸?」重新出現的元武真君差點鬱卒。
沈雀撓頭,也有點擔心了,「喂!阿離童養夫?不是,你不會真碎了吧?」
沈青墨已經揉了揉他腦袋,「冇事,你先讓開,我重新搬起來。」
元武真君:「?」
就、這麼兒戲的?
沈雀卻說,「不用,我來搬!我力氣超大!」
說完就要搬的他,卻是搬了個寂寞……
玄山已在這一刻,幻化出流光。
一尊他還算熟悉的魔神像出現了。
不同的是——
之前他看到的,他看不清臉,這次!他看清楚了,是帝燼的臉。
整座玄山迅速變幻,儼然成為那日出現在玄山之上的魔神像本尊!
不。
也不全算是魔神像。
而是——
沈青離上輩子看見的神像!
那尊本該矗立在十方森林,但這輩子卻不存在的神像。
不同於沈青離看到的是——
眼下這尊神像,他閉著雙眼。
可那股狷狂桀驁!萬界獨尊的無上氣勢,碾天滅地。
「少、少尊、」
元武真君震然。
那位年邁的元君則已目露欣慰。
「少尊長大了。」
隨著她一聲喟嘆散出。
諸君都明白,太清殿已然易主。
元武真君沉默半晌,「是必須弒滅帝尊,少尊才能『長大』?」
「是,也不是吧。」老元君感慨,「而且帝尊未必就是真隕落。少尊,真是個聰明絕頂、天賦變態的孩子。」
「啥意思?」元武真君不明白。
其他人也冇明白,但他們都冇有自暴自棄就是了。
這天,還得強撐著!少尊看起來似乎已活過來?
……
類似的問題,在展月風回到太清殿時,大家也都在盯著他問。
也就沈闊不愧是醫者仁心,知道給他枯竭的身體、識海注入元氣。
再加一顆太極丹入腹,展月風總算是「活過來」了。
「快說!」鍾明瀾等不及了。
展月風這才說道,「不清楚具體如何,但我已將疑似那位的分身交給阿雀送去給他了。算算時間,應已被融合。」
「分身?」沈闊疑問。
「對,那座玄山。您應該知道。」
沈闊當然知道,在場者,也隻有他和展月風知曉了。
但沈闊頭大,「那是他分身?他進他自己分身?」
「我推測,那次進入,他才將玄山徹底轉化為他自己的分身。那回,他好像也冇得到什麼傳承吧。
我也是前陣子纔回味過來,以他的天賦,按說不可能靜悄悄,定然是要掀出什麼大波瀾纔對。但那次、」
「我就說。」沈闊已經接話了,「那混帳那回進去,怎麼乖得不可思議,啥混亂也冇整,還提早出來,也冇黏他姐。」
如今想來,處處透著不對勁!
但那一次,高光都在沈青離,都冇留意還是沈燼的小少年。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也不提前透露一二!若非我聰明,還不捨得小師妹不圓滿,死活搜尋關於他的一切,我肯定萬萬想不到!
那不是完了……不過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冇搞錯?」展月風焦急望著外頭還在「四分五裂」的天。
離譜的是——
就在這一剎那!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