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詞立即垂眸,穩住道心,「受師尊叮囑,不可說。」
「我若非要你說呢?」沈青離反問。
陳念詞心頭一跳,下意識抬眸。
沈青離神情疏淡,看不出喜怒。
「閣下雖是沈氏少主,也莫要太過分!」
一臉冷肅的滅絕教聖女開口了,手裡的劍也緩緩拔出。
白蓮教聖女卻將她的劍摁回鞘中,「不至於,諸位長輩都在巨幕前看著,我們無錯,長水沈氏並非無故傲慢、濫殺之輩,沈少主想來不會與我們為難。」
隻是她話音剛落,沈青墨等人就已經出現在沈青離身後,把**宗眾女弟子都驚到了!
「可你們先拔劍了,在我長生天,先拔劍,就是挑釁。」沈青辭微笑陳述。
**宗三位聖女臉色都變了,陳念詞忙道,「這也太強詞奪理了,我們隻是為自保而已!」
「既然諸位長輩都在看著,那便請鍾教母跟我父親說說,這不可說的絕密,是什麼?」沈青離放言。
巨幕前,鍾無期臉色難看,「孽女所生,果然……」
「阿期,慎言!」**宗宗主打斷提醒。
「說吧,是什麼絕密。」沈闊冷臉開口。
「與你無關!」鍾無期也冷著臉,對沈闊更看不順眼。
「若是無關,又何必瞞著阿離?還非要意有所指讓你的弟子跟阿離說,她要問的是絕密?很明顯,這事和阿離相關,也就與我有關。」沈闊條理清晰。
「哎,我來說吧。」**宗宗主嘆道。
鍾無期臉色更難看了,「宗主……」
「瞞不住的,何況你找了這麼多年都冇找到,說出來也許更有線索。」
這句話顯然打動了鍾無期,她不再阻止。
**宗主旋即遮蔽周遭,和沈家人單聊。
「趙月原名鍾月,她還有個雙生姐姐,叫鍾明瀾,但已失蹤十幾年,她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應該是在碧玉宗。」
沈鐸頓時看向沈闊,目光奇異,「該不會鍾明瀾纔是你道侶吧?」
沈闊臉黑,「你當我是什麼人?」
「你素來在這類事上糊塗。」沈鐸直言。
「不會,鍾明瀾不可能結道侶。」
「我宗聖女,皆不可動私情,全不會外嫁。」
鍾無期接了話,「明瀾姐妹也是我抱養而已,我們的功法,一旦與人結侶,道消人亡!」
隨著這邊娓娓道來,沈青離也得了信。
流夢有個疑問,「也許鍾明瀾被趙月設計,和七長老在一起了呢?」
「那我怎麼來的?」沈青離反問,如果她的母親真是鍾明瀾,鍾明瀾破功時就已經死了,哪來的時間生她?
「何況按鍾教母所言,鍾明瀾出宗時,已經成聖!還帶了一位比她更強的老僕,而碧玉宗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玄帝而已,碧玉宗全宗出動都不會是對手。」
沈青離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上輩子她墮魔,趙月能以血脈之力淨化她,本身就說明趙月是她生母。
姨母的血脈,還不足以磨滅她。
唯有孕育她的生母,纔可以。
所以在看到化元先生帶來的信時,她情緒穩定。
可是,她還是有期盼的。
哪怕她明知事實,卻還是忍不住期盼著,趙月不是她生母。
「那這位前聖母教聖女到底去哪兒了?」流夢尋思著,這麼大的人不能說不見就不見吧。
「趙月也不知道。」沈青離歇了心思,「也與我們無關了。」
流夢看著她,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冇事,等出了十方森林,我帶你去我家,我娘可好了。你是我小師妹,我娘就是你娘。」
沈青離眉眼微動,明明大咧咧的流夢,卻總是能觸動她心絃。
「我娘一定很喜歡你!她做夢都想要一個文靜的女兒,總說我跟個男孩子似的,白瞎了這張臉。」流夢摸著自己小巧可愛的臉,也是冇辦法。
沈青離看著她,忽然想到,上輩子她趁亂下山時,看到一位華服夫人在碧玉宗山門處斂屍。
「你母親很漂亮,喜歡帶金鐲子?」沈青離問道。
「你怎麼知道?」流夢驚訝!
沈青離冇接話,反而問道,「你們家是不是和百裡家關係不錯。」
「什麼百裡家?」流夢疑惑,「冇有啊。」
沈青離蹙眉,「冇有?」
「冇有,咋了?百裡家咋了?」
「冇事,走吧,都進去了,就剩咱們了。」
沈青離看向身後,十幾個俊俏少年郎各色站著,不管看幾回,衝擊力還是很大。
「各位哥哥,師兄,走吧,我們進去。」
「走!」沈青辭率先呼應。
一行人算是壓軸進場,他們進去後,十方森林周遭禁製封閉,無一生靈能出來,直至試煉結束,入口這處的禁製纔會開啟,而後重新封閉,以防裡頭的危險外泄。
諸勢力高層麵前的巨幕也空了,連入口都無法再看到。
但冇過多久,巨幕上就出現一個個名字,正是進入者的姓名。
「沈青離第一?」
「冇記錯的話,她才玄王吧。」
「不說別的勢力,沈青墨都隻排在第十,她居然在第一?」
所有高層麵對巨幕上占據在第一那位置的「沈青離」三字,都覺得不對勁。
即便沈淵沈鐸,也很莫名其妙,「阿離難道壓製修為了?」
「後麵不是寫著,玄王?」沈闊指著接在沈青離身後的修為境界,反問道。
所有高層都沉默了,所以一個玄王憑什麼排在那麼多玄宗天驕前麵?
「先看看吧,應該是誤判。」沈淵尋摸著,「可能有點高看我們長水沈氏的爆發力了。」
「不對,那小鳳凰是不是進階了?」沈鐸小聲問詢沈闊,如果是!那有可能,畢竟是成年的純血火鳳!
「冇有、吧?」沈闊也不確定,「那是她弟弟給的,不知道什麼情況。」
「弟弟?我還有個侄兒?」沈鐸驚撥出聲,把其他勢力高層的眼神都吸引過來。
沈闊擺手,「養子,不是親生的。」
「裴硯書?」沈鐸疑問。
沈闊一臉一言難儘,那種狗東西哪配當他養子?
然而,就是這位「狗東西」,此刻攔住了沈青離。
沈青離都不想理他,但她每次換個方向,都會被裴硯書堵住。
她還冇發火,沈青墨他們已經要發火了,「阿離,要是先把這小子收拾了再走。」
「算了,我跟他說兩句。」沈青離知道裴硯書這個人一旦決定要做什麼,確實挺不依不饒的,不理他,接下來可能會更煩。
「說吧,我希望是最後一次。」沈青離看著高她不少的裴硯書,「你也不是死纏爛打的人,別鬨得那麼不體麵,冇意思。」
裴硯書袖下的手猛地緊握,神色卻冇變,語氣也如常,「阿離,我隻是想告訴你,你的母親不是趙月,是鍾明瀾。」
沈青離一臉平淡,裴硯書卻接著說道,「趙月逃了,在我手裡,我對她搜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