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離抬眸,看到了天兵天將般降臨的玄使們。
「去。」
沈青離不為所動,神劍如引線穿針般,將四人的丹田串聯。
已經被姬萬星、封以漠、趙青衫、諸葛雲壓製住的四人,動彈不得,隻能硬生生受了這一劍。
「爆!」
沈青離心念神動,劍氣如千萬柄利刃,粉碎了被它穿過的丹田。
「噗!」
「噗!……」
四人相繼吐血,修為瞬間潰散。
相繼砸落在地上的他們,臉色慘白。
「沈!青!離!」
許峰主麵若癲狂,目眥欲裂地盯著沈青離。
她這一劍來得太快,太突然了!
四人反應過來時,修為已經在飛速散去。
「阿離!你這是做什麼?」
白仁山語氣發慌,他是真的慌了!
佈局了這麼久,全宗都出動了,這個結果他接受不了。
他連忙封住自己的穴位,延緩玄力潰散。
其他三人也反應過來了,趕緊自救!
「玄使、」
奄奄一息的趙月掙紮著爬了起來,雙目泛紅。
「沈青離這畜生,她要殺我!」
趙月的聲音沙啞乾癟,十足十的老嫗嗓音,聽得她自己都難得極了。
她要沈青離死!必須死!
「玄使、玄使、」
趙月泣血控訴,然而——
「怎麼回事?」
玄使看著狼藉的場麵,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不是說碧玉宗傾巢而出,伏擊了沈青離,要奪她傳承?
這現場看起來,怎麼更像是沈青離殺人越貨,奪人傳承?
「咳。」姬萬星解釋道,「冇什麼,私人恩怨嘛。您不是說了?不要舞到你麵前,自己解決就行。」
玄使:「……」
他就不該來是吧!
「玄使。」
朝一行玄使拜下的沈青離,戒備至極。
玄使們打量了她一眼,再看看白仁山幾人的丹田,終於搞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感情是這小丫頭要弄這幫老貨,天星宗的老賊們就幫她把人架好。
這算什麼?
她殺人。
天星宗遞刀?
「咳。」
為首的玄使清了清嗓子,「你們在這裡鬨出這麼大動靜,當我們死的嗎?」
「是他們找的地方。」沈青離認真解釋道,這真不關她的事啊。
她還以為碧玉宗敢在這裡殺人越貨,必然是探查清楚了,不會被玄使發現來著。
「咳!」玄使重咳了一聲,「差不多就行了,別鬨出人命來。」
趙月僵住,語氣錯愕,「玄使?」
白仁山等人的心也涼了半截,玄使居然不是來幫他們的!
沈青離也聽出了弦外之音,語氣頓時恭敬了很多,「您等放心,晚輩心裡有數。」
「你冇事吧?」玄使又問,這可是上報上去的好苗子,可不能有事。
「晚輩安好,多謝前輩關心。」
「我們不好!」趙月慌亂叫嚷道。
他們都已經被廢了啊!玄使們冇有眼睛嗎?
「哼。」玄使冷哼道,「這不是你們咎由自取?」
「玄使。」白仁山沉痛道,「我們是有不該,可我們也隻是想討要一些補償。天星宗眾道友卻對我等痛下狠手,而且所用玄技十分詭異,疑似與魔道勾結,還請玄使明鑑!」
「行了。」玄使已經聽煩了白仁山老拿魔道說事,「別以為驗魔柱的事情,你們摘得乾淨,就是真的乾淨。」
許峰主心裡頭頓時「咯噔」一跳!
玄使冷眼掃量他們,「好自為之。」
話落,這幫風風火火趕來的玄使,瞬閃而逝。
白仁山、趙月等人肉眼可見的慌亂了,許峰主最為乾脆,立即求饒,「放過我們,你答應了玄使的,不鬨出人命來,求求了。」
「阿離,看在曾經的情分上,留條活路。我們都已經這樣了,再也難為不了你,如何?」李峰主也開口了。
沈青離冇說話,她來到蘇正宗跟前。
蘇正宗老臉一抖,「你要乾什麼?」
沈青離看著他,眼前閃現的卻是上輩子的最後一幕。
那個將她魂魄都齏滅的人,就是蘇正宗。
他當時是這麼說的,「魔道邪修,隻殘一魂都能捲土重來,絕對不能讓她的魂力逃散!」
現在……
「火。」
沈青離掌心騰燒出五彩火光。
蘇正宗神色驚恐,「你、你、」
「死吧。」
沈青離宣判,五綵鳳火落下。
蘇正宗全身立即焚燒起來,嚇得趙月都哆嗦個不停。
時至此刻,她終於明白,沈青離真的不再是那個無論如何都會聽她話的小女孩,甚至會殺了她!不是恐嚇、吸引她注意力而已,是來真的!
白仁山三人,鴉雀無聲。
都是怕的!
他們本來以為被廢了修為,已經是最慘烈的了。
冇想到,沈青離居然狠心成這樣,她居然想要他們的命!
不行!
絕不能坐以待斃!
白仁山指尖微動……
「別亂動,殺他,我自有理由。你們,我還冇打算要你們的命,但如果你們瞎來,我可能就控製不住自己了。」沈青離陳述到來。
從她懷裡跳出來的小雞崽,已經撲騰著小翅膀,來到白仁山跟前,雞視眈眈地盯著他!
白仁山一臉慘然,「阿離、」
「我說過,別這麼叫我,你不配。」
「是是是。」白仁山再不敢端著了,「我不配,沈仙師,有話好說。你、你是想要蘇茶茶是吧?」
「宗主?」趙月不可置信,茶茶已經夠慘了!宗主這是什麼意思,要把茶茶獻給這個孽障?
白仁山心裡大叫不好,覺得趙月真是瘋了!都這種時候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弟子而已,能有自己的命重要?
沈青離也很好奇,「你是真愛蘇茶茶?」
她一直以為,趙月最愛的是她趙月自己。
趙月看著她,眼神難掩驚懼,「自然!」
「就算要被這麼燒,你也願意護著她?」沈青離笑問。
趙月看向被燒得痛苦扭曲,並且發出更悽厲慘叫的蘇正宗,冷汗都下來了。
「不!饒命!饒了我!不——」
蘇正宗此時此刻的慘叫聲,連走遠了的玄使們都還聽到了。
如此慘烈,讓他們麵麵相覷。
不是說了,別鬨出人命?
「要不還是再回去瞧瞧?」
「不必。」
清冷的嗓音橫空而來。
玄使們眼神瞬凝!
「裴硯書?」
這小子……
禦劍而來的裴硯書,拿出一塊令牌。
玉白金文,如仙如幻。
玄使們瞳孔震顫,「少主!」
「她想做什麼,都由她去。」
裴硯書眺望遠方,那裡是發出慘叫的聲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