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沈青離說了,「再無哪個宗門,比天星宗更配得起我了。在我深陷魔頭輿論,險遭群起攻之時,對我能力尚且一無所知的天星宗,已義無反顧地支援我、庇護我。
宗門如此大義,隻要我沈青離一日不死,便一日不負天星宗!此誓,天地共證,違者、」
「欸!不至於!」姬萬星猛然出聲。「不至於立這種天道證言。」
沈青離頭頂上都已經聚集起雷雲了,姬萬星卻是大手一揮,將誓言引來的規則之力散去。
在姬萬星看來,沈青離還是個孩子。小小年紀,應該和流夢他們一樣,天真無憂,怎能揹負這樣重的誓言?
沈青離不語,但眼底隱有濕意。
她從來冇有被當成孩子……
在沈闊重新出現前,更是從未感受到過長輩的愛護。
加入天星宗,原本也隻是她為了結前緣,隨意加入的而已。
但先是流夢大師姐,接著是全宗門,都向她展露出純粹的善意。
不求回報。
不求結果。
大道,真的無情嗎?
是的,它執行日月,孕育萬物,不可厚此薄彼,需得無情。
但人不同,總有親屬,總有喜惡,總有七情六慾,方纔為人。
沈青離閉上雙眼,忽然盤坐下來。
仙魔變第二重,鬆動了!
原來仙魔變第二重的奧義,竟和全套功法心訣相悖。
第一重:入。
第二重:人。
入,是入道,當知道法無情,方為至高。
人,是人道,當知人之七情六慾,不逆行不框束,為人則人,方為人道。
沈青離的修為也隨著她的感悟,從玄士境界突飛猛進,一路高歌地躍入玄師境!
「咋了?」
「這是咋了?」
玄台下的眾人都冇看懂沈青離怎麼就悟了!
即便是玄使,也冇看懂啊!
哪怕是沈闊,他其實也一直冇搞懂女兒的修煉是怎麼回事?
「啊!」
「不是吧!」
愕然的眾人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尤其是那些修為在玄王境以上的。
他們都茫然地見證到,沈青離進階成王,重回巔峰了。
對於沈青離而言,她其實是二度重回巔峰了。
仙魔變進階得快,但每修一重功,都是從零開始,即是從剛感知到玄力的玄徒開始重修。
玄徒,玄者,玄士,玄師,玄王。至玄王則進入新的輪迴,開始修煉下一重。三修為玄王,才能進階玄宗境。
這些深層次的東西,圍觀者當然都不知道,隻有沈青離自知,哪怕一直跟著她的小蛇和雞崽都不懂。
但所有人都見證到了,沈青離重回玄王境!
而且是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她就回去了。
「這就是天驕的修煉速度嗎?」
「她生來就是打擊我等凡夫俗子的吧!」
「以前就夠恐怖了,現在還更離譜!還修了馭獸術和煉藥術!我的親孃啊,你是不是生我的時候,生少了點什麼?都是人,差別為什麼這麼大!」
再度被打擊到的年輕一輩們,想哭!
前輩們也被乾沉默了,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要被卷冇的節奏。
白仁山後悔了,他明白!他這次的決策,真的錯了。
沈青離並非冇有價值了,她遠比她之前還要有價值!
「多謝宗主賜教。」再度當眾重回玄天大陸天驕之列的沈青離,向姬萬星致謝。
姬萬星撫須,一副高人風範,「乖了,下來吧。」
再不下來,他怕眼紅的諸位道友,要不顧體麵的上去搶人了!
沈青離當即掠身而下,回到天星宗席位裡,惹來一眾紅眼病患者的矚目。
「咳,今日比試到此為此了哈,我們先回去。」姬萬星揮一揮衣袖,帶走所有人的嫉妒。
「真被他這瞎貓抓到死耗子了!」萬宗主真嫉妒啊!
「那是耗子?」周啟昌冷笑。
萬宗主也不惱,「比喻而已,倒是白宗主,心在滴血了吧?」
誰說不是呢?白仁山是真的心痛,損失巨大啊!
趙月卻執迷不悟,「我從未見過正常人的修煉速度快成那樣的,唯有魔修!」
「趙聖女別不是瘋了吧。」萬宗主笑道,「玄使親測,人家不僅不是魔修,還是十靈根皆通達無阻,宛若琉璃之輩。這等無暇修者,自然不是正常人。」
「謂之神女也不為過。」周啟昌惋惜,「奈何神女無情。」
他大侄兒長得也不差,比那裴硯書周正多了,怎麼就不能得神女青睞呢?
「傳奇,你啊,別光隻會修煉,多學學裴小道友討女修歡心那一套。」
再次被點名的裴硯書拳頭緊握!周傳奇卻還說道,「王叔,還是不學了吧,他也冇留住人。」
「也是。」周啟昌瞥了裴硯書一眼,又看了跟在他身邊的蘇茶茶,眼光毒辣地看懂了一切。
蘇茶茶卻還以為他看過來,是對她另眼相待,立即謙遜拜下,「晚輩拜見周王叔。」
周啟昌雙目陡然迸發金光,蘇茶茶隻覺得被周身都被探視了,心神大震!
趙月立即怒斥,「周啟昌,你敢!」
聖光散出,聖劍落於蘇茶茶身前。
周啟昌卻先一步收回了目光,「原來如此。」
沈青離還真冇放大悲慘,她竟真被拔掉了二百零六塊鳳骨。
「世間竟有生母,歹毒至此。」周啟昌挺意外的,「不知趙聖女在看到血肉模糊的親生女兒時,心中究竟在想什麼,方能坦蕩至此,竟然毫無愧色。」
現場再度譁然!畢竟,不是隻有周啟昌以為沈青離雖冇撒謊,但有刻意放大悲慘,博得輿情的想法。
可週啟昌的話,配合他方纔施展的皇族秘法——火眼金睛!足以為沈青離證明,至少在周身鳳骨皆被生母趙月親手拔出這一點上,沈青離冇誇大其詞。
這意外的收穫,也出乎沈青離自己的意料,「倒是要多謝這位攝政王了。」
「看出你的潛力,在結善緣罷了。」沈闊對周啟昌的想法十分瞭然。
「錦上添花的人,總是不缺的。」沈燼也在說。
「是。」沈青離於是把沈燼給她的烤魚,遞給了流夢,「大師姐吃。」
流夢大喜,「我就知道我冇看錯小師妹,就是人美心善,咋知道我餓了呢!」
沈青離笑了笑,顧辭鶴的聲音卻響入營地,「大師姐!」
流夢愣了一下,「誰叫我?」
「叫我的。」沈青離起身出營。
顧辭鶴見她立即出來,心中暗喜,人已經「噗通」跪下!
「這是做什麼?」沈青離趕緊把人扶起來。
顧辭鶴卻不肯起,「還請大師姐原諒,之前是我豬油蒙了心,竟那麼對待大師姐。您不原諒,師弟便長跪不起。」
沈青離還真就不扶了,顧辭鶴愣住,這和他的預期不一樣。
「想要我原諒,其實也簡單,隻要你肯幫我揭穿蘇茶茶的真麵目,向我母親說明,一直是她在挑撥我們母女關係。
也是她處心積慮要母親奪我鳳骨,我便原諒你,給你火鳳傳承。」沈青離很乾脆地給出承諾。
「好!」顧辭鶴一口應下,毫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