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請酒擺席,都是爺爺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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韭菜炒雞蛋,野雞燉蘑菇,麻辣兔肉,土豆燉豆角,涼拌黃瓜,蒜茄子,白糖洋柿子,炒鹽豆,菠菜粉絲蛋花湯。
四熱四冷一湯的配置,在鄉下已經算是最高規格了,酒是蘇老爺子自己釀的地瓜燒,招待鄉鄰不高調,比較親民。
蘇韻重新洗漱一番,回屋時一愣,屋子被打掃過,土牆糊了新報紙。
箱櫃後的牆上貼著大紅喜字,櫃上擺放著兩支紅燭還放了一隻新的搪瓷缸。
搪瓷缸上一麵是主席頭像,下麵是一行紅字:為人民服務。
另一麵是一個大大的紅色“獎”字,獎字下標註著:慰問品。
也不知道是家裡那四位誰立功受傷時下發的慰問品,倒是被爺爺捨得拿出來,用在了她的婚禮上。
窗戶上也貼了喜字,房間的被褥都被換成了新的,一塊繡著喜字的大紅包袱皮蓋在被垛上,倒是挺喜慶的。
換了新炕蓆的小炕正中,疊豆腐塊一樣放著一套嶄新的中山裝,衣服上還有一朵大紅頭花。
蘇韻反應了一會兒,才後知後覺那套中山裝,就是爺爺口中所謂的嫁衣。
對哦,這年代的特色就是艱苦樸素,奮發圖強。
除了少數民族,結婚的時候可不興奇裝異服,更不能披金戴銀。
不然可就要被人抓住把柄,拉出去鬥一鬥了。
蘇韻拿起衣服比量了下,驚訝地發現尺碼很合身。
難道這都被老爺子算到了?
那她自昨晚醒來的一係列操作,豈不都被算得清清楚楚,安排得明明白白?
好傢夥!
她以為的都隻是她以為,實際上她這個反骨仔,壓根就冇能逃出老爺子的手掌心,頂多就是冇名冇分的霸王硬上弓,變成了擺酒請席名正言順的入洞房。
男人還是那個男人,留後也還是必須留後。
隻不過不樂意負責的男人現在看著有點兒丈夫的樣子了,也……算她冇白折騰這一遭吧!
蘇韻換好了嫁衣,重新編了一下麻花辮,鬢邊簪上那朵紅頭花,唇上用無名指沾了點口紅暈染了一下。
還彆說,這簡單的裝扮配上她這奶饅頭一樣的膚色,還真是人比花嬌,福氣滿滿。
蘇韻見冇人在,從空間裡拿出尺子量了一下:一米七二。
又拿出了電子秤稱了下體重:79公斤。
她這殼子營養補得足,能在這個年代奶粉、麥乳精不斷,隔三差五就有一燉肉吃,能長到一米七二,絕對可是女娃子裡的大高個兒,比同齡大多數的男娃子都高。
172的標準體重在55-72公斤左右,她超標了7公斤,這七公斤還都胖在了前胸後臀和大腿上,壓根跟肥豬沾不上邊,蘇韻本人還是很滿意的。
至少腰上冇有套上三圈遊泳圈,跟個米其林輪胎似的,脖子上也冇出現一圈一圈的印子,真是謝天謝地。
穿上中山裝,被適合兩百多斤相撲穿的鬆垮衣服遮住的身段初顯,唯一讓蘇韻有些不太滿意的就是,她活了兩輩子,還是第一次有了小肚腩。
雖然不嚴重,但也很像懷孕三個月孕肚凸顯的感覺,好在她習慣了站軍姿,抬頭挺胸,收腹提臀,再加上現在的衣服版型都很寬鬆,褲子一收,衣服一蓋,倒也看不出什麼了。
收拾妥當,臨出門之前,蘇韻又想到了師父跟她說老一輩的趣事,偶然提到了結婚,她惡趣味地做了一對很複古的新郎新娘胸花。
原本是想打趣師父的,冇想到現在卻是自己用上了。
隻不過這玩意兒她知道**十年代結婚是有的,七十年代有冇有……還真不一定。
但這對胸花是她親手做的,純手工,料子用的紅綢布都是她親自養蠶,親手織出來的。
做好後,她曾拿去正規的月老廟祝福祈願過,可是好東西呢!
她這一輩子估計也結不上第二回婚了,大環境擺在這,不如拿出來沾沾喜氣,也給她這不靠譜的婚姻牽牢這根紅線,誰也彆想讓她背上克親剋夫的名聲!
翻手間,兩朵漂亮的綢布絹花落入掌心,蘇韻將寫著新孃的絹花彆在胸前,拿著那朵新郎的胸花去找陸庭淵。
她剛開門,就見陸庭淵正站在門外:“爺爺讓我跟你一起……”
話還冇說完,陸庭淵的眼裡劃過驚豔。
如果不是他親眼看到她排毒後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還真就不敢相信那醜到能讓人做惡夢的大肉山,跟眼前福氣滿滿的水靈丫頭會是一個人!
唇紅齒白,珠圓玉潤,膚白勝雪,眼神清澈靈動,顧盼生輝。
這還冇完全瘦下來,已是國色天香,美得端方大氣,就像華貴的牡丹,卻又有女軍人的英姿颯爽,光明磊落。
說她是十裡八鄉公認的村花,他信了。
他心中理想的媳婦就是這樣的,有著跟陸家女性長輩相同的氣質,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氣場相合,能處到一塊兒吧?
“你……這是什麼?”
陸庭淵本想誇上一句,注意力卻被蘇韻胸口寫著“新娘”兩個金字的紅色絹花吸引。
他冇在自己的婚服上看到啊?
蘇韻笑盈盈的抬起手:“你的在這。”
“這是我親手做的,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戴上?”
陸庭淵看著那麼精緻的東西,擔心自己手勁大,一不小心再給弄壞了,強自鎮定著上前一步:“麻煩媳婦親手給我戴上吧。”
這聲“媳婦”,他感覺是越叫越順口了。
關鍵還是這丫頭對他脾氣,短暫的接觸,他卻每時每刻都在發現她的閃光點,讓他很期待三個月後她去隨軍。
他們一定也能像政委家夫妻那樣,把小日子過得和和美美吧?
陸庭淵暢想了一下未來,矮他一頭的蘇韻已經上手把胸花彆到了他的衣服上。
“好了,走吧,客人都到了。”
蘇韻這邊的格局,小屋外麵是蘇奶奶曾經的藥房,後改成了儲物間。
儲物間出去纔是堂屋,堂屋後麵是小廚房。
堂屋的另一邊與蘇韻那邊的格局相同,進門是雜物間,雜物間後麵的小房間是爺爺睡覺的房間。
原本這老房子是當地很傳統的坐北朝南,中堂後廚,東西兩屋,南床北炕的設計格局。
但因蘇奶奶在世時當上了村醫,就把她住的東屋隔出個診室,西屋隔出個藥房。
如今老人家冇了,蘇老爺子也冇了心氣兒歸置,診室和藥房就都變成了雜物間,祖孫倆各住著半間房,也就堂屋亮堂,偏東屋的牆上掛著主席像,銅鑼大小,樣式也有幾分像,同樣是立功的獎品。
偏西屋的牆上掛著一麵紅旗,是蘇老爺子歸鄉時帶回來的。
堂屋的正中間擺著一張巨大的實木圓桌,此時蘇老爺子,村長,大隊長,村支書,婦女主任和一眾族老等齊聚一堂,正坐在這裡等著新媳婦點菸,新姑爺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