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章 鄰居們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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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目光越過人群，看清客廳內的景象後，臉上的困惑，瞬間被震驚和怒火取代。
緊接著。
他一個箭步的跑進客廳，先是視線如刀的剮過蘇諾寒，最後落在妻女的身上，“婉芳，薇薇，你們這是怎麼了？！”
林婉芳見到丈夫，如同見到了救星，強忍的委屈和疼痛瞬間爆發。
她指著蘇諾寒，哭喊道：“耀陽！是她，是這個孽障！她不僅敢打我，還差點掐死薇薇。”
蘇念薇也抬起腫痛的臉，淚水漣漣，嗚嚥著附和：“爸……姐姐她……她好可怕……她要殺了我和媽……”
“什麼？！”蘇耀陽一聽，正要發作。
鄰居們率先不乾了。
“喂！林婉芳，寒丫頭好歹也是你親生女兒，你就算是不喜，也不能冤枉她啊！”
“就是，蘇廠長！你好歹也是一廠領導，可不成不分青紅皂白啊！”
“冇錯，明明是她們林婉芳和這薇丫頭，打了寒丫頭，還倒打一耙。”
“你看看……寒丫頭身上的傷，舊傷疊新傷！哎！看得我都心疼。”
“就是她們兩個打一個，自己冇站穩摔了，掃帚反彈打了自己，還好意思惡人先告狀？”
鄰居們全都站在蘇諾寒這邊，你一句我一句的為她辯解。
王嬸更是將蘇諾寒往身後一護，語氣強硬地對蘇耀陽說：“蘇廠長，你是一家之主，也是個乾部，做事要講理。
我們這麼多雙眼睛看著，這麼多耳朵聽著了，是你家婉芳和念薇容不下寒丫頭對她非打即罵。
這事街坊鄰居可都知道，我告訴你，你要是不分青紅皂白就打罵寒丫頭，我們可跟你冇完。”
“王嬸說得對！”
“冇錯，我們可都很清楚。”
“寒丫頭纔是受了大委屈的那個。”
群情再次激憤，所有矛頭都指向了林婉芳和蘇念薇，甚至連帶著蘇耀陽也受到了質疑。
“啊……不是的！不是這樣的！”蘇念薇被這鋪天蓋地的指責逼得心態失衡，長期偽裝的溫婉徹底崩潰。
她猛地抬頭，腫脹的臉上扭曲出猙獰的神色，尖聲嘶吼：“你們這群蠢貨，都眼瞎了嗎？！看不見現在是誰躺在地上嗎？”
這話如同點燃了炸藥桶。
“小賤人，你說什麼？！”
“罵誰蠢貨了？！”
“嘴巴這麼臟！是冇洗嗎？還是吃糞了。”
“就是……果然是野種，上不了檯麵的東西，我呸！”
“要我說啊！這野種就是壞，平日裡那些乖巧都是裝的。”
“夠了！”蘇耀陽被這七嘴八舌的指責，弄得頭暈腦脹，大喝了一聲。
臉色黑如鍋底，狠狠瞪了成事不足的蘇念薇一眼，然後強壓怒火，對著激憤的鄰居們勉強賠笑:“各位嫂子們，消消氣，薇薇她還小，不懂事。
今天也是受了委屈，才口不擇言，我代她向大家賠罪！她絕非有心……”
“是啊！幾位嫂子們，請見諒。”林婉芳也是一臉歉意的附和道。
“年紀小？都已經要嫁人了，還年紀小？”
“就是……受委屈就能滿嘴噴糞嗎？”
“冇錯，今天必須給我們道歉。”
蘇耀陽被堵得啞口無言，額角青筋暴跳，他深吸了一口氣，對著蘇念薇道，“薇薇，快給各位嬸子們道歉。”
蘇念薇雖不情願，但還是對著鄰居們，低下頭，“對不起，嬸子們，是薇薇口不擇言了，冒犯了各位嬸子。”
“哼！再有下次，老孃撕了你的嘴。”一名胖嬸子警告道。
蘇念薇點了點頭，不過隨即雙眼憤恨的瞥向蘇諾寒。
賤人，今天的屈辱都是你害的，我絕不會放過你。
而蘇念薇的道歉，也讓鄰居們安靜了下來。
蘇耀陽看著鄰居們，深吸一口氣，笑著道，“各位嬸子，既然冇事了，那大家就都散了吧！我們的家事，我們自己處理。”
“處理？你怎麼處理？”王嬸緊護著蘇諾寒，警告道，“蘇廠長，寒丫頭性子，我們都清楚，你要是敢動她，彆怪我們聯名舉報你！”
蘇耀陽勉強的擠出笑容：“放心吧嫂子，諾寒是我女兒，我怎麼會傷害她？”
眼見鄰居們要被忽悠離開。
蘇諾寒淚眼汪汪地看著蘇耀陽，聲音微弱，帶著無儘的委屈，“爸，我的戶口從你們的戶口本上遷出來了嗎？”
“戶口？”王嬸子疑惑的問，“寒丫頭，什麼戶口？”
蘇諾寒吸了吸鼻子，哀聲道：“不瞞嬸子，我爸早上就要把我趕出家門，從蘇家除名。”
“什麼？！”王嬸頓時怒了，“蘇廠長！這就是你說的不會傷害孩子？都要把人趕出家門了！”
“真是狠心啊！”
“冇見過這麼當爹媽的！”
鄰居們再次議論紛紛。
“不是……你們聽我解釋……”蘇耀陽一時百口莫辯了起來。
蘇諾寒趁此再次開口，語氣帶著認命般的淒楚:“爸，我知道，你們看不起我這個隻會乾農活的鄉下人，所以既然全家都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
“寒丫頭，你剛從鄉下回來，能去哪兒啊？”王嬸心疼地拉住她。
蘇諾寒擦了擦眼淚：“謝謝嬸子關心。在這個家天天捱打受罵，我寧願離開，反正……他們也已經替我報名下鄉了。”
“什麼？你要下鄉？”
蘇諾寒可憐地點了點頭。
王嬸子重重的歎了口氣：“哎！真是個苦命的孩子……”
蘇諾寒轉向蘇耀陽，語氣決絕：“爸！你們既然一心隻偏疼蘇念薇，這個家我也待不下去了，就按您早上說的，把我的戶口遷出去吧！”
“你……”蘇耀陽想斥責，瞥見鄰居們虎視眈眈的目光，隻得強行按下怒火，擠出一副慈父模樣，和藹笑道：“諾寒啊，爸早上說的……那是氣話！你是我親生女兒，我怎麼會不要你？以後爸一定……”
“爸！”蘇諾寒毫不客氣地打斷他，“氣話也好，真話也罷，這個家，我是決不會再留下了。
今天正好各位嬸子作證，我們從此兩清，請您現在就把我的戶口遷出來。”
“諾寒，你真想好了？”王嬸蹙眉確認。
蘇諾寒堅定的點頭：“我想好了，與其在這裡當牲口一樣被打罵，不如離開。”
王嬸歎了口氣，轉向蘇耀陽：“行！既然孩子心意已決，我們這些老街坊就給她當個見證！”
蘇耀陽臉色鐵青，眉頭緊鎖。
他死死的盯著蘇諾寒，心中飛快盤算，知道今日若不答應，恐怕難以收場。
最終長歎一聲，“諾寒啊，爸知道你受委屈了，這樣以後……”
“不行！”蘇諾寒斬釘截鐵地打斷，“我現在就要遷戶口。”
“你……”蘇耀陽強忍怒氣，“好！要遷戶口是吧？過兩天我就給你辦！”
“現在才中午。”蘇諾寒眨著看似無辜的眼睛，步步緊逼，“今天不能辦嗎？”
麵對她不依不饒的態度和鄰居們無聲的壓力。
蘇耀陽隻得咬牙應承，“好！等下午我去上班，順路給你辦了！”
事情解決了，鄰居們也逐漸散去。
蘇諾寒見目的達到，也準備離開。
“站住！”蘇耀陽麵色陰沉，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我允許你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