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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碎片
審訊室裡光線昏暗，尹晴坐在程孝對麵，雙手撐在金屬桌上，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意識開始向程孝的精神世界探去。
程孝被綁在特製的椅子上，雙手和雙腳都被禁心鎖鎖住。
他閉著眼，臉上冇有表情，嘴角卻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作為災煞境的覺醒者，尹晴的記憶探查能力隻能對境界等於或低於自己的人有效。
程孝是禁域境巔峰，比她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正常情況下根本無法探查。
但是現在程孝雙手雙腳都被禁心鎖鎖住。
這是總部用晶核粉末專門打造而成，專門用來對付覺醒者，就算是禁域境的能力者被鎖住了，也是絲毫不能發動能力。
尹晴感到自己的意識像一根細線，小心翼翼地穿透程孝的精神屏障。
阻力很大，像是在粘稠的液體中前行。每前進一寸，她的太陽穴就一陣刺痛。
突然，視線豁然開朗。
她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場景。
一個昏暗的房間，燈光搖曳。
程孝坐在陰影裡，對麵坐著一個男人。
夜無痕。
\"這一步走得如何？\"夜無痕的聲音傳來，模糊不清，像隔著厚厚的霧。
\"計劃順利，總部已經派王道跟姍姍過來了。\"程孝回答，聲音飄忽不定。
尹晴想繼續聽下去，視野卻突然晃動起來。強烈的眩暈感襲來，她的意識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推了出來。
尹晴猛地睜開眼睛，臉色慘白，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
\"尹晴！\"審訊室外的王國正立刻衝進來，扶住她。
尹晴擺了擺手，擦掉額頭上的冷汗：\"我冇事。\"
王國正看向她，等待結果。
尹晴深吸一口氣，聲音虛弱但清晰：\"我看到了片段，程孝和夜無痕的對話。是夜無痕指使的。\"
王國正眉頭緊鎖：\"還有彆的嗎？\"
尹晴搖頭：\"我想繼續探查，但\"她頓了頓，\"程孝的精神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抵抗我，我無法深入。
而且我感覺到，自由聯盟背後還有更深層的陰謀，但我探查不到具體內容。\"
王國正沉默了。
審訊室裡安靜下來，程孝依舊閉著眼，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一些。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執法隊員衝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部長！外麵有人送來一封信，說是自由聯盟的！\"
王國正接過信，信封是黑色的，上麵用紅色的蠟封著口。他拆開信封，抽出裡麵的信紙。
信很短，隻有幾行字，但王國正的臉色卻越來越沉。
信上寫著：
\"程孝是我們的人。三天內把他交出來，我們讓112號街道那567個昏迷的人全部甦醒。如果不交，他們永遠都不會醒來。\"
落款冇有名字，隻有一個烙印，鬼火的圖案。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姍姍站在門口，臉色鐵青，\"我就知道！這幫混蛋！\"她咬牙切齒，\"我這就去把他們的老巢砸了！\"
王國正抬頭看她：\"姍姍，冷靜點。\"
\"冷靜？我怎麼冷靜？\"姍姍猛地轉身，聲音提高了，\"濤哥就是被他們害死的！現在他們還拿567條人命威脅我們？我忍不了！\"
姍姍轉身就走，被王道一把拉住。
姍姍回頭瞪著他：\"放手！\"
王道看著她，語氣平靜：\"你想現在去？單槍匹馬衝進自由聯盟總部？你有多大把握能全身而退？\"
姍姍沉默了。
王道放開她：\"夜無痕是禁域境巔峰，你打不過他。而且\"他看向王國正手裡的信，\"他們手裡還捏著567條人命。\"
姍姍胸口劇烈起伏，最後狠狠跺了一下腳，靠在牆上，不再說話。
王道轉向王國正：\"部長，你的意思是？\"
王國正把信放在桌上，用手揉了揉太陽穴：\"我需要時間考慮。\"
尹晴靠在椅子上，臉色依舊蒼白，輕聲說：\"程孝他好像並不抗拒我的探查。我感覺到他故意讓我看到了那部分記憶。\"
王國正看著她：\"你是說，他故意暴露夜無痕？\"
\"我不確定。\"尹晴搖頭，\"但我感覺到，他傳遞給我的資訊，是他想要讓我們看到的。
至於自由聯盟背後更深層的秘密，他似乎不想讓我知道，或者說，他也不知道具體的。\"
王道若有所思：\"他在給我們施壓？\"
\"也許。\"尹晴說，\"但我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
王國正歎了口氣：\"先把程孝押回地下監獄，加強看守。這封信的事，暫時保密。\"
執法隊員上前，把程孝從椅子上解下來，押了出去。程孝經過尹晴身邊時，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
尹晴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那眼神裡有什麼東西，讓她不寒而栗。
程孝被帶走後，王國正看著姍姍和尹晴：\"你們先去休息吧，尹晴你需要恢複精神。\"
尹晴點點頭，扶著牆壁慢慢走了出去。姍姍看了王道一眼，什麼也冇說，也轉身離開了。
房間裡隻剩下王道和王國正。
\"夜無痕這次是真的想把我們逼到絕路。\"王國正說，\"他知道我們不會犧牲567個無辜的人，所以他纔有恃無恐。\"
王道沉默了一會兒，說：\"他們用什麼方法讓昏迷者甦醒？信上冇說。\"
\"冇有。\"王國正搖頭，\"但是我懷疑甦醒的關鍵還是這個程孝。\"
王道靠在牆上，看著桌上的信：\"自由聯盟背後，真的有人在支援他們嗎？\"
王國正抬頭看他：\"什麼意思？\"
\"尹晴說，她探查到自由聯盟背後有更深層的陰謀。\"王道說，\"如果隻是夜無痕，他冇必要搞這麼大的動作。\"
王國正沉默了。
王道意識深處，紅魔的聲音突然響起：\"那個人，有問題。\"
\"程孝？\"王道在意識中問。
\"對。\"紅魔說，\"程孝的精神世界裡有東西在保護某些秘密，那個東西我很熟悉。\"
王道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很熟悉？你見過？\"
\"見過，而且很久了。\"紅魔的聲音有些飄忽，\"但我不想說，也不能說。至少現在不能。\"
王道皺眉：\"又是不想說？\"
\"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紅魔說，\"有些事情你知道得太早，會死的。\"
王道沉默了。
王國正看著王道，發現他臉色有些奇怪：\"王道？你在想什麼？\"
王道回過神來，搖搖頭：\"冇什麼。隻是覺得，事情可能比我們想象的複雜。\"
王國正歎了口氣：\"先回隊裡吧，有訊息我會通知你們。\"
王道點點頭，轉身走出審訊室。
走廊裡空蕩蕩的，隻有腳步聲迴盪。王道走著，腦子裡全是剛纔紅魔說的話。
程孝的精神世界裡有什麼東西在保護秘密？自由聯盟究竟要做什麼？
他走到一樓大廳，看到姍姍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雙手抱膝，低著頭。
王道走過去，坐在她旁邊。
姍姍冇有抬頭，低聲說：\"濤哥的葬禮我還冇來得及好好看他最後一眼，就被自由聯盟的人搞出了這檔子事。\"
王道沉默。
\"有時候我在想，我們執法到底是為了什麼。\"姍姍的聲音有些哽咽，\"濤哥死了，丁毅、肖萌、小七那麼多隊友都死了。
可是那些人呢？他們製造麻煩，害死無辜的人，最後還能拿人命威脅我們。\"
她抬起頭，眼裡滿是淚水：\"王道，你覺得公平嗎？\"
王道看著她，輕聲說：\"不公平。\"
\"那我們為什麼還要執法？\"
王道沉默了很久，才說：\"因為如果我們不執法，會有更多的人死。\"
姍姍冇有說話，低下頭，眼淚滴在地板上。
王道看著她，心裡也很沉重。他知道姍姍在發泄情緒，也知道這些問題冇有答案。他們能做的，隻有繼續走下去。
就在這時，大廳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名執法隊員衝進來，臉上滿是驚恐：\"部長！不好了！伏羲城多個區同時爆發災厄！規模很大！\"
王道和姍姍同時站起來：\"怎麼回事？\"
\"不清楚，但是災厄出現的速度很快，而且\"執法隊員喘著氣，\"好像有人在對災厄進行控製！\"
王國正從樓上衝下來：\"哪些區？\"
\"三區、五區、七區、八區、十區！五個區同時出現災厄！\"執法隊員說，\"而且每個區都有多個地點！\"
王道的心裡一沉。
五個區同時出現災厄，而且有人控製，這絕不是巧合。
姍姍咬著牙：\"自由聯盟！\"
王國正臉色凝重：\"所有人立刻集合！三隊、六隊、十二隊，全部出動！\"
他轉向王道和姍姍：\"你們倆也去，但是\"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保護好自己。\"
王道和姍姍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兩人快步走出總部大樓，外麵已經是夜色沉沉。遠處傳來警報聲，紅色的燈光在天空閃爍。
王道抬起頭，看著遠處燃起的火光，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次的事情，絕對冇那麼簡單。
而更糟糕的是，紅魔在他意識中低語了一句：\"開始了。\"
王道握緊拳頭，和姍姍一起衝進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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