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煉丹消耗了太多的精氣神,武塵這一覺又是睡到日上三竿,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最近越來越能睡了。
當然他並不是自然醒或是被陽光喚醒的,而是禪堂外的一陣嘈雜聲擾了他的清夢。
武塵揉著惺忪的睡眼,頭枕在蒲團上愣神,反應了好幾秒才坐起來,透過窗欞紙可以看到這間禪堂外麪人頭攢動。
武塵搖搖頭開啟禪堂門,隻見門口三四十個光禿禿的腦袋反射著陽光,見門開了,有人帶頭喊。
“阿彌陀佛,小武神醫起來了!各位師兄弟排好隊!”
還沒等武塵反應過來,排在隊伍最前麵的一個四十歲左右膀大腰圓留著絡腮鬍子的高大武僧已經站到武塵麵前了。
“阿彌陀佛,小武神醫,聽聞你昨晚將困擾天檀師叔多年的內傷治好了,諸多師兄弟們便是過來求小武施主出手相助的。”
武塵心中許久沒有出現的那群羊駝又一次沖了出來,嗷嗷叫喚著賓士而過,此時他真是無比後悔,自己幹嘛多事幫天檀老和尚治傷,當然了那老和尚也是狗肚子裝不了二兩香油的玩意,自己好了自己悄悄的爽不就完了,幹嘛要倒出宣傳呢?
“當然了,也不能讓小武神醫白忙活,”
中年和尚見武塵臉色不好看,趕忙伸手入懷拿出一本秘籍遞給武塵。
“這是貧僧自創的一門硬功《鐵臂膊》,贈與小武神醫!”
見到有秘籍,武塵立刻來了興緻。
“大師客氣了,來,快裏邊請!”
中年和尚隨武塵走進禪堂,裏麵的張君寶眨巴著眼睛看著這邊情況,但不敢說話,大概是因為自己也心中有數自己在少林的口碑吧。
“小武神醫,貧僧去年下山歷練時遇到一夥賊人……”
“大師,你就直接說到底是什麼毛病吧,我不關心他是怎麼來的,隻在乎他是怎麼沒的!”
武塵實在沒心思聽和尚的故事,示意和尚趕緊說正題。
“我胸口被打了一掌,到現在時常隱隱作痛,而且很難調動內力,就和天檀師叔的情況差不太多吧。”
中年和尚指著自己胸口說道。
“哦……那就是內傷唄?”
和尚聽武塵的判斷趕忙點頭。
既然是內傷那武塵就放心了,他哪會看病啊,丹方上寫的治療內傷還是外傷,他就按照內外傷給丹藥就完了。
在確定這位中年和尚是內傷後,在懷中取出復傷丹,倒出一顆遞過去。
“大師回去把這丹藥吃了,應該會有些幫助,如果有用再把您這秘籍拿給我,如果沒用那在下也無能為力了。”
中年和尚雙手接過丹藥,如獲至寶般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裏,對著武塵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小武神醫,若此丹有效,貧僧定當將秘籍雙手奉上,日後若有差遣,貧僧也絕無二話。”
說完,便又對著武塵合十行禮,這才轉身離開禪堂。
待那中年和尚走後,武塵剛想鬆口氣,卻又見門外那些光頭和尚們一個個眼巴巴地望著裏麵,顯然都還在等著。武塵無奈地嘆了口氣,朝著門外招了招手。
“諸位,都別在外麵杵著了,一個個來,不過先說好,我這丹藥也不是萬能的,要是治不好,可別怨我。”
武塵話音剛落,又一個頭皮亮得反光的中年和尚走進來,雙手合十跟武塵問好。
“阿彌陀佛,小武神醫,貧僧這廂有禮。”
這和尚也是懂規矩,還沒說什麼問題,將一把摺扇放到武塵手中,便走進禪堂。
武塵緊隨其後,看著這中年和尚。
“大師,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阿彌陀佛,不瞞小武施主,貧僧乃是個頭陀,被脫髮困擾多年,不得不剃成光頭,我這脫髮的毛病施主可有治療之法啊?”
一個和尚找人治脫髮,恐怕歷史上也是蠍子粑粑獨一份了,居然讓自己碰上了?!心中那群呼嘯而過的羊駝已經讓武塵麻木了。
見武塵直勾勾看著自己的腦袋,這位光頭頭陀特意將頭低下特地往武塵麵前探了探。
“大師,回去每天用生薑蹭蹭頭皮,說不定有用。”
武塵的丹藥可治不了脫髮,他隻能回想在原本時間線中在短視訊平台看到過的小妙招。
“阿彌陀佛,施主,貧僧乃是佛門中人,忌五辛,這用生薑怕是不妥。”
光頭頭陀眼中顯出幾分不悅,說道。
“大師著相了,佛門忌五辛的原因是吃完味道濃烈之物再誦讀佛經對佛陀不敬,我這又不是讓你吃生薑,而是讓你蹭頭皮,何來對佛陀不敬之說呢?”
武塵可不想和這群和尚因為宗教信仰方麵鬧出什麼不愉快,趕忙辯解。
光頭頭陀怔愣愣看著武塵,突然一拍自己大腿。
“感謝施主點化!是貧僧著相了!想不到施主對於佛法也有如此之深的研究,真令貧僧萬分佩服!”
光頭頭陀千恩萬謝的離開禪堂,那把摺扇也沒有拿走。
武塵看了看這把摺扇,不過令他失望的是他根本看不懂個所以然,隨手收到係統空間,等帶回原本時間線再找人鑒定吧。
光頭頭陀剛出去,進來一個年紀不大的胖和尚。
“小僧……呃……空聞,見過……呃……武施主……呃……自打吃完早膳……呃……貧僧……呃……就一直打嗝……呃……喝水都沒用……呃……”
空聞?這不是《倚天屠龍記》中的少林方丈嗎?沒想到居然是個吃撐著的胖和尚……
“小師傅不必著急,且在此稍坐,我這便去拿葯。”
空聞和尚也不懷疑,坐在凳子上等武塵,而武塵則悄悄走到空聞身後,趁他正準備打嗝的瞬間,揚起手掄圓了一巴掌抽在空聞的光頭上,把他正要打的飽嗝嚇得沒打出來。
“武施主,你因何要打貧僧?”、
空聞和尚回過頭,臉上帶著幾分怒意,看向武塵。
“小師傅,別慌,現在再感受一下,還打嗝嗎?”
空聞和尚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感受了一番,那股子總想往上冒的嗝意竟真的消失無蹤了。他臉上怒意漸散,取而代之的是驚訝與感激。
“武施主,這……這真是太神奇了,嗝意全無,多謝武施主!”
“小師傅客氣了,不過是些小手段罷了。你這打嗝,多半是吃得太急,氣機不暢所致,我這一巴掌,算是幫你順了順氣。”
小和尚蹦蹦躂躂的離開房間,武塵看著他的背影,氣就不打一處來,轉頭對靠在床上看熱鬧的張君寶說道:
“寶子,看見沒,這小和尚,多沒禮貌來看病還是空手來的,這就是人性不行,以後你在江湖上給我見他一次揍他一次!”
“那妥妥滴呀,小武哥你就放心吧!”
張君寶連忙點頭答應,從語氣中看這傢夥應該是又恢復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