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咱們這是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武塵終於耐不住性子側頭問空大。
“施主哥,你別急,你聽說過熬鷹嗎?”
武塵立刻明白了空大的意思,趕忙點頭,空大見武塵理解了一挑眉繼續刷視訊。
二人的對話同樣也傳入了郭破虜耳中,此時的郭破虜已經將麵前二人的祖宗在心中問候了一遍,居然用熬鷹這種下作的手段對付自己,怎麼說自己也是名門之後啊!
“你們要問什麼就說吧!不過說完你們給我個痛快的可好?”
郭破虜最終還是沒能熬過眼前二人,主動開口了。
“說說吧,你本是名門之後又為什麼屠殺武林人士?”
武塵見到了自己的主場了,率先發聲,而且他也真的怕空大會搞出什麼麼蛾子,畢竟這可是張君寶的師傅啊,張君寶有多不著調他可是知道的!
“那還要從襄陽城大戰說起了……”
“阿彌陀佛,你等會兒說!”
郭破虜剛開口就被空大打斷了。隻見空大在布口袋中一陣翻找,在他和武塵之間拿出一張桌布撲在地上,然後開始往外掏東西,兩個一次性紙杯,一大桶可樂,一包恰恰瓜子,什麼衛龍辣條、牛肉乾、薯片、豆腐乾……碼滿了整個桌布,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小學生出來野餐了。
“好了你說吧!”
空大給武塵倒了一杯可樂,示意郭破虜繼續。看著眼前的零食,還真的讓在這個世界呆了一段時間的武塵食指大動,也不和空大客氣,直接開動。
看著連吃帶喝的兩人郭破虜此時心中開始越發疑惑,這兩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襄陽城已被圍數月,糧草斷絕,箭矢耗盡。父親常說‘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可如今,連江湖豪傑的影子都未曾見到。我們曾寄望於丐幫、全真教、神鵰大俠,甚至遠在西川的姐姐郭襄能帶來援兵,可最終,隻有城內的軍民在苦苦支撐。蒙古人用回回炮砸塌了城牆,樊城陷落時,呂文煥投降的訊息傳來,城中士氣愈發低迷……”
郭破虜聲音顫抖,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刻的襄陽。他穩定了一下情緒繼續說。
“那一夜,城破了。元蒙的鐵蹄踏碎了城門,火光照亮了半邊天。父親持槍立於城樓,母親倚在他身旁,手中的長劍早已捲刃。可那些曾經在酒樓上高談闊論些什麼‘家國天下’的江湖客呢?他們躲在江南的溫柔鄉裡,醉生夢死,連一紙戰書都不敢接!父親常說,江湖義氣重如山,可如今看來,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笑話。他們讓我走,讓我帶著屠龍刀離開,他們說刀中的秘密比我們的命更重要。我跪地痛哭,可父親一腳將我踹下城牆:‘滾!別讓郭家絕後!’,這是我聽見父親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我跌進護城河的冰窟裡,冰冷的河水灌進我的肺,可我竟沒死。當我爬出水麵時,襄陽已成煉獄。火光中,我依稀看見父親的背影被長矛刺穿,母親的嘶吼淹沒在鐵蹄之下。而我,隻能逃,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逃。”
沒想到郭破虜的語言表達能力居然如此之好,武塵覺得自己都被他的講述帶到了那浴血疆場,而此時的郭破虜已經泣不成聲。
“所以這就是你屠殺江湖人士的理由嗎?”
“不然呢?換做是你,又當如何?我恨元蒙鐵騎,更恨那些袖手旁觀的江湖人。他們口口聲聲說‘武林正道’,可大難臨頭,卻連影子都見不到。那些曾受郭家恩惠的豪傑呢?他們寧可躲在深山老林裡練什麼絕世武功,也不願來襄陽流一滴血!自我被父親踹入漢江那一刻起,原本的郭破虜已經死了,而我,無名無姓,隻是一把殺盡世間沽名釣譽之徒的一把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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