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隊伍整裝出發。
沈安若坐在馬車裏。
看著文州一路許多的乞丐,還有婦人抱著孩子乞討的,看著那些逢頭垢麵身體瘦弱的乞丐,沈安若神色凝重了幾分。
商玄澈伸手握住她的手。
“別憂心,等到南詔與天元的互市做了起來,對於邊城百姓的生活都會有所改善的。”
想要改善生活,就要帶動經濟,隻有經濟起來了,生活才會跟著起來,銀子隻有實實在在在百姓手中流通的時候才能帶來民生,沈安若緩緩開口。
“可是有天涯山在,隻怕互市坐起來不容易啊。”
商玄澈聞言握著她的手開口。
“你不是看過地圖嗎?那就應該知道,南詔與天元之間還有另外兩座城池相鄰,隻不過若是經過天涯山,就少繞路而已,商人若是擔心天涯山的山匪,可以選擇繞路,不想繞路的也可以雇請鏢局保駕護航。”
“等到合適的機會,就算不將天涯山收了,我也會想一個法子,讓南詔與天元的商人可以平安走過天涯山。”
這個合適的機會是等他登基吧!沈安若笑了笑。
“天元能夠有你這樣一位儲君,是百姓的福氣。”
聽著沈安若的誇讚,商玄澈緩緩開口。
“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為君者,隻有百姓吃飽穿暖,纔能夠坐穩那個位置,纔能夠配得上天下百姓的恭敬。”
看著他一臉嚴肅的樣子,沈安若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原來我們的太子殿下心懷大愛啊,那我要是不做一點什麽,倒是有愧於站在太子殿下的身邊了。”
“還請太子殿下將這馬車上的旗幟收了。”
商玄澈聽得眼裏有一抹疑惑。
“為何?”
“這是天元旗幟,若是收了隻怕是有不長眼的要找麻煩了。”
沈安若看著商玄澈的目光。
“大概我要的就是他們找麻煩。”
商玄澈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卻也沒有多問,隻是依言讓人將馬車上的天元旗幟取下。
隊伍繼續前行,沈安若的馬車變得不再顯眼,彷彿隻是普通的行商隊伍。
果不其然,沒了天元旗幟的庇護,一些不法之徒開始蠢蠢欲動。
很快就遇到了好幾波山匪。
但是人數都不多,很快被商玄澈的人解決了。
直到經過了竹林。
忽然走在前麵的侍衛連人帶馬的滾落到地上。
四周無數的竹子直飛而來。
沈安若與商玄澈攜手飛出馬車。
這有實力的出現了。
“保護好大小姐和陸公子。”
沈安若吩咐道。
劍蘭劍梅一臉警惕的守住沈安錦的馬車。
商玄澈的侍衛將幾人圍起來,原本隱藏在暗中的暗衛也都出現了。
飛來的竹子被暗衛攔截。
忽然兩支利箭朝二人飛來。
商玄澈腰間的利劍出鞘,準確的接住一劍。
沈安若手裏的紅綾也準確的纏住了利箭,如今將利箭往迴扔。
很快,四周出現了很多山匪,將整個隊伍都包圍了起來。
領頭人身邊的一個大鬍子高聲的喊著。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這老掉牙的喊話詞,沈安若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劍柏靠近了過來。
“主子,我看到領頭人衣袖上有繡一隻虎,應該就是天涯山的龍虎山寨了。”
“據說這個山寨裏有不少打手,算得上是天涯山排名前五的山寨了。”
站在商玄澈身邊的蒼術手握利箭,一臉的冷意。
“放肆…………”
沈安若抬手示意他不要說話,將目光看向了領頭的人。
“隻是圖財嗎?”
大鬍子詫異了一下,然後開口道。
“隻要你們交出身上值錢的東西,我們就饒你性命。”
沈安若笑著開口。
“我們這裏的確有一些金銀財寶。”
抬手指了指後麵的兩個馬車。
“這後麵兩個馬車上裝的是我的嫁妝,箱子裏全部裝的都是金銀首飾,就用來請你們讓個路吧!”
這嫁妝要是丟了,以後還怎麽在天元立足,王司記臉上有了一抹著急。
“公………小姐…………”
沈安若抬手示意她不要說話,朝她笑了笑。
沈安昕則看了沈安若一眼,若有所思,若兒這是又想做什麽。
商玄澈則看了她一看,默默的站在她的身邊。
山匪們則都驚訝了,打劫了這麽多年,第一次見如此識趣的。
大鬍子朝他身邊的領頭人開口。
“二當家的,你看…………”
領頭人看著沈安若,目光裏帶著一抹好奇。
“不知道這位姑娘是哪裏人,居然如此的識趣。”
沈安若笑著開口。
“從南詔而來的商人,今日就當跟諸位交一個朋友,後麵馬車上的金銀財寶給你們,但是我們手裏的帳篷食物還請你們手下留情,若是你們答應的話,今日倒是不必刀劍相向了,若是不答應,我們也不是吃素的。”
就剛剛的竹陣,還有利箭都被輕而易舉的破解了,這要是真打起來,誰輸誰贏的確不一定。
二當家看著沈安若。
“這麽多的錢財就這麽給我們了,姑娘你甘心嗎?”
沈安若聽了笑著開口。
“再多的錢財沒有命又有什麽用呢?就當是過路費了,反正我又不缺銀子。”
“二當家直接帶著這兩輛馬車走吧。”
商玄澈見狀,給趕馬車的人使用一個眼神。
很快,侍衛就將馬車趕上前。
二當家朝大鬍子使了一個眼。
大鬍子上前開啟一個箱子,拿出一錠銀子。
“二當家,真的是金銀財寶。”
二當家一抬手,山匪就將馬車趕走。
“沒想到姑娘居然如此通透,那就告辭了。”
沈安若笑著點了點頭。
幸虧昨晚自己關上箱子,又想起來留下一些魚餌,不然就穿幫了。
清風寨。
等到將那些金銀財寶搬迴寨子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大鬍子一邊搬一邊開口道。
“二當家的,這一次的打劫也太順利了,這箱子沉甸甸的,裝的可都是好東西,可惜大當家的不在,不然今晚就應該好好的喝酒吃肉慶祝。”
二當家的看著一箱又一箱搬進山洞的箱子,臉上帶著笑意,搶劫了這麽多財物,等到大哥迴來一定會表揚自己的。
“這麽多東西,今年我們都不用愁了,今晚也一樣的吃肉喝酒慶祝,等到大當家迴來我們再慶祝一次。”
搬箱子的山匪一聽,高興地歡呼起來。
“好,二當家的威武。”
“稍後我們要敬二當家一杯,今日能夠搶來這麽多的財物,多虧二當家的領導有方。”
等待將所有的箱子都歸置好以後,二當家的親自將山洞的門關上,又將外麵的大門上鎖。
“走,兄弟們,喝酒去。”
“走走走………”
隨著他們走遠,守在山洞大門的兩個山匪忽然就倒下了。
隻見沈安若出現在山壁的地方,手裏還拿著藥瓶,然後慢慢的拿出瓶蓋,將瓶子蓋上,收了起來,一步步走向大門,眼裏冒著星星,這些人當了這麽多年的山匪,肯定在這裏麵藏了很多好東西。
隻見沈安若拿出一根鋼絲,搗鼓幾下,很快就開啟了鐵門。
隻見走進去,一個偌大的山洞裏,一麵擺滿了各種箱子,另一麵是一袋又一袋的糧食,角落裏還有一些雜物。
沈安若抬手一揮,箱子都開啟,隻見不少的金銀財寶,毫不客氣的勸不收入空間。
看了一眼堆積在一起色糧食,沈安若也不客氣的笑納了。
然後拿出幾壇酒,倒在雜物還有箱子上。
拿出火柴劃燃,扔在了上麵,大火一瞬間燃了起來,沈安若轉身一臉笑意的朝外走去。
此時山寨的前院,眾人正在喝酒吃肉。
“來,二當家的兄弟敬你。”
“二當家的我也敬你。”
“來,喝,兄弟們吃肉。”
二當家的端著大碗與大家碰了碰。
“好,都喝,不醉不歸………”
忽然一道聲音響起。
“不好了,二當家的,山洞那邊好像著火了……………”
隻見山洞庫存金銀財寶和糧食的地方青煙嫋嫋,火光衝天。
“什麽?”二當家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手中的酒碗摔落在地,碎片四濺。
他的臉上滿是驚恐與不可置信。
“怎麽會著火?”
“守門的人是幹什麽吃的?”
“快,快救火。”
二當家的大吼一聲,率先就朝山洞那邊跑。
可是沒有跑兩步,渾身發軟,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整個人神情一懵。
是怎麽迴事?
其他的山匪也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隻見一對男女攜手而來,男的一身黑色勁裝,一臉的威嚴,女子一身紅衣,臉上帶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