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行終於看著慕夫人開口。
“母親,你以後照顧好自己。”
伸手從懷裏拿了幾張銀票,趁伸手去拉慕夫人手的時候塞進她的手袖裏。
“不論如何,你都是我的母親,以後想吃什麽就買什麽,換季記得給自己加衣服,不用省銀子,如果你要留在皇城,遇到困難的話就去找鎮國公老夫人,又或者找宋淮之他們幾個,他們與我一起參加科考的,情分不一般!”
慕夫人急忙要講銀票推迴去。
“母親有銀子的,你帶著,出門在外,你手裏不能沒有…………”
慕行緊緊握住她的手。
“母親,拿著吧!”
“我們該走了,再耽擱,天黑之前就趕不到下一個鎮了。”
慕夫人不捨得點了點頭。
“那你們路上照顧好自己,若是得閑的話給母親寫一點信,就讓母親知道你過不得好不好就行。”
慕行點了點頭。
文華公主開口道。
“母親放心吧,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母親你也要保重。”
二人上了馬車。
隨著馬車慢慢行走起來。
慕夫人大聲開口。
“行兒,母親會照顧好自己的,你不用掛念母親。”
馬車裏,慕行還是沒有忍住掉下了眼淚。
文華公主拿出手帕遞給他。
“你若是不放心你母親,等我們在南詔穩定下來以後,可以考慮將她接去南詔。”
慕行搖了搖頭。
“她不會的,她會選擇照顧錢枝枝!”
文華公主開口道。
“我在公主府還留下了一些人,我會讓公主府的人每個月給她送銀子,不會讓她過清苦日子的。”
慕行聽得點了點頭。
“多謝公主!”
看了看手裏的包裹,終究還是將它開啟。
慕行輕輕揭開包裹上係著的細繩,那油紙包裹的煎餅香氣撲鼻而來,瞬間勾起了他心底深處最柔軟的記憶。
小時候自己和父親出去下地迴來,母親總會笑眯眯地從廚房端出熱氣騰騰的煎餅,那金黃酥脆的外皮,咬上一口,滿嘴都是幸福的味道。
如今,這熟悉的香氣再次縈繞鼻尖,卻是在這即將遠行的時刻,讓他的眼眶不禁又濕潤了幾分。
拿出一塊餅遞給文華公主。
“公主,你要嚐嚐嗎?”
文華公主伸手接過。
“既然是你母親做的,我自然是要嚐一嚐的。”
咬一口以後,嘴裏都是香味,文華公主立即誇讚道。
“母親這餅做的很好吃。”
“要是去開一個鋪子,隻怕要有無數的人排隊哄搶了。”
慕行一口一口的咬著餅。
“嗯,有時候村裏有人建房子,就會找母親過去幫忙做餅,母親還會給我帶一塊迴來。”
直到一塊餅吃完以後,慕行拿過手帕擦了擦手,又將衣服拿出來。
可是有一個什麽東西就從衣服裏麵掉了出來,慕行拿起來一看,是一個小小的布包。
疑惑的開啟,隻見裏麵是數額大小不一的銀票。
慕行拿著布包,眼淚忍不住掉落。
可憐天下慈母心,若不是為了香火的事情,慕夫人真的是一個好母親。
可惜有的隔閡實在是太大了。
文華公主伸手將慕行摟進懷裏。
“阿行,想哭就哭吧。”
慕行靠在文華公主得懷裏,無聲的掉著眼淚。
大街上。
慕夫人看著馬車已經沒有了影子,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眼裏都是悔意。
一個人盲目的在大街上走著。
忽然被扯住了手臂。
慕夫人一看。
居然是慕老爺。
“老爺?”
“你怎麽在這裏?”
慕老爺拉著她朝慕家的方向走去。
“走吧,迴家吧。”
有了商玄澈的賜婚,李家與海家的喜事就準備起來了。
李知夏早就巴不得兒子成親了,這些年皇上給的賞賜都攢起來當聘禮了。
賜婚聖旨下來的第二天,李知夏就找老鎮國公夫人一起,將八十八抬聘禮抬去了海家。
先是求了聖旨給海夢瑤撐腰,現在又抬來這麽多聘禮撐場麵,海家對這樁婚事滿意的不得了。
婚期都挑了最近的日子,一個月以後大婚。
皇帝親自來當證婚人,可謂是麵子給足了。
大婚之日來臨。
李府張燈結彩,紅綢飄揚,處處洋溢著喜慶的氣息。
府門外,八抬大轎整齊排列,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吹吹打打,熱鬧非凡。
李書川身著華麗的喜服,騎在高頭大馬上,英姿颯爽,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他的身後是自己喜歡的姑娘。
迎親隊伍一路吹吹打打,來到了李府。
李書川下馬,走到花轎前,輕輕踢了踢轎門,朝海夢瑤伸手。
“夢瑤,我扶你。”
纖纖玉手從馬車裏伸出來。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兩人攜手走進李府。
府內。
商玄澈雖然今日是來當證婚人的,但是並沒有坐在主位上,姨母為了表哥操勞了一輩子,今日她應該坐在主位。
商玄澈的位置在左側的地方加了椅子,當看著一步步走來的新人,商玄澈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真好,大家都有了各自的幸福。
禮官高呼著。
隨著禮官那洪亮而悠長的聲音。
“一拜天地——”。
李書川與海夢瑤緩緩轉身,麵向天地,鄭重地彎下腰去。
禮官的聲音再次響起。
“二拜高堂——”
麵向坐在高堂之上的李知夏。
李知夏微笑著點頭,眼裏卻是熱淚盈眶。
“夫妻對拜——”
李書川與海夢瑤相對而立,兩人緩緩彎下腰,額頭輕輕相觸。
“禮成——送入洞房!”
隨著禮官這一聲宣告,李書川牽起海夢瑤的手,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走向洞房。
李知夏急忙起身。
“多謝諸位今日來參加書川的婚宴,還請移步院子裏吃好喝好。”
李清豐上前朝商玄澈開口,今日沒有君臣之禮,隻有兄弟之情。
“表哥,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商玄澈笑著點了點頭,二人朝院子裏走去。
宴席上,大家推杯換盞,氣氛熱烈非凡。
李書川將海夢瑤送去洞房,又喊人拿來吃的,纔出去陪賓客喝酒。
商玄澈今日也放縱了一迴,喝了好幾杯。
最後見李書川和李清豐都在與人喝酒交談,悄悄的帶著蒼術溜了。
蒼術跟在他身邊開口道。
“陛下,咱們迴宮嗎?”
商玄澈卻開口道。
“不了,我們去太子府走走。”
二人上了馬車。
馬車朝太子府走去。
到了太子府,商玄澈看著修葺好的太子府五味雜陳,這裏有自己和若若的迴憶,所以特意讓人恢複原樣。
一步步走進太子府。
心裏也想起來當初迎娶沈安若的時候,自己那日比今日的新郎都要高興。
蒼術跟在一旁開口道。
“陛下,都按照原樣恢複了的,你和南詔皇的院子也是恢複原樣的。”
商玄澈加快了腳步朝當初和沈安若住的院子走去。
一進院子。
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商玄澈一下子睜大了眼睛,又朝前走了幾步,不可置信的語氣。
“若若?”
沈安若笑著轉身。
“商玄澈,我想你了,所以我來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