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詔。
沈安若坐在禦書房裏批閱著奏摺。
玉兒拿著一封信抱著好多卷畫像走進來。
“皇上,天元陛下寄信來了,還讓人送來了許多畫像。”
沈安若站起來迫不及待的開口。
“畫像應該是稷兒的,快開啟。”
玉兒聽了急忙將畫像開啟放到桌子上。
果然就是稷兒的畫像,有他坐在床上笑的,有他在地上爬行的,還有他扶著凳子顫顫抖抖的。
有拿著玩具的,有商玄澈抱著玩的。
沈安若伸手摸著稷兒的臉。
“稷兒!”
“我的稷兒。”
沈安若的眼眶微微泛紅,指尖輕輕摩挲著畫像上稷兒那稚嫩而燦爛的笑容,彷彿能透過這薄薄的紙張,感受到那份跨越千山萬水的溫暖與牽掛。
自己出月子就丟下孩子走了,無論是當公主還是天元太子妃,到現在當南詔皇,自己對天下百姓都是問心無愧的。
唯獨母親這一個身份,自己是失職的。
“都會爬了,還會扶著凳子站了。”
沈安若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玉兒急忙遞上手帕。
“皇上,你別難過,小皇子以後長大了也會明白你的難處的!”
沈安若低聲開口。
“我的孩子自然是會理解我的,可是他理解是一迴事,我沒有盡到當母親的責任是另外一迴事。”
玉兒將桌子上的信拿起來拆開。
“皇上要不看看信,說不一定天元陛下心裏也講了小皇子的事情,畢竟好厚的一封信。”
沈安若這才迴過神來,擦拭了眼角的淚痕,接過信,手指微微顫抖著拆開。
信紙展開,商玄澈那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字裏行間皆是溫柔與思念。
他先是詳細地講述了稷兒近日的種種趣事。
弱弱吾妻,稷兒已經慢慢長大,第一次學會爬行時那笨拙又可愛的模樣,扶著凳子顫顫巍巍站起來時眼中閃爍的興奮光芒,拿著玩具咯咯大笑時的天真無邪,笑容有十足的感染力,看著我們的孩子臉上的笑容,我心裏也跟著安穩…………”
商玄澈把每一個細節都描繪得栩栩如生,彷彿稷兒就在沈安若的眼前一般。
甚至彷彿能看到商玄澈抱著稷兒,眼中滿是寵溺,一邊逗著孩子,一邊拿著奏摺的樣子。
一連好幾張,講述的都是孩子。
直到最後一張。
“若若,母後說我們還欠李清舒一個賞賜,讓我給她一個名分,我已經拒絕了,不過有功也該賞,天元暫時還不能改革女子入朝為官,對於給李清舒的賞賜,你可有好的建議。”
“你放心,雖然咱們夫妻暫時各在一方,可我心裏裝的都是你,絕對不會多看別的女子一眼,不論名分還是心裏都隻容得下你一人。”
沈安若看得笑了起來,夫妻多年,他的那點心思自己再明白不過了,又想讓自己吃醋,可是又害怕自己吃醋。
“都當皇帝的人了,孩子都大了,怎麽性子還是這般的…………”
此時小宮女走進來行禮。
“皇上,攝政公主來了。”
過了年以後,姐姐就與慕容傅出去玩了,原本還以為二人要玩許久呢,沒想到一月的時間就迴來了。
“快讓姐姐進來,姐姐來禦書房不需要通報的。”
沈安昕很快走進來,身上穿著便裝。
“若若,我迴來了。”
沈安若將手裏的信放到桌子上,走上去與沈安昕擁抱。
“姐姐,你總算是迴來了,我都以為你與姐夫遊山玩水太開心,把我這個妹妹都要忘記了。”
沈安昕伸手抱著她拍了拍她的背。
“你淨瞎說,姐姐怎麽可能把你給忘了?”
“我就去了一趟月清城,然後就迴來陪你了。”
“不得不說,咱們的月清城越來越好了,最近珍寶閣還出了不少好東西,我挑了一些給你帶迴來。”
然後朝外喊道。
“劍梅,快把我給若若帶的東西拿進來。”
劍梅立即抱著一個大盒子進來。
沈安昕接過來,拿著朝桌子邊走去。
“若若,我跟你說,這有一頂鳳冠,你帶著絕對十分的……………”
纔看到了桌子上堆滿了畫像。
“這是…………”
“這是稷兒?我的外甥?”
沈安若點了點頭。
將她手裏的盒子接過來,遞給玉兒拿著。
“對,這是你外甥。”
“都會扶著凳子站了。”
這是若若的孩子,沈安昕給你帶著慈愛的上前,拿起一張畫像仔細的端詳著,看著稷兒的臉蛋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還別說,這跟你小時候長得可像了。”
“往後長大了,還不知道要帥成什麽樣子呢,隻怕是要引得咱們南詔的姑娘們紛紛傾心,爭著要嫁給他啦!”
沈安昕笑著打趣,眼中滿是對稷兒未來的美好期許。
沈安若也被姐姐的話逗得破涕為笑。
“姐姐你就別說笑了,我隻盼著他能健康快樂地長大,將來能成為一個有擔當、有作為的人,不負這江山與百姓。”
沈安昕看了看沈安若。
“有你和商玄澈這樣的父母,稷兒定不會差的……………”
剛剛隻顧著擁抱,眼下才發現她眼睛紅紅的。
“若若,你哭了?”
沈安若急忙開口。
“沒有,我現在的身份哪有什麽事能讓我哭的?”
沈安昕聽了開口反駁道。
“你是當南詔皇了,又不是成仙了沒有七情六慾了,一個人有快樂有悲傷很正常。”
“而且我是你親姐姐,是你的依靠,是你的後盾,現在是要有事都瞞著我了嗎?”
沈安若聽了開口道。
“主要是也沒什麽事!”
沈安昕看到了桌子上的信,直接拿起來看了看。
“是不是跟這些信有關?難不成商玄澈對你變心了?”
“他要是敢變心,咱們就帶著大軍去攻打天元,讓他當不成皇帝。”
沈安若開口道。
“這就是寫的一些稷兒的日常記錄。”
沈安昕看到了後麵。
“還說沒有他變心?”
“天元太後都讓他娶別的女子了。”
沈安若開口道。
“可是他已經拒絕了!”
“隻是在跟我商量怎麽樣賞賜李清舒…………”
沈安昕冷著臉開口。
“誰知道他是真心想跟你商量,還是要有心試探你的意思,畢竟你們現在各在一方,這有些事情變數太大了。”
沈安若聽了沉默片刻。
“姐姐你說的不無道理,我與他,隨緣吧,如果他真的有了合適的人當妻子,我也會真心祝福他的,畢竟…………”
“姐姐,他是帝王啊,以前我陪著他的時候他能夠堅定的選擇我已經足夠了,現在我不能陪著他,不能照顧他,若是有一個人照顧他,對他來說也不是壞事。”
夫妻二人一人管一個國家,這有的事情的確是無可奈何的,沈安昕歎了一口氣。
“你能夠看明白也是好的。”
“既然你都看明白了,那你怎麽哭了?”
沈安若聽了開口道。
“姐姐,在你的眼裏我是一個為了男人哭哭啼啼的人?”
沈安昕低頭看著桌子上的各種畫像,一下子明白了過來。
“你這是思念孩子了。”
“母子連心,你這麽久沒有見孩子,肯定難過。”
沉思了片刻以後,沈安昕開口道。
“你去天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