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痕領命,端著那碗還冒著熱氣、散發著刺鼻藥味的墮胎藥,一步步朝錢枝枝走去。
錢枝枝驚恐地看著那碗藥,拚命地往後縮,身體緊緊地貼在牆上,雙手胡亂地揮舞著,試圖阻擋無痕的靠近。
“不要!不要過來!”
錢枝枝聲嘶力竭地尖叫著,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而扭曲。
頭發淩亂地散落在臉上,淚水混合著汗水,讓她的麵容顯得格外狼狽。
無痕麵無表情,眼神中隻有冷漠,都是這個女人,差一點就害死了大人。
“來人,按住她。”
兩個侍衛上前控製住,錢枝枝錢枝枝拚命掙紮,四肢瘋狂地扭動,像一隻被困在網中的困獸,做著最後的絕望反抗。
“表哥…………”
無痕已經捏住她的下巴,將藥往她嘴裏灌。
錢枝枝拚命的搖頭,緊緊的咬住牙齒。
藥汁灑出來許多。
忽然一道聲音響起來。
“住手………”
隻見文華公主在山茶的攙扶下走進來。
慕行忍不住心裏一晃,急忙開口。
“公主,你怎麽來了?”
錢枝枝趁機推開無痕,靠在牆上,警惕的看著眾人。
文華公主看了一眼狼狽的錢枝枝。
慕行急忙開口道。
“公主,臣馬上就處理好了。”
見他慌張的樣子,文華公主伸手握住他的手。
“慕行,這件事換一個處理方法吧!”
慕行還是緊張的看著她。
“公主,你的意思是…………”
文華看著這一屋子的狼藉,最終看著錢枝枝開口。
“你要真想留下這個孩子,就來慕家前廳吧。”
然後拉著慕行朝外走去。
慕行不知道文華公主準備怎麽做,但是不論她要怎麽做,自己是要支援她的,迴頭狠狠地瞪了一眼錢枝枝。
原本躲在角落裏的小梅急忙來扶錢枝枝。
“小姐!”
錢枝枝憤怒的掐著她的手臂。
“小賤人,你剛剛是死了嗎?就那麽看著你家主子被欺負。”
小梅隻感覺自己是有苦難言,那是大人啊,自己一個丫鬟,哪裏敢多說一句話。
“小姐,咱們還去前廳嗎?”
想到剛剛文華公主所說的話,錢枝枝咬牙切齒的開口。
“去!”
前廳裏。
慕老爺和慕夫人也趕來了,再見文華公主,慕老爺神色複雜,慕夫人則是滿臉愧疚。
“見過文華公主。”
文華公主淡淡的開口。
“免禮吧!”
此時錢枝枝也被小梅扶了進來。
盡管心有不甘,可是礙於身份還是得規規矩矩的行禮。
“參見文華公主。”
文華公主沒有搭理她。
而是將目光看嚮慕老爺和慕夫人。
“慕老爺,慕夫人。”
二人急忙行禮。
“公主。”
文華公主詢問道。
“你們真的決定好了,為了孫子,不要兒子了?”
這要是換做之前的時候,慕老爺可能會直接迴答,是的,可是見識到了錢枝枝的真麵目以後,慕老爺神情反而複雜了起來。
慕夫人則開口道。
“公主,以往的時候是我們錯了,是我們太固執,給你和行兒添麻煩了。”
“關於錢枝枝肚子裏的孩子!”
慕夫人看了一眼錢枝枝,滿眼失望。
“大錯已經鑄成,無論我怎麽懺悔也沒有用,但是這個孩子,就由行兒處置吧,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東西,會迴到老家去,以後不會再打擾你們了。”
目光看嚮慕行。
“行兒,對不起,是母親錯了,是母親的固執差一點毀了你的幸福。”
“以後你想怎麽過就怎麽過吧,隻希望你以後閑暇的時候還能給母親寫一封信,至少讓母親知道,你是健康的,平安的。”
“其實這些年你一直做的很好,對朝堂忠心耿耿,對父母至仁至孝,我們將你撫育成人,你來到皇城以後就一直贍養我們,其實你一直都是一個好孩子,是怪我們貪心了!”
原本好好的一個家,最後鬧得這般結局,慕行的內心也是複雜的。
文華公主握了握他的手。
見他紅著眼睛不開口,便替他開口道。
“慕夫人言重了,在慕行的心裏,其實一直都是敬愛著你們的。”
“這件事情各有各的難處,以前的事情就不說了,錢枝枝這個孩子你們就留下吧,往後本宮與慕行雲遊四海,你們有一個孩子在身邊也有一個念想。”
文華公主此話一出。
滿屋的人都震驚了,似乎覺得不可置信。
慕老爺激動的開口。
“公主此言當真?”
錢枝枝撫摸著肚子。
“公主你說的是真的?”
慕行看著文華公主。
“公主…………”
文華公主拍了拍他的手。
看著慕老爺和慕夫人。
“這個孩子是要留在皇城生,還是要迴你們老家生,都由你們自己決定,不過本宮提醒你們,以後你們最好帶著孩子在老家生活,皇城雖然富貴,可是也有許多危險,這些年慕行在官場上也跟一些大臣有一些過節,他不在皇城,你們留在這裏不一定就是好事。”
文華公主這話說得很明白了,萬一慕行走了以後,那些曾經的政敵報複慕家,慕家在皇城毫無根基,隻有等死的份,屋子裏一時之間沉默了下來。
最終慕老爺率先打破沉默,聲音略帶顫抖。
“草民多謝公主。”
文華公主朝山茶使了一個眼神。
山茶立即拿出一疊銀票遞給慕夫人。
文華公主繼續開口道。
“這裏是五千兩銀子,夠你們將這個孩子撫養成人了。”
皇宮裏。
商玄澈正在批閱奏摺。
小太監走進來恭敬的開口。
“陛下,慕大人求見。”
商玄澈放下手中的奏摺。
“慕行,他怎麽來了?不是說要好好的陪一陪姑母嗎?”
“請慕大人進來吧!”
很快慕行走進來,但是手裏卻端著官服官帽,身上的衣服隻是尋常的便裝。
“臣參見陛下。”
商玄澈看著他疑惑的開口。
“慕大人這是要做什麽?”
慕行將官服官帽舉起。
“陛下,慕行前來辭官!”
商玄澈皺了皺眉。
“好好的你忽然要辭官做什麽?”
“不是說休息一些日子,就繼續給朕辦差的嗎?”
慕行聽了看著商玄澈開口道。
“陛下,這些日子,大臣們都醒過來了,都能替陛下分憂了,陛下身邊才人眾多,也不用臣再錦上添花了,臣家裏發生了一些事情,與公主商議了,決定四處走走,還望陛下成全。”